意外和未来新帝有了崽崽后: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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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句,他声音亦带着轻微的抖动。

    语罢,奚融再度掉头往外走了。

    宋阳与周闻鹤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也不敢阻止。

    一直到接近正午时分,奚融方回来。

    明明是晴好的天气,他仿佛淋了一场大雨,冠发散乱,面色苍白得可怕,玄色宽袍上沾满水痕和草叶,靴底全是湿泥,他手里甚至还握着一大把连根拔出的紫苏草。

    他将紫苏草一丝不苟摆放到院中用来晾晒药草的木架上,便一言不发进了屋里。

    宋阳与周闻鹤站在院子里,战战兢兢看着这一切。

    因方才他们竟又在奚融眼底看到了那熟悉的的赤色。

    自从服用冰魄后,奚融再未发过病,眼底也再未出现过这种颜色。

    宋阳迟疑片刻,到底还是斗着胆子,跟着进了屋里。

    奚融独自坐在草席上,低垂着头,整个人都隐在日光照不到的昏暗里,散落的碎发挡着他大半张脸,垂在一侧的手,仍在轻微颤抖着,手背上一条条青筋清晰可见,宛如数根虬盘。

    那寒眸深处仿佛要挣脱束缚、疯狂涌动的赤色,令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殿下?”

    宋阳心头亦陡然生出一股不安预感,试探着唤了一声,问:“出了何事?”

    奚融沉默不语。

    良久,就在宋阳以为主君真的失了心神,或身体遭受了什么不可预料的变故时,奚融方哑声道:“他走了。”

    宋阳一愣。

    “怎会如此……”

    “他说,他后悔了,食言了,不想再和孤好了。”

    “他说,他一直都在骗孤,之前答应孤,只是因为孤救了他,一时感动,其实心里从未真正喜欢过孤。”

    “他说,他要离开此地,到其他地方去,让孤忘了他,不要再找他。”

    奚融搁在膝上的另一手仍捏着那张信纸。

    他颤着,哑着重复着信上的内容,一颗又一颗滚烫泪,自赤色目中涌出,划过狼狈沾着泥泞的俊美脸孔。

    “他还说,他将剩下的冰魄都给孤炼化好了,就当报答孤的救命之恩。”

    奚融忽低低笑了起来。

    一边笑一边哭。

    “他竟还跟孤说什么一别两宽,各自欢喜,希望以后与孤相忘江湖,永不为念,让孤早些忘了他,早觅良缘,子孙满堂……你说可笑不可笑。”

    “相忘江湖,永不为念……早觅良缘,子孙满堂……他竟要忘了孤,也让孤忘了他。可昨日他明明还主动与孤欢好。”

    “他真是好狠的心啊,哈哈。”

    宋阳在一旁听得震惊又心酸。

    入东宫这么多年,他还从未见过这样的主君。

    虽然早在看到那封信的一刻,宋阳已经隐隐有些猜测,可他万万没料到,这竟会是一封诀别信。他至多以为,那小郎君可能是有急事需要外出,来不及与他们当面说明,才留下信。

    宋阳忙道:“殿下先勿要太过悲伤,此事,会不会另有内情。这小郎君无亲无故,突然离开,能去哪里呢。会不会只是与殿下开一个玩笑。”

    奚融慢慢抬起沾满泪痕的脸,盯着宋阳,仿佛一瞬又想明白了什么,道:“你说得对,这里是他的家,他在这世上又无其他亲人,他就算走,又能走去哪里。他昨日还让孤带他跑马,让孤背着他欣赏山景,他不停地喊着三哥,他是那么开心,他怎么可能会抛下孤独自离开。他那么喜欢他的这些书,这些酒,这些药草,他怎么可能一走了之。”

    奚融一遍又一遍说服着自己,而忽略其中一切反常不合理信息。

    他犹如抓到新的希望,突然站了起来,往石洞里走去,站在石床前一阵翻找,片刻后,果然从褥子下面翻出一沓银票。

    “他要离开,一定需要钱,怎么可能不带着这些。”

    奚融攥着银票,又回到外间木屋,直奔放在窗下的那只猫笼。

    猫笼门已被打开,里面空空的,并无花狸猫踪影。

    奚融霎时一僵,恰这时,一声细弱猫叫忽自窗外传来。

    奚融霍然转头,就见花狸猫不知何时贴着门走了进来,正站在门口幽幽望他。

    奚融登时笑起来:“那更没错了,他如此喜欢这只畜生,如果真要离开,怎么可能不带着它。”

    语罢,奚融又大步往院子里走去。

    宋阳忙跟过去。

    奚融来到院中西北墙角,他知道,顾容在这里养着四只宝贝虫子,并指望着以后靠它们赚大钱,院中晾晒的那些毒草都是它们的食物。

    但此刻,墙角空空如也,罐子和虫子都已不见踪迹,喂一片长满青草的湿泥地和几块垒在一起的青石砖。

    奚融沉默站了片刻,很快找出其他理由。

    一定是昨日下雨淋坏了太多药草,这些虫子饿了,顾容才会一大早带着它们去山里找吃的。

    他不管也不愿去想为何顾容不是把药草采回来喂食它们,而非要带着它们去采药。

    问就是它们饿得受不了了。

    奚融再次出了门,这次是骑着马。

    他一路策马疾驰,再次来到昨日刚来过的花谷。

    谷中紫色花海摇曳如故,长风吹卷着他冠袍衣袖。

    他纵马驰入花海深处,踏开一片片花丛,张望,寻觅,可惜除了无情掠过耳畔的风,并无第二道人影,更无他的身影。

    是啊,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位于青山深处,骑马尚需半个时辰才能抵达,他根本不识路,也根本不可能步行走来。

    可他昨日分明说,希望以后日日都能来这里,和他一起跑马。

    奚融仰头看着青湛湛的天空,感觉一颗心在慢慢碎裂。

    十七岁那年,他刺了自己十一刀,奄奄一息浑身是血躺在东宫床上时,都没觉得如此痛过。

    整个白日,奚融都在山里策马奔驰,去遍了他们以前去过的每一个地方,连偶尔捉过鱼的小溪也没放过,跑遍山上,他又去了山下。姜诚外出归来,听说消息后,也带着暗卫一起加入寻找队伍。

    一直找到夜幕落下,都一无所获。

    奚融却依旧不肯停止,他翻山越岭,连夜来到之前暂时落脚过的商不语与岑云的居所,但那座小院门亦上着锁,门上挂着“外出访友,归期不定”的木牌。

    奚融枯立了接近半个时辰,方调转马头,返回顾容那座山间小院。

    主屋里竟亮着灯。

    奚融下了马,大步朝屋里走。

    等推开门,又慢慢停下,因屋里并没有人,只案上摆着一盏油灯。

    宋阳在后小心翼翼道:“是属下刚刚进来烧水……”

    奚融背对着他,没有说话。

    至此,所有人都不得不接受一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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