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和未来新帝有了崽崽后: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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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也是张口就来。

    但因为他们睡过一夜,再谈及这个话题,他就莫名觉得很尴尬。

    俗称做贼心虚。

    不多时,姜诚过来,说早饭做好了,请奚融和顾容去用早膳。

    顾容坐到席上,一眼就看到案上摆着一个精致酒坛,不由大为纳罕:“这酒和之前好像不同。”

    姜诚道:“之前我打赌输了,说好了要给小郎君下山买酒的,昨夜恰好出去了一趟,就顺路给小郎君买了坛回来,也不是多名贵的酒,小郎君别嫌弃就好。”

    “岂敢。”

    “这位兄台,你也太讲信用了,我不过随口一说而已,你还真破费了。”

    顾容起身拍开酒坛,给每人都倒了一碗,轮到自己,却只倒了小半碗,姜诚觉得稀奇:“小郎君这是准备戒酒了?”

    顾容眼尾轻扬,笑眯眯道:“戒酒太难为我了,但喝酒误事,我以后是断断不敢贪杯了。”

    姜诚一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表情。

    难以想象,这喝醉了连家门都找不见、并屡教不改的小郎君还知道“喝酒误事”四个字怎么写。

    奚融沉默喝着碗里酒,倒没说什么。

    “小郎君,你这院子里都是什么药草,有能泡酒的么?”

    吃饭过程中,众人闲聊,宋阳问。

    宋阳喜饮药酒,早听说山里一些奇珍异草泡出来的酒,滋味独特。

    顾容小院里晾晒着不少药草,整日晒着,也不见主人收,有些外观十分稀有少见,宋阳馋很久了,但没有主人允许,他到底不敢随意取用。

    不过几日相处下来,他觉得这小郎君挺大方,应当不会吝啬给他们泡点药酒。

    谁料顾容正色道:“这些药草,诸位千万不要随意碰,它们大多都有剧毒。”

    几人都露出诧异色。

    “毒草?”

    不仅宋阳与周闻鹤,连姜诚看顾容的眼神都变了。

    毕竟谁会闲着没事在院子里晒这么多毒草,要是不知情误食了那还得了。

    顾容点头,拿筷子沾了点酒,显然丝毫不觉得自己这行为有多石破天惊。

    “诸位别怕,我这些毒草,不是喂人,而是喂我那些宝贝的。”

    “宝贝?”

    一直沉默喝酒的奚融看过来。

    吃完饭,姜诚有幸和奚融一道,在小院一处由石头垒成的阴湿角落里见识到了顾容豢养的四个宝贝。

    全养在一种黑色瓦罐里,是四种晶莹如雪、剔透漂亮的虫子,有些像蚕宝宝,每只虫子背部都有一根细线,分别为黄白绿红四种颜色。

    不靠谱的主人还给它们起了四个名字:见钱眼开,见利忘义,见风使舵,见血封喉。

    “见钱眼开”,用一种含有剧毒的金钱草喂养。

    “见利忘义”,用用黑猞猁、红猞猁、白猞猁三种毒草同时喂养。

    “见风使舵”,用足足十种带有“风”字的剧毒草药喂养。

    “那这见血封喉呢?”

    姜诚忍着一身鸡皮疙瘩问。

    “自然是用血,不过,我眼下还没有找到那么多剧毒之物的血,所以只能委屈他吃素了。”

    顾容抱臂,悠悠道。

    “…………”

    “你养这些东西作甚?”

    奚融看了片刻,问。

    顾容道:“那用处可多了,小的来说,可以防身,大的来说,等我培育出真正的惊天巨蛊,传世蛊王,拿到黑市上卖钱都能得一笔巨款。”

    “…………”

    姜诚默默后退一步。

    怎么说,虽然听着很离谱,但倒的确很符合这小郎君的做派!

    “小郎君,你身上没带什么乱七八糟的蛊啊虫吧。”

    姜诚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要不然,他是真不放心殿下和这小郎君睡在一张床上!

    “放心,我这些宝贝,只喜欢待在罐子里,真放到太阳底下,它们会被晒死的。”

    顾容以遗憾的语气道。

    姜诚面无表情想,那它们还挺懂事。

    一日无事,入夜,顾容早早就搂着猫睡下,奚融持卷到近三更时分,依旧将身上被子全部盖到顾容身上,起身下了床。

    ——

    季子卿缓缓睁开眼,后颈剧痛仍在,令他反应有些迟钝。

    下意识捂着脖子抬起头,就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颇为狭窄的山间木屋里,正值深夜,灯火昏昏,但季子卿仍然很快辨出了屋里的人。

    一个护卫装束腰间挂剑的年轻男子,两个文士模样、身穿文士袍的中年男子,和坐在最中间草席上,一个一身玄色宽袍,气质沉郁的青年。

    季子卿紧接着看到了躺在地上、仍处于昏迷状态的好友张九夷,不由脸色微微一变。

    “你们是何人?!”

    他一脸警惕问。

    姜诚先开口:“抱歉,原本只打算带你一人过来的,但你这位好友,突然醒了过来,只能冒昧将二位一起请来了。”

    季子卿对这一切毫无印象。

    因他是在自己家里的床上,于睡梦中被掳来的,好友张九夷恰好借宿在他家里而已,没想到也一并遭了无妄之灾。

    季子卿迅速环顾一圈,视线最终落在抚膝坐在最中间的青年身上。

    对方虽然只穿着一件看起来朴素无华的玄袍,但英挺华美,冷削出众,只是坐在那里,便犹若弦满的寒弓,给人一股沉沉压迫力,显然是这一行人里的掌事者。

    而且,不知为何,他竟隐隐觉得男子脸容有些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似的。

    “你们既是冲我而来,请你们放了我的好友,要杀要剐,我悉听尊便便是!”

    季子卿忍着恐惧道。

    “早听闻季才子重情重义,有古之侠士之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今日我主冒昧请季才子过来一叙,还望季才子勿怪。”

    宋阳徐徐笑着开口。

    季子卿听了这话反而有些迷惑。

    听对方的意思,将他掳至此处,竟不是为了勒索钱财或杀他么。

    “你们究竟是谁?用这样的方式请人叙话,未免太过分了些吧!”

    季子卿带了几分不满道。

    “的确是冒昧了些,不过,亦是情势所逼,迫不得已。”

    坐于正中的青年男子开口。

    声音如人一般淡漠,冷峻眉骨下的眸却犀利有光,仿若电芒,大约是久处高位,眉宇间积淀着挥之不去的浓重寒意,便是平静看人时,也令人有霜雪加身、不敢直视其威容之感。

    季子卿见过不少松州府的官员,但从未在任何一个官员身上感受到这样凌厉的气势。

    “这便是吾主,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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