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名下三千谋士很合理吧: 29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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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不久,所以沼气灯还来不及安装。

    隔着昏暗的灯火,陈京行朦朦胧胧看到了一似曾相识的旧人。

    此人身形高挑,但能看出来是个女子。

    等到走进了后,他额头的乱发被人剥开,随后便撞上一张略带苍白的女子面庞。

    陈京行心头一震

    眼前之人的面庞,竟带着几分熟稔。

    再细细看去,他竟是从这张脸上看到了祝时的几分影子。

    只是祝时可是男子,眼前之人虽说高挑,但和祝时的身体比起来,自然还是低了一些,且面容也均有不同程度的不同。

    但不知为何,他竟然觉得此人甚是熟悉。

    一时半会,竟然看呆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直到对方先开口说话,陈京行浑身一震,觉得此人颇为奇诡,这说话的语气,竟然和年轻时的祝时很是贴近。

    嗓音更细了点,但语调抑扬顿挫的节奏和他很像。

    先前陈京行几乎完全是拒绝交流的态度,如今他倒是慢慢开口和祝应互相试探——对于他来说,死亡也不可怕,但临死前他定要将眼前秘密揭开。

    两方都在试探,等到提及到不可说的皇家秘辛之事后,陈京行很圆滑的将此事按捺住,先问了来人的名字。

    “祝应。”

    祝应?

    陈京行心惊肉跳,觉得这名字过于巧合。

    事实上,祝应过来也并非是为了和他叙旧,早就知道陈京行嘴里撬不出东西,过来看他也不过是想看看原先有过同窗之情的天才到底还是不是当初模样。

    如今话都聊过了,她也该离开了。

    却被来人犹豫的喊住。

    “你可认识祝时?”

    ……还是问出来了。

    这莫名的冲动让他不顾一切开口。

    那人没回他,陈京行开始强行保持淡定。

    “我知晓你们这里有种仙术,可以和人下契约的,若你告诉我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我便将我所知道的东西悉数告知。”

    别说,陈京行了解的不少,应当是他从那景旭宫的长老口中听说到的这些东西。

    “可以,那就先下契约。”

    祝应将那契约纸拿出来,写下自己名字。陈京行没犹豫,立马写下自己名字。

    眼看契约生效,如今二人都不怕对方会互相隐瞒自己,毕竟这契约之力不可违抗。

    签署时要确保两人充分知晓且明白此件事情的整个经过,不存在刻意隐瞒欺骗,这契约才能签订完成,若是后续有任意一人反悔,契约之力便会彻底操控对方完成本该完成的那部分,直到确保契约生效。

    眼看签订完毕,祝应面对他,表情没太多变化。

    “祝时是我哥哥,我和他是双生子。”

    虽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陈京行还是被这消息震撼得失神。

    他脑内诸多有关祝时的过往记忆开始不受控的涌现,而后重新排布组合成真相。

    良久后叹息。

    “原来是你我说一个人怎会有这么多变化,倒是被你父亲用一句重病心智变化打发走了。”

    话说当初的祝时那可是旷世奇才,谁见了都想与他交好。

    同被人寓为天才的陈京行当初很不服气,他比对方年长几岁,觉得他小小年纪这么猖狂,不知是真有奇才还是被捧出来的。

    抱着故意刁难的心态去的,回来后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

    ——太变态了,这人智多妖孽,他已经是难得的天才了,这位更是厉害。

    他想的各个刁难之法,全部被此人一一破解,且大多都是当场快速回应的,这更让他震撼于对方的才华。

    原先陈京行在黎州元城很是得意,但接受吹捧久了,也会烦腻,有种独孤求败之感,而偏生祝时出现,完全将他的目光吸引过去。

    十六岁的祝时前途耀眼,人不仅聪慧得可怕,还颇得圣心,同时此人对待同僚却完全没有高傲之感,言语间很是真诚,像一棵正直的稀有小树苗一样努力生长。

    陈京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脑内对于祝时的形象是这样的,他有些失神,毕竟所有人只会形容祝时是一块完美的美玉。

    或许是同为天才的惺惺相惜,两人起初相处得异常亲近。

    他还记得那个雪夜,莹莹雪花飘落,两人在湖心亭的廊下喝酒谈心。

    当初他喝多了酒,豪情壮志的说着“若登廊庙承天眷,必抚黎元定九州”,好友那双眼睛像是在雪地里发亮。

    祝时人长得十分俊秀,人在风雪中多了几分坚韧的美感,这瞬间,陈京行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他居然对一个男子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

    很快这异样的情绪被他压在心底,归结为当日喝醉酒的缘故。

    但只有他知道,往后一切都不同了。

    他开始不自觉追随着好友的背影,有关好友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如此值得关注。

    陈京行当初作为天才一辈,自然也想着为朝廷效力,但先后遭遇挫折,而后整个人就变了,变得营营汲汲,费尽心思想弄到一个配得上他才智的职位。

    因他的改变,祝时慢慢觉得两人不再是同路人,便和他渐行渐远。

    即便是他离开元城当日,昔日好友只是在城墙上远远看了他一眼便算作对这段友情的最终结局。

    陈京行心想,好友不会懂他,既然要断,日后便断个彻底。

    两人逐渐失去了联系,而他再次和祝时见面时,是知晓对方大病一场。

    一得到消息时,他便放下手中事务,直奔元城,可惜祝府谢绝见客,只说病得重,不适合见客。

    无奈,陈京行只得返回,等到不知过了多久,他这才听到元城传来消息,说是祝时病好开始见客。

    他立马回去了,但那次会面,却让他多出几分疑惑。

    ——无论是接人待物,亦或是诗词棋艺,都让他有种割裂的错觉,眼前之人仿佛不再是当初那个曾耀眼整个元城的天才少年。

    好几次,他甚至透过这张一模一样的皮囊感觉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感,好像眼前之人完全被精怪附身,变为另一人。

    他有些失魂落魄离开,而后便听元城四处流言,说祝时病后身体虚了许多,应当是智多命薄的表现。

    陈京行对于这些狗屁言论很是厌烦,他派了人去查祝时到底怎么回事,却什么也查不出来,只能查出来祝时的近况。

    得知祝时不再锋芒毕露,不再去参与诗词聚会,甚至连社交圈子都从志趣相投换了一批手中有实权的人后,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祝时再也不是他记忆里那个祝时了。

    他记忆里的祝时是他不敢去亵渎的存在,美好,不曾被世道玷污,这样天资卓绝的天才,就该一直像是一轮明月高悬在天空,处处映照着他的卑劣才对。

    明明该高兴的,往后他们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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