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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普通人,名下三千谋士很合理吧》 200-210(第9/18页)
上遇到了流寇,你娘没能挺过来”
她不太敢看他,毕竟她知道初六为了给他娘治病才去给廖尚书卖命的,如今遭遇此等打击,不知道会不会心态崩溃。
在听到二凤这番话后,他愣神片刻,只感觉一直支撑着自己的那根支柱此刻轰然崩塌。
二凤还在说些什么,但他的意识早就混沌。
此刻说出来的话轻得和羽毛一样,却又实在是沙哑难听。
“你说我娘死了?”
二凤艰难开口:“初六哥,你别太想不开”
她后续还说了什么,他却再也听不下去。
——凭什么,他作为死士替廖尚书做了多少脏活累活,他图的不就是当死士他娘能活着能有钱治病。
过去的记忆几乎是迅速在他眼前闪过,他无法控制地想到了小时候他娘握着他的手,眉眼带笑,弯腰点着他的鼻尖。
“我们家初六又长高了,以后很快就会比娘还要高呢。”
又不自觉想起来她是怎么扶着窗,看着爹和他在院子里站着练功。
当时他崇拜爹是侠客,行侠仗义,练功从不偷懒,只盼着自己能当爹那样光风霁月的侠客。
——日后若遇到欺辱弱小,遇到不公,可以靠着自己的刀去讨个公平,讨个自在。
那个时候,他心怀大志,锐利得仿佛没什么东西能将他摧毁曲折。
就像他绝不会想到,以前那个一心想当侠客的自己会变成大人物手中的一把刀。
一把只处理脏污,抛弃他以往坚持着的一切的肮脏尖刀。
有些恍惚,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步步允许自己滑落到这样的境界。
那一年,爹在当镖客时遭了意外,身死异乡,这消息传回来时,他娘没被打倒,反而四处靠着缝补衣裳养活他。
那个时候他岁数不大,但已经知晓了爹没了后他们会落入什么样的境地,为了减轻负担,他主动在外面寻觅合适的工作,可惜因为他人太小,岁数不够,许多活计都不要他,最后还是他求着哄着才拿到一份在花楼替人跑腿的活计。
因在花楼的贵客较多,一开始他也不会说些讨巧话,只会埋头苦干,毕竟过往受到的侠客教育,让他无法轻易去讨好别人,但很快,这点坚持在家中日子越来越困难后彻底消散,他开始逼自己学着恭维,学着圆滑,学着接受这一切。
当时的他还有种莫名的坚持——他只是还没到时候,等家中情况好一些
好一些,他就能像爹一样,看看能不能去应聘什么镖客什么的,到时候他赚了钱,家中的日子便会好过许多,他便不必在花楼去讨好贵客。
他娘倒是时不时会问他这些钱是从哪儿来的,他倒是会装乖,将银两的来源洗得干净。
——他不想让娘知道自己这钱是从花楼,靠着自己低三下气的恭维卖笑得来的跑腿赚来的。
忘了怎么骗她的,但娘很好糊弄,他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他庆幸的同时,又无比渴望早日长大,长到足够大,能去当镖客赚钱,好早日离开这份让他难受的工作。
本来是这样想的。
但厄运总是能精准的找到他。
那日他回家,以往家里都会先飘出来柴火的烟熏味,饭菜的香味,但那天没有。
他顿觉不妙,冲进去时,看到的就是娘倒在地上。
等到他将人送到医馆,大夫却说这病难治,原先她身子就虚弱,后期更是得知丈夫死讯,又勉强维持家中生计,显然心窍早就受损,得需要名贵药材吊着才能活着。
但那些药材对于他们这样的普通人家太贵了。
大夫说话比较委婉,但他也听懂了这话语中的暗示。
他至今没忘他是怎么狼狈求着那大夫给他娘开点便宜的替代药,至少至少在他没弄到足够的银两前,她不能死!
日后他更频繁的往返花楼,只是不再只满足于跑腿,他开始慢慢涉及一些高风险的活计,比如保护某位大人物,又比如执行某个秘密任务。
但无一例外的是,他脏了手,而且是彻底回不去的那种。
拿到钱的那天,他先去给娘配了药,拎着药回家时,却看着原先爹曾工作过的镖行发呆。
——他的侠客梦看来是彻底破灭了。
等到将药给娘喝下,眼看她气色越来越好,原先怅然若失的感觉消散了一些,他突然觉得,脏了手又怎么了,?
没关系,他起码让自己在乎的人活下来了。
这病需要静养,他便不让娘去外面干活,只让她在家里待着。
而随着这病越往后发展需要花费的银两越多,他被逼得只能走上给大人物当死士的这条路。
当死士并不是相当就能当的,毕竟得需要能力出众,心狠手辣。
他在出色完成任务后,总算被推举给了廖尚书。
当时廖尚书对他的身手很是满意,既他决定给自己当死士,廖尚书大手一挥,将他娘治病的花费全部包揽。
而当初他也并未让对方失望,他至少替廖尚书解决了远超医疗费的麻烦事带来的损耗。
而后期因他实力足够强,人也有可控制的弱点,廖尚书倒是将他提拔上来,久而久之,倒是混成了一把手。
家中一切安好,除了他越来越忙。
他忙于赚钱,家中只能找了个小丫头伺候娘。
等到有空回家后,便看他娘一脸严肃看他。
他不自觉心头狂跳——娘从未用这般严厉的目光看过他,今日是为何?
等到凑过去后,他还不曾站稳,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力道很轻,他却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与之伴随而来的是剧烈的恐惧,这会他勉强控制表情,只是跪下膝行到娘身边,抬眼做出无辜。
“我惹娘生气了?”
娘就那样静静看他,眼中透露出疲惫和淡淡的怀疑。
“你做什么去了?哪来这么多钱?”
他心头咯噔,又故作淡定:“娘,不过是先前我救了一位贵人,之后跟着贵人做事而已。”
他能感觉到自己说谎时睫毛微微颤抖,但他不敢,也不能说出事实真相。
娘总说他是她的骄傲,是得了爹真传的小侠客,他无法,也不能对着娘说出那样残忍的话。
——他没当上侠客,只是当了肮脏的刽子手。
不这样娘会失望,她本就为了他撑着病体,若得知他为了给她治病做出违背本心的事来,定会求得一死好让他们两个人都痛快解脱。
但若娘真那么做了,他又该如何自处?
他不敢说,他的本心早就迷失,就像船只找不到方向一样迷茫。
变坏像是滑滑梯,呲溜一下就很轻松滑到底,而重新回归正途对他来说很难,至少对于现在的他,很难。
有时候他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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