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妖奇谭: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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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自家田垄劳作,那段狭长山路并不易走。因担心曹老翁身体过于劳累,陶阿姑每日精心烹煮饭食。”

    一行仿佛亲眼目睹似的,轻言细语勾勒出这对贫贱夫妻的日常生活。

    颜阙疑注意到,陶阿姑浑浊的眼里含着泪,不再如先前那般无动于衷。

    一行顺着拟想出的细枝末节,进一步推问:“变故发生的那日,陶阿姑烹煮了怎样的饭食?”

    “夹饼、鱼羹……”陶阿姑嘴唇颤抖,那日筹备饭食记忆犹新,她身怀罪孽,一遍遍磕撞石墙,“是我把催命饭装进篮子,我犯的罪,我下地狱!”

    一行与颜阙疑忙上前阻止,一番劝说安抚,精神疲倦的老妇人只缩在角落默默饮泣。

    二人走出阴暗牢狱,颜阙疑颇觉沮丧,这番询问不仅没能洗脱陶阿姑的嫌疑,甚至还坐实了她的罪名。

    “法师,难道凶手真是陶阿姑?”

    “此时下定论,为时尚早。”

    “她坚称自己有罪,王县令定会依她口供结案。”

    “颜公子以为此案最大的疑点是什么?”

    “杀人动机?”

    “判案并不能依据动机定罪。”

    “那是?”

    “毒杀手法。”一行分析道,“陶阿姑虽认罪,却自始至终不曾交代用了何种剧毒,仵作也未能查明。这便是此案最大的疑点。”

    颜阙疑醒悟过来:“没错!陶阿姑为何隐瞒此节?”

    “或许,她并不知道,饭食里为何有毒。”

    颜阙疑推论道:“也就是说,凶手另有其人?”

    一行道:“若要查明真凶,需得勘察现场,寻找确凿证据。”

    颜阙疑一腔破案之心,炙热如火,提议道:“那我们即刻去勘察线索!”

    一行仰观天色,见风云变幻,提醒道:“酉时将有风雨。”

    对于法师观天象的本事,颜阙疑是深信不疑的。

    他匆忙跑回偏院,将晾晒在青石上的县志旧册收回屋,随后便将辑录县志的任务抛在脑后,兴冲冲当神探去了——

    作者有话说:颜阙疑:法师,我们是不是走错了片场?

    第 125 章 有只似猫似狸的家伙,……

    (五)

    根据案卷里记录的口供, 曹老翁近来租种了两亩地,位于村子七里外的半山腰,也就是曹老翁毒发身亡之处。

    颜阙疑驾着马车, 与一行赶往案发地。

    抵达山下,二人弃车步行,沿窄道上山。

    小径草木深,满目幽碧色。

    穿过一片郁郁葱葱的荆树林, 一簇簇紫色小花点缀期间,蔚为可爱。山风吹拂,颜阙疑抬袖承接飘落的荆花, 落得满袖清香。

    “漫山荆花,可真美啊。”他称赞感叹, 这样的秀色深藏山中, 不免可惜。

    “美好的事物,却也有其残酷的一面。”一行折下一段荆花, 叹息。

    “法师何出此言?”颜阙疑大为不解。

    “颜公子可知,紫荆花入鱼羹,食之可杀人。”

    颜阙疑弄懂这句话的含义后,渐渐瞪大双目, 震撼难言。

    那日,陶阿姑烹煮了夹饼、鱼羹, 放入竹篮, 穿过这片荆树林。

    山风刮起盖在篮子上的布,荆花飘落鱼羹汤……

    所以,陶阿姑确实毒杀了曹老翁。

    但陶阿姑无罪!

    “法师,我们快些将真相告知王县令,此案须得重判!”颜阙疑迫不及待想要下山, 替陶阿姑洗刷冤屈。

    真相看似已经明朗,案情或许可以就此了结,但关乎世情人心,或许另有一重真相。

    一行此时并未明言。

    返回县城的路上,天色晦暗,行人稀少,狂风裹着乌云,雨滴噼啪落下,打在车顶如滚珠落玉。

    山风掀起车帘,雨水灌进车内,颜阙疑展开油布挡雨。

    隔着一层细密雨幕,他望见道旁草丛起伏,有只似猫似狸的家伙,戴着一顶斗笠,飞快窜了过去。

    “法师!”他揉揉眼,不确定地问,“狸猫会戴斗笠么?”

    “山野生灵也需避雨。”一行推测,“如此雨夜,依然冒雨出行,想必是有迫切之事。”

    颜阙疑好奇低喃:“那么急切的身影,不知道要不要人帮忙呢。”

    马车在雨夜里远去。

    戴斗笠的小山狸远远望了一眼那辆马车,抬爪子抹去毛茸茸脸上的雨珠,即便有雨帘阻隔,它还是敏锐地嗅到了那辆马车上危险的气息。

    幸好躲得快!

    它四肢着地,继续在草丛里狂奔,避开人类城池,去往酆都罗山。

    如刀斧劈开的山峰下,孤独地立着一个戴斗笠、披蓑衣的稻草人,密集的雨珠不断淋在它身上,浇湿了蓑衣下的稻草。

    “草衣翁……草衣翁……”

    小山狸踏着地面坑坑洼洼的雨水,冒着大雨,奔到稻草人面前,甩了甩毛发上的雨滴。

    稻草人化作一个戴斗笠、披蓑衣的老丈,身上衣衫都湿透了,他却不甚在意,笑呵呵道:“下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跑来了?”

    小山狸圆溜溜的眼睛里滚出泪珠,两只爪子扯着草衣翁的衣角,哭泣道:

    “母亲为了护我,被独眼狼咬伤了,伤势严重。母亲现在昏迷不醒,快要死了,草衣翁可以救救她吗?”

    草衣翁同情地叹口气:“独眼狼到处作恶,被它咬伤,可实在难办。”

    小山狸抽噎:“草衣翁也没办法了吗?我不想让母亲死,呜呜。”

    雨水一遍遍冲刷着蓑衣,草衣翁长久地陷入沉默。

    作为一只稻草人,他独自守在这片山谷,与顽石枯草为伴。

    经历了数不清的日夜,无数个春秋,任由风吹雨打。

    直到某日,山谷来了只快乐的小山狸。

    用竹叶棕丝编了一顶斗笠,戴到稻草人头上。

    用棕叶茅草织了一件蓑衣,披在稻草人身上。

    在小山狸心里,稻草人也需要遮风挡雨。

    后来,小山狸又来山谷看望稻草人,便见到了穿蓑衣、戴斗笠的草衣翁。

    草衣翁在山谷呆了一百多年,第一次有了多管闲事的心,开始指点天真烂漫的小山狸修行。

    毕竟,山狸一族寿命不长,再过几十年,草衣翁便又会是独自一人。

    而此刻,往日无忧无虑的小山狸绝望又无助,低微的术法无法为它和母亲保命,它唯一能求助的人只有草衣翁。

    如果草衣翁也没办法,小山狸就再也没有母亲了。

    得不到草衣翁的回答,小山狸抹去眼泪,耷拉着耳朵乖巧道别,它得快些回山洞照顾母亲。

    “明夜朔月,神魔不见人间。”草衣翁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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