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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大唐妖奇谭》 90-100(第6/11页)
”
小狸猫懂了,一行输掉前面几局,摸清了三个对手的变幻法门,也就不惧它们的作弊手法了。更何况论运算,没有人是一行的对手。
西山君不舍地从骷髅头中取出宝戒,还给一行。名义上归属东山君的小狸猫,又被一行赢了回去。
狸猫妖整理披帛,重新撑起小伞:“持珠也还给法师了,另外一道言诺,想必是要我恢复那位俊俏小郎君的真身吧?”
一行持珠合十:“颜公子无意冒犯,还请宽宥他一时之失。”
狸猫妖勾起手指,一根淡褐毛发从小狸猫身上飞出,没入狸猫妖耳后。下一瞬,小狸猫嘭的一下化作颜阙疑,他惊喜地摸着脸,终于不再有毛绒绒的触感。
“多谢法师,多谢狸猫娘子!”颜阙疑轮番拜谢。
东山君与西山君输掉手头珍宝倒不算什么,顾虑的却是僧人向他们提出不利的言诺,因而都指望对方先行试探。
一行看出二妖的犹豫:“小僧赴宴实为化解地界之争,无意与二位山君为敌,只需二位答允小僧之议,以此了结争端。”
老蜗牛也劝道:“老朽素闻法师处事公正,二位山君尽可放心。”
两只大妖几番试探,都未知一行深浅,也没能讨到什么便宜,料定僧人实力不在他们之下,只好顺坡下驴。
“不知法师有何高议?”西山君平复心情,放缓语气。
“翠华山归属实难裁定,不如借天命之数。”一行引领众妖走向荷花潭,众妖忌惮龙影,不敢过分靠近,“待这满潭荷花凋落,结了莲子,便依莲子数目定夺。满池莲子为单数,则翠华山归东山,莲子为复数,则翠华山属西山。”
颜阙疑心道:“以数目裁夺纷争,不愧是常与数字为伴的法师。”
东山君、西山君思索一番,这般裁定看似草率,实则最为公允,且只需一季便知分晓,便都应了此诺。
老蜗牛早预知保不住翠华山,能和平解决争端,也免得翠华小妖罹祸遭殃。
东山君慑于潭上龙影之威,问道:“法师打算何时收回这龙影?”
一行笑道:“龙影见证二位山君之诺,待荷花结子,定了分晓,它自会散去。”
言外之意便是,有龙影守着荷花潭,谁也不能干预莲子数目。
山中无论大妖还是小妖,一旦靠近,龙影不仅会现出狰狞之态,还会将妖弹回岸上,仿佛这潭水与荷花都归它所有,谁也别想觊觎。
西山君身为狐类,自诩多智,也不禁为这僧人的谋划叹服,他一早向潭中种下荷花,为的原是此时此刻。
一行向西山君道:“小僧另有不情之请。”
西山君生出戒备之心:“我与法师当已两清。”
一行递出持珠,指了指西山君头顶:“小僧用佛珠同西山君交换这只骷髅头,不知可否?”
“……”西山君毫不犹豫摘下骷髅头。
东山君眼红至极,只恨没有东西与一行交换。
骷髅妖安上头颅,终于拼成一具完整的骷髅妖,空洞眼窝落泪不止,它合拢十根枯骨手指,对一行报以佛礼:“法师于吾恩同再造,此后纵然刀山火海,捧头司马都愿为法师驱策!”
一行还礼:“小僧举手之劳,阁下言重了。”
狸猫妖撑着小伞,牌瘾很大的样子:“法师,再玩几局叶子牌如何?”
颜阙疑嘀咕道:“班门弄斧不过如此。”
狸猫妖瞥他一眼:“小郎君又想做小猫咪了?”
颜阙疑捂嘴挪移到一行身后,隔绝了狸猫妖不善的眼神。
山界争端暂时告一段落,老蜗牛再三向一行表达了谢意,与依依不舍的骷髅妖一起,送二人出了翠华山界。
十五夜的满月依旧照彻山峦。
来时一行手执荷花与持珠,去时唯有一襟明月两袖清风。
颜阙疑回首望翠华,山影轮廓融入月色,恰如一滴轻墨入水,旖旎飘逸,渐失其踪。
尾声
“过了中元节,荷花凋谢,离秋日结莲子就不远了。”
颜阙疑想起初入翠华山,被青萍寺一群青色肌肤的和尚哭诉的情形,那些青蛙化成的僧人担心被东山大蛇妖吞食,因而向一行求助。
若龙潭莲子为单数,翠华山归属了东山君,那池青蛙僧人岂不性命难保?
下山路上,颜阙疑表达了担忧。
一行叫他不必忧心。
“离荷花结莲子时日尚早,这期间,翠华山便不属任何一方。”
“明明不剩多少时日……”颜阙疑忽然领悟,“难道,法师种下的一潭荷花,永远不会凋谢?”
“世间并无不谢之花。”
那究竟是怎样的一潭荷花?
翠华山小妖们等候了一季又一季,龙湫荷花依然开得如盏盏莲灯,摇曳生姿,毫无凋谢之态。
碍于约定,东山君与西山君只得耐心等待结莲子的那一日。
(鬼宴·完)——
作者有话说:注:七月十五是道家中元节,佛家盂兰盆节,在我老家叫七月半,也就是鬼节。本想趁着鬼月写一篇应景,结果写完已经到了农历九月。
关于叶子牌,也叫叶子戏,有一种说法,是一行发明的纸牌,起源于唐代的文娱活动,后来演变成麻将。不过麻将的起源有多种说法,没有定论。
第 96 章 只借来半个时辰的雨。
大唐妖奇谭·人傀
楔子
春雨细密, 斜斜织作一帘水幕,隔绝了鳞栉屋舍与车马喧嚣。
雨水灌入道旁御沟,只濡湿了经年淤泥, 一条寸许小泥鳅无力地挣动几下。
一双小手探入泥中,捧起小泥鳅,将它放入蓄了水的木桶。
男童赤着脚踩在雨水里,抱着木桶雀跃返家, 第二日早起探视,惊觉桶内并无一滴水,小泥鳅翻着肚皮一动不动。
男童顿时嚎啕, 一边抽噎一边舀水淋在小泥鳅身上,小泥鳅动了动, 男童匆忙抹去泪水, 笑出一个鼻涕泡。
小泥鳅在木桶里快活地摇头甩尾,男童不许旁人靠近木桶, 可桶里的水仍在不断消失,仿佛被小泥鳅喝干,可它小小的身子未见丝毫变化。
自男童养了小泥鳅,不只是木桶里的水快速消失, 靠近木桶的水缸也会在第二日见不到一滴水。
后来连水井也干枯了。
(一)
炭火上架着铜釜,釜内沸水翻滚, 颜阙疑捧着茶碗, 不时舔舔干裂的唇角。
“水沸了!快些起釜,别煮干了!”他连声催促烧水的小和尚。
“把碗拿开,还轮不到你呢!” 小和尚端起铜釜,往另两只碗里注水,边邀功, 边数落,“我跑了整整一日,寻了无数个地方,才在山石缝里接了半釜泉水。你倒舒坦,躺着没挪窝,就有水喝。”
“我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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