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哑巴总被疯犬觊觎[快穿]: 230-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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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景言终于再度走出院子。

    第一步,景言不打算去京城。

    京城作为这个世界的核心,即便天下动乱,它依然繁荣如常。

    表面的平静会掩盖了真实的危机,而要找到问题的根源,必须踏入那些真正混乱不堪的地方。

    南方有瘟疫肆虐,北方饥荒蔓延,边疆战火不熄。自己没有充足的粮食供应,他无法解救北方;更没有成熟的军队,他无法插手战乱。

    唯一可能下手的,就是瘟疫。

    于是,南下成了唯一的选择。他们租了一艘船,顺流而下。

    随着船渐渐驶入南方的水域,景言的内心愈发沉重。

    河道两岸,已经能看见出逃的难民。他们面色蜡黄,衣衫褴褛,干瘪的手臂攀着路边的杂草,看上去可怜极了。

    更远处的村镇,更是被浓浓的死气笼罩。荒废的田野上,有人当面倒伏在地。

    风夹杂着腐臭味扑面而来,景言脸色难看。

    在某个小镇靠岸时,他们不得不短暂停留补给。

    等走到镇上时,景言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小镇几乎已经废弃,街道上挤满了逃难的百姓,甚至有人在镇口的歪树结束生命。

    城内瘟疫遍布,不想死就必须逃出来。

    可逃出来的话,没有地和银两,就算逃出来,也不过是换一种死法。

    景言本想问一问这些人,可这些人饿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补充好补给,他回到船上,一言不发地坐下。

    他原本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虚假的快穿世界,早已能够对生命消逝冷眼旁观。

    可当一个个活生生的生命在他眼前逝去时,属于神界执行官的冷静与理性,也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即便这是虚假的世界,虚假的生命,看到这些鲜血淋漓的悲剧时,他做不到无动于衷。

    时代的尘埃,在每个人身上都是一座山。

    燕与来到他身旁坐下,景言缓缓,在桌面写着:“谁做的?”

    燕与低垂:“殿下,我猜测是路修远做的。”

    “路修远在上次幻境之后元气大伤,他的鬼魄之力几近枯竭。若要恢复,必须以大量生命作为代价。这场瘟疫的范围和死者的状况,与鬼魄之力的特性极为吻合。”

    系统在一旁点头,补充道:“殿下,确实从逻辑上来看,路修远确实嫌疑最大。这场瘟疫的传播方式,也和他曾经操控的手段类似。”

    零五没有反驳,也没有附和。

    景言皱眉。

    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并不如此简单。路修远的鬼魄之力虽有特征,但这种大规模的瘟疫,与之前惯用的手段又有些微妙的差异。

    太突兀了。

    上次幻境之后,自己休息了半个月,还昏迷了一个月,怎么路修远现在才想起用瘟疫的手段来让自己恢复能量?

    真的是他做的吗?

    就在景言思索时,船外传来虚弱的咳嗽声。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难民踉踉跄跄地走来,他瘦得皮包骨头,脸色蜡黄,双眼无神。

    还没走近,那难民却突然身体一软,直直倒在地上。

    景言正欲靠近,却被燕与拉住了:“殿下,有危险。”

    诡异的寒意悄然弥散开来。

    那是一种熟悉的气息——阴冷、刺骨,带着一种不属于人间的冰寒。深邃且令人不安的鬼魅之力,浓重得仿佛要吞噬一切。

    那是路修远的气息,无法错认。

    黑雾卷曲、延展,最终在景言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景言脊背发凉。

    他怔怔地看着地上的尸体。他对鬼魅之力并不陌生,然而刚才那瞬间的寒意却尤其让人不安。

    燕与搂过他:“殿下,无需担忧,一切有我。”

    景言深吸一口气,点头。

    燕与:“殿下,如果你真的很关心他们的话,那我便去医治他们。”

    “但是你不能继续再往前面走了。这场瘟疫来势汹汹,而你的身体本来就不太好。如果再出了意外……我又该如何?”

    景言抬头,不知为何,眼前的燕与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可就在这刻,心底却掠过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梅花香气依旧萦绕在他身边,凌冽清冷。

    景言点头,可心里却又很多未解的疑惑。

    为何就在自己犹豫的时候,这个难民就这么突兀地来了?

    不对劲。

    第232章 哑巴太子(62)

    夜幕深沉, 意识混沌之间,景言忽然发现自己正站在岸边。

    又做梦了吗?

    景言揉着太阳穴。

    就在他低头的瞬间,一个身影毫无预兆地浮现在他面前。

    是白天倒在船边的难民。

    他的脸苍白如纸, 双眼深陷,嘴角却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像是在笑, 又像是在哭。

    “殿下……”声音嘶哑。

    这人怎么还会入梦?!

    强烈的危险感涌上, 景言后退一步, 却发现脚下动弹不得。

    “殿下……瘟疫……”尸体开口,指尖扣着泥土爬来:“有人设下的……痛苦……折磨……”

    是谁?

    景言想询问, 但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他只能看着对方靠得越来越近。

    尸体突然剧烈扭曲, 五官像蜡一样融化, 血水从他的眼、耳、鼻、口中汩汩流下。

    景言眼睁睁地看着那人崩解, 内心强烈波动。

    就在模糊的轮廓即将消失之际,尸体突然猛地抬头, 发出一声惨烈的尖叫:“殿下, 是——”

    但话音未落, 画面陡然破碎。

    景言猛然惊醒, 胸膛剧烈起伏, 冷汗浸透了衣衫, 贴在背上冰冷刺骨。

    夜风穿过窗缝, 帷幔轻轻摇曳。

    景言下意识抬眸, 却见燕与正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月光洒在燕与的白发上, 反射着冷冷的光。灰眸一瞬不瞬,透着令人看不透的情绪。

    燕小狗……

    晚上不睡觉的吗?

    燕与温柔解释:“今晚风有些大,我刚才出去把船固定好了。”

    他擦过景言额头的冷汗:“殿下做噩梦了?”

    景言怔了怔, 点头。

    燕与缓缓俯身,唇滑到眉心,最后停在了鬓边:“别怕,我在这儿。”

    他拿出药丸,轻轻哄着景言吃下。

    待景言吃完后,他又按住景言的太阳穴,缓缓揉了起来。指尖的力道恰到好处,本就迷糊的意识不再被绷紧。

    眼皮变得沉重,景言再度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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