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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娶了女鬼后》 100-107(第13/14页)
,火为衣,乌为形,原本是一种上古的神兽,早就不复存在。
有人说,这是太阳鸟,它浑身黑羽,形似乌鸦,在太阳下飞行时周身带着纯金的颜色。
晏殊音想这蛋,应该是一颗金乌的蛋,却不像权清春那颗一样,再有回响,恐怕,是在掉进阵里的那个时候也掉进去了一丝神魂。
于是,晏殊音将这颗蛋,放在灵泉里面滋养,又用引魂香日益熏陶。
将这颗蛋散去的魂魄一点一点引回。
此后,她按权清春说的,每日认真进食,虽然她终于能尝出权清春喜欢吃的东西是什么滋味。
但每每吃到权清春喜欢的东西,她就觉得这个人的口味实在是怪异。
每尝一口她就觉得奇怪,为什么世界上会有口味这么怪的人,她尝试过权清春喜欢吃的所有东西,只觉得所有的东西都过于甜腻,忍不住想要嘲讽几句。
但又想可能是这个人从小受到的关照太少,所以,在口味上永远像个小孩,于是又不禁原谅她的怪异喜好。
但吃饭时,晏殊音总会想到权清春做的那个银耳羹,她想知道,那个到底是什么味道的,有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难喝……
于是,吃着权清春喜欢的东西,看着她曾经看过的书,走过她曾经走过的地方。
晏殊音想,她这一生,最狼狈的一刻,一定不是挖开地下的焦土,企图在不可能的地方找到那个不存在的人的那一瞬间。
她最狼狈的一刻应该现在的每一刻。
是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再也等不来那个人,还是在不切实际地期待着的现在的每一刻。
是明明不可能,还等待着一个发烫的体温告诉她,‘她还在’的每一刻……
她渐渐地感觉自己变得好像不是自己,她既感觉自己的心好像是一潭死水,又感觉自己的心正在强烈地起伏。
她有时候什么也不想做,有时候又想要生气。
她真的想要质问权清春,她凭什么走?
她是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属于自己的东西。
怎么能这样招呼都不打,这么突然,这么仓皇地就做了决定?
是谁决定的这样就是对她好?她听过她的意见吗?有问过她的主张吗?
她凭什么就这样走掉?
说要一直和自己在一起,可是没有做到,亲了她抱了她就想要跑了。
凭什么?这到底是凭什么?
她歇斯底里地生气,又总是在这样生气后,无力地睡去。
或许是脚踝上的铃铛的作用,她做的都是美梦,她无数次在梦里面沉溺,一次又一次地靠在她的怀抱里。梦里的滋味好像是真的,她们肌肤相亲,呼吸交缠。
但每每醒来,发现梦是假的时候,她又感觉自己如坠冰窟。
现实和梦的差距太大,以至于她不想从梦里醒来。
于是,一个一个的梦境显得更加荒谬。
晏殊音也明白,她现在很不对劲。
她知道,自己这应是得了病。
但这病又无药可医。
于是,她就这样从夏季走到了秋季,从秋季走到了冬季,就这样度过了这一年。
权清春还是没有回来。
但,她养着的那颗蛋似乎终于有了一点回应。
第二年的春日,她就听见那颗蛋忽地叫了一声。
“啾。”
于是,晏殊音开始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养这颗蛋上面,她不停地用灵力浇灌的这个蛋。
渐渐地,这颗蛋似乎开始频繁地发出细微的叫声。
但似乎是神魂弱小的原因,这颗蛋里面的东西一直不出来,只是一直在蛋里发出声音。
“啾。”
“啾啾啾。”
——好吵的鸟,为什么在蛋里就这么吵了?明明感觉权清春的那只不是这么吵的。
其实和权清春的那个蛋做对比,它也应该有一岁多了,但不知为何就是不出来。
晏殊音想,它不出来就这么吵,可能也是因为在阵里受到了一点影响,智力出现了一点问题。
蛋:“……”
但晏殊音想当初是自己不小心把它落到那个阵里,也无奈接受了它不出生就吵闹的事实。
转眼又是春去秋来,晏殊音一到这个季节心情就会非常不好,没有心情吃饭。
“啾!”
似乎是看着面前的饭菜,身旁的蛋发出叫声。
她皱眉地拿起面前的蛋。
“你饿了吗?”
“啾!”
“……但你现在这样不需要吃饭。”
晏殊音觉得自己的病是越来越严重了,她现在竟然在和一颗蛋认真地做交流。
这不是病还能是什么?
“饿了就自己快点出来。”晏殊音说着放下了筷子,打算叫人撤下。
“啾啾!”但见她又放下了筷子,这颗蛋又叫了起来。
晏殊音竟然感觉自己好?* 像听得懂这颗蛋在说什么。
她感觉这蛋里面的鸟竟然在催她吃饭。
“我不饿。”她道。
“……啾啾啾!”蛋又叫,好像是在抗议。
叽叽喳喳的,好吵,简直就和某个人一样。
“我知道了,不要吵。”
她瞥了这颗蛋一眼,似乎是觉得没有办法,叹了一口气一口一口地把饭菜吞了下去。
此后,每日吃饭,她必被这颗蛋所折磨。
接着,又是秋去冬来。
今天是无明天的初雪,窗外的雪簌簌落下,无声地染白整个无明天。
晏殊音每到这个时候就感觉特别地冷,她把被子轻轻盖到自己的背上,不知怎么地,发现今天她特别想见权清春。
她想自己是太冷了。
她以前是没有那么怕冷的,但是权清春一直说着她冷,她总是这么说着说着,然后自己伸出双手双腿,像是捕获小动物一样捕获她,把她圈进怀里。
于是,她每天都睡在这个人过热的怀里,渐渐地,对热有了抗性,身体变得娇惯,也就忘了曾经的冷到底多么难熬。
可能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现在,哪怕是在无明天夏天的夜晚里,她也总是冷得夜不能寐,好像有一条冰河,从她的手脚冻结到了她的心脏。
不知是不是又想起了权清春,晏殊音感觉自己胸口发闷,好像是大哭了一场一般喘不过气,不禁蜷缩着身子,缓缓地抱紧了被子。
被子里没有任何的温度,也没有她想要的气味。
从权清春不见,她已经走过了多少个夜晚了?
今后,还有多少个这样的夜晚等着她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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