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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娶了女鬼后》 80-90(第15/18页)
只是手指轻轻一抹竹墙,就发现墙壁上出现了一串术法。
这是反咒。
权清春也看到了这咒,只能承认,巫长凌的确是一个睚眦必报的高人。
别人看了师千秋的画一眼,她要烧了。
有人不小心弄脏了她的书斋一点,她要报复。
真是不吃一点亏。
但这么一想,她一时间耳朵又热了。
她刚才怎么就那么自恋。
以为晏殊音很久以前就对自己有意思,还偷看自己的内衣呢?
晏殊音看着她熟透了的耳朵没说话,只是环视完巫长凌的房间后,淡淡道:
“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还以为这人的书斋应该在一处阴沟里。”
权清春:“……”
确实,对于穿着白衣都邪里邪气的巫长凌来说,这里连一件法器都没有,文房四宝看起来也颇为朴素,有些过于清新了。
要是不挂那一幅字,谁能想到这里是巫长凌的书斋?
“说来,晏殊音——”
说起法器,权清春看向了晏殊音:“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去拿师千秋的玉箫?”
晏殊音径直走向书架,看向巫长凌写的书:
“师千秋是肆国人,她的东西就是长淢的东西,算是我不用,那些正道小人也不配有。”
权清春:“……”
“何况,那青花瓷的玉箫有着过强的因果,让一些有心的歹人拿走了,处理起来十分麻烦。”
晏殊音说着拿起一摞书,递给了权清春:
“这几日,就把这些书分类一下,有用的就拿回去,没用的就丢在这里。”
她淡淡地说着,宛如来进货的一样,强盗得大大方方。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虽然巫长凌人不在这里,但是一个人的习惯,行招终究是很难改变的。”
“这些书里必定有可以看穿她的部分,既然她可以拆你的招,自然我与你看看她过去写了什么东西,也不失为一种策略。”
权清春觉得有道理,开始翻看起了巫长凌写的书。
其实巫长凌写的这些书,她上次也看了不少。
但都是浅浅一扫,看得并不认真,现在再看一次,权清春还是会佩服行文中巫长凌的想法。
这个人的脑回路其实和一般的古人不太一样,她更像是一个对于真知有着超出常人的渴望的现代人。
由于她的思维如此不同,所以在古人看来必然特立独行。
但她并不畏惧他人的目光,理解这个世界的真理,并想要走到这个世界的尽头。
这么一个人,恐怕放在任何时代,都可以称做是一个天才。
偏偏,她走入了邪道。
权清春沉默地看着,翻到了一本《四象》。
这一本似乎是讲天文的。
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见窗外风吹过竹林,书页翻动。
这本《四象》写的内容,比日记难理解一些。
前半部分要不是学过物理,权清春恐怕看不懂一点。
这本书对她这样一个现代大学生来说,已经算是超纲,读下去简直可以说是痛苦。
但权清春还是坐在一边,硬着头皮读到了后面。
巫长凌在《四象》里这样写道:
本座自来到这里后,见过许多人死去。
人若平平老死,便入轮回。
但本座发现,人若横死,心中怨气不散,天地间则会生出一种极其紊乱的气机。
本座想,此气机是未了的因果,若死者多,这股气机便会如涡流般翻卷不定,无限绵延。
若是将这些气机因果尽数唤出,到底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是否,可以带本座走向千年以后?
权清春看不明白巫长凌到底想做什么?
她为什么要走向千年以后?
求知的人都渴望知道未来是什么样的吗?
但这个问题是巫长凌的自问自答,文中没有答案。
之后,巫长凌继续开始推演,陈列术法算式。
这些术式算法,每一行都十分困难,但这带入思考后又极其合理,让权清春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光是读着,就能让她感觉自己隐隐窥见了这个世界的一隅。
晏殊音看着她拿出了一张草纸推演,也站在了她的身后,看她算了起来。
许久,权清春验算完毕,发现巫长凌推演的算式没有错误。
虽然术法很邪,但《四象》可以说是天衣无缝的一个术法。
《四象》是在肆国覆灭前写的。
也就是说,巫长凌在师千秋神魂散尽之前,就已经对邪术有着深刻的研究。
最后,这本书只留下了一句:
静待子夜,血月之时。
血月,是一种特别的天象,往往阴气大盛,阳气衰弱,一般代表天地异动。
看着这一句话,沉默了许久的晏殊音终于开口:
“长淢被献祭的那天——”
她语气淡淡的,神色却说不上好看:“也是血月。”
权清春一顿。
上次遇到巫长凌,她脚下的那些魂魄已经成千上万,恐怕这些年来,她早已收集到了足够多的魂魄,但至今还没有唤起师千秋的动作。
这是不是说明,唤回神魂也和天象有关呢?
“她…是在等血月吗?”权清春问。
“不知道。”
晏殊音把这本书放到了一边,继续开始漫无目的地搜刮巫长凌的东西。
找着找着,两人听见一声轻响。
权清春转过头,发现是一个画卷滚到了地上。
这个画卷是以乌金色的锦缎为底,上面画着流云暗纹,卷轴的天杆地杆是打磨得光滑的乌檀木,怎么看都是这个书房里最邪气的一个。
但在它滚出来之前,两人居然都没有注意到。
权清春有些疑惑地看向了晏殊音。
晏殊音没说话地伸手解开了画上封绳,便见这幅画如瀑布一样垂落开来。
这幅画很长,可以铺满房间的一面墙。
坏事做尽的巫长凌尽管性格偏激,但是画的师千秋用的笔触却很纤细,让人觉得宁静。
可现在这幅画,却仿佛完全不是同一个人所画一般,乱无章法。
这幅画整体都是殷红色的。
画里的天空下着血雨,黑红色的雨不停的在河流处溅出涟漪。
河流淌过燃烧着大火的冻原,冻原上堆积着森森白骨,血红色的气如蛛网一样细细缠绕在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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