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林家女相: 85-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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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呀。”

    “话怎么能这么说呢。”太子害羞地笑了起来,“如诸葛治蜀,七擒孟获,如今蜀人尚且怀念武侯,便是彝人都称武侯为阿公,王叔往东南海去,焉知将来后人不会如同蜀人怀念武侯一般怀念王叔?”

    北静王:呵,你猜我信不信。

    开疆拓土得了史书好评的是帝王自己,坑杀了数十万人的白起落得什么好了?

    何况吴家那丫头已经把事情基本干了,我去估计就是做个吉祥物,后头的人怀念也是怀念她呀。

    但饼嘛,领导画完了,下属哪怕是意思意思也要表个态:“殿下是拿臣和武侯比了,可臣才疏学浅,如何能比武侯?殿下将此重任相托,臣不过勉力而为罢了。”

    忠心表到这个程度也就够意思了,北静王顿了顿,接着道:“只是这是从未做过之事,究竟要做到什么程度,殿下能给臣何种程度的支持,还要殿下交个底,臣才好切实去做呢。”——哪怕是吉祥物,我也得给广州那边带去中央最新指示呀。

    “底线是。”太子道,“武力不可入国门,贸易也好,政权也罢,也都不归朝廷,只归内务府私账。”

    武力不可入国门是从稳定考虑,合情合理,只是入内务府私账……北静王瞳孔微缩:“殿下此言,朝堂上衮衮诸公知否?”

    “王叔。”太子眸色清冷,“何以大明君王一旦想开海,便会倭寇横行?”

    士绅勋贵不欲皇室沾染海贸之利者也。

    如今薛蜿手段非凡,硬是在海贸上分得了一杯羹,倭寇便前脚与南安王开战,后脚来攻薛蜿所在的岛屿,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啊。

    “殿下可想清楚了。”北静王道,“此事虽可做一时,也能充盈内库,但时日一久,消息一泄,早晚朝堂必有一争,要将海贸之利收归国有,那时……”

    太子道:“且不言那时,孤只问王叔,何以大明历代君王,仅在成祖时开成了海,后人都只得成祖遗泽呢?”

    朱元璋不提,那是百废待兴的时代,连蒙古都没打完呢,哪顾得上什么海不海的,往下数,大明历代君王,只有朱棣真正掌握了掀桌子的武力,所以能压服百官。

    至于后人……不过是皇帝信不过士绅,便去信太监,东厂被渗透了就开西厂,西厂被渗透了就开内行厂的,“规则内”的,只会玩权术的君王罢了。

    这就是真正要赌上身家性命,败了就罢了,成了,哪怕是个去那边镇场子的吉祥物,也铁定能捞一个铁帽子王甚至是百世不易之封地的事情,北静王不得不再慎重一点:“殿下能给臣说这些,已是把臣当腹心,臣铭感五内,可殿下既然说了这些,臣也不得不自比武侯,不问清楚殿下心意,是万万不敢出茅庐的。”

    “王叔且问。”太子是真有容人之量,自立储以来的表现都非常好——若非如此,也得不了北静王说这样的话了。

    北静王说得很直接:“殿下既然自比成祖,那殿下的武力,在哪里呢?”

    太子看着北静王。

    ——在你这里,你去广州成立“华夏公司”,收编薛蜿目前弄出来,再被吴青霜特地调.教过的护卫队,从此薛蜿负责贸易,吴青霜负责军事,你做吉祥物……咳咳,你要寂寞了也可以领兵,海上的精兵弄出来,何愁海寇肆虐?

    再说国内。

    我现在不让那支军队进入国内,是因为国内目前还稳定,军队进入必然生乱,可要是国内什么时候有人敢和我叫板了,隶属内务府的军队便能如同唐太宗的玄甲军!

    此计听起来可行,却十分考验君王操盘和平衡的能力,让北静王……坦白说,不是很安心。

    实在太空手套白狼了!

    你要这么聊的话鬼敢上你的船呐!

    但官场嘛,拒绝的话总不好说得太直接,北静王还在打腹稿,黛玉先开口:“王爷莫急,广州那边的事,实非十年八年能完的,倘若海贸真能走通,也不是一代人两代人的事,难道真把王爷困在广州一辈子不成,薛公子且不说,就是吴昭容,过两年也是要回来休养的。”

    这句话就非常人话了,既不打太子的脸,也让北静王如听仙乐耳暂明。

    于是太子看向了黛玉,虽然没说话,但目光已经是感谢救场——就太子这份心胸,确实和曾经的四皇子不一样。

    北静王知道黛玉是内务府大臣,倘若要那个什么华夏公司归内务府名下,黛玉的权柄就更夸张了:“林大人的意思是……”

    “朝廷驻军尚可轮换。”黛玉道,“海上的哪怕是挂在内务府名下,说到底也是朝廷的呀,也是要安排换防的。”

    ——海贸之利,护卫队虽然不能直接享有,但天天碰肥肉,手里岂能没有t?一点油水。

    自两宋之后,“好男不当兵”的话传遍四海,大明都因此“明军不满饷,满饷不可敌”,在国内当兵就是苦哈哈的,哪有汉唐时良家子当兵的战斗力。

    这样的兵,倘若安排足够公平的换防,让他们能间歇性地到海上发财,足以拢住他们的心,安安心心守卫国家,并且在兼并田地,家里的田都一望无垠了尚且不知收敛的士绅集团想掀桌子的时候,按住他们想掀桌子的手。

    这也是黛玉最近越来越忙,手里的权力也越来越得心应手之后的切身体会——真没必要和文人辩经,辩来辩去,就是得了法统,又如何呢?

    嘉靖再怎么掀起大礼议来争话语权,也比不过刘恒从代国到长安登基,直接把自己在代国的军队带过来硬气,嘉靖是火德星君,刘恒什么时候连自己的安全都无法保证了。

    “林大人敞亮。”北静王一直对黛玉的评价都挺高的,如今黛玉能说这个话,太子还没有反驳,更让北静王可以安心去抛头颅洒热血——试想,国内没个明白人,谈什么开疆拓土呢。

    但这带来的问题也是一定要搞清楚的:“话又说回来,这样不缺钱不缺粮的军队,大人觉得要如何统御呢?”

    黛玉就对太子盈盈一礼:“这得看殿下呀。”

    ——我手上又不是真有兵,我哪能对军队指手画脚!

    你问能指手画脚的人!

    而但凡是个水平线之上的政治人物,黛玉台阶递到了这个程度,也都知道该怎么表态了。

    太子笑道:“父皇膝下皇子凋零,这一代便不提了,到孤这一代,多少也是要趁孤还在壮年时,派遣青年的皇子去广州坐镇,真正见识见识风浪的。”

    ——所谓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收士兵的心可比收士人的心容易多了,我若有登基之日,我自己的儿子都拿去军营里摸爬滚打,难道还怕他掌控不了军队么。

    并且这也完美给北静王画了饼——你别嫌我在空手套白狼,也就是我这一代的皇子死的死弱的弱我才会考虑你,以后等我有儿子了,可是要正经皇子去的。

    而作为唯一一个不是正经皇子的,带过“海军”的人,你将来,自有你的好处。

    北静王究竟是吃下了这么块大饼,施施然往广州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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