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林家女相: 6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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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再查下去,这顺口一嘴的事,谁知道都有多少人顺耳听到了,还不知牵扯到多少人。”

    “可是不查。”太上皇总算没摆出那一副能气死元嘉帝的事不关己样了,“宫中就永远有隐患,你本来就子嗣不丰。”

    这话黛玉就真没法接了,元嘉帝端着茶杯,也不喝,呆坐好半晌,叹息:“父皇觉得t?呢?”

    太上皇就是不想动脑子才让元嘉帝过来汇报工作的,听元嘉帝把皮球踢了回来,也乐了:“反着说,再是子嗣不丰,坐在你这个位置上的人多少也得有点本事,所谓生子如羊不如生子如狼,真弄了头羊来,你要如何开交,让孩子们打一打,看出谁是狼谁是羊,也行。”

    元嘉帝皱眉:“父皇,说生子如狼的唐太宗自己都在三位嫡子里选了高宗。”

    太上皇不屑:“是啊,所以你觉得唐高宗是羊呗?”

    元嘉帝没话了。

    那只能是“杀子传弟”的李泰太抽象了,瘸腿的李承乾也没有将来了,李治相比起来要好得多,但再好得多,大唐那真·竞争上岗的风气在,李治就不可能是什么小可怜。

    你看看他是怎么收拾关陇贵族的吧!

    用武媚娘也绝对不是高宗的污点——在士大夫看来女主当政简直天都要塌了,但李治在天之灵看着武媚娘杀了所有可能争位的太宗子弟,还把江山传给了他的血脉,那就只有抚掌称快的份儿,君臣君臣,很多事情上君和臣的立场不一样,态度就是天差地别的。

    元嘉帝长长吁了一口气,慢慢道:“父皇要问儿臣的心思,儿臣只能说,一来,淑妃都死了,再查下去,名不正言不顺,也只好外松内紧地慢慢打听,二来,其实查到淑妃身上,方向本身就不一定对,顺着往下查,只能越错越离谱。”

    这还有点当年九子夺嫡时的脑子,太上皇哼了一声:“怎么个不一定对法儿?”

    元嘉帝道:“把目光局限在宫中,贵妃多次说要小八做个闲散王爷就好,小八自己也体弱多病,暂且不谈,三郎本身愚拙,容易受人摆布,十八九岁的人了,还没被儿臣派个差事,本就不是很有希望,五郎就不提,混账一个,那剩下的,不过四郎六郎而已。”

    六郎受害,谁得益?

    这都不怀疑四郎么!

    太上皇都好笑:“想到了这里,便查去啊,难道由得幕后黑手残害子嗣?”

    元嘉帝摇头:“但话又说回来,六郎虽然受伤,究竟伤得不致命,倘若儿臣查到了四郎头上,重罚了四郎,又是谁得益呢?”

    六郎。

    是不是有点意思了。

    太上皇:“说下去。”

    元嘉帝还道:“暂且不说五郎八郎的事,倘若儿臣子嗣互相杀起来,每个人都有不能继位的理由,那,传弟,如何?”

    哪怕十四王爷往上,大家都是四五十岁的老人家了,没法子传,十五十六再往下的小朋友们,可和皇子们是一个岁数。

    再退一步说,过继侄子,过继完了,元嘉帝一死,继子死活不认元嘉帝做爹,要奉亲爹为帝,又如何?

    太上皇笑了一声,倒不像有怪罪的意思,只是话听起来怕人得很:“你这是怪我了。”

    ——太上皇还活着,能以孝道把元嘉帝压得死死,那元嘉帝那些兄弟也总能看到希望,这个皇位对元嘉帝来说就始终不稳便。

    只有太上皇哪天死了,元嘉帝再凭本事把兄弟们压服,那这个皇位才算作准,夺嫡之争才能稳定地集中在元嘉帝的几个儿子的范围里,不然那上百个皇孙,每个人都有希望,打起来就没个头了。

    元嘉帝情绪倒是稳定:“不,父皇,儿臣只是从父皇身上,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太上皇挑眉。

    元嘉帝说:“早年,儿臣性情急躁,多有冲动,父皇赐了儿臣四个字,曰戒急用忍。”

    “还说错你了?”太上皇失笑。

    “哪里。”元嘉帝道,“儿臣一直铭记于心,多少年来都在按父皇教导行事,如今儿臣继位也快十年了,多少也经历了些事,许多事想大刀阔斧地干去,根本顾不上什么戒急用忍的话,只是想想父皇还在,倘有行错之处,必被父皇教训,才勉强忍了下来。”

    太上皇笑了一声:“这不还是在怪我么?”

    “不。”元嘉帝今天真想和太上皇谈心,一次次把话题拉回来,“便如追缴户部欠款之事,倘若如了儿臣的意,在继位之初便干,那不过是弄两个酷吏追债,唐突斯文,无论清流浊流总之都得还债,再逼死那么一个两个老臣,以显示君王之心不可动摇,他们受抄家威胁,自然要老老实实还钱,等钱还了,再杀了酷吏以平百官之怨,究竟只是帝王心术,不是堂皇大道。可如今,黛玉操持的此事,不是一点血都没有,便漂漂亮亮把事情办了下来么?”

    黛玉脸红了,不得不表态:“哪里是臣女操持,陛下谬赞了。”

    “这你不用谦虚。”太上皇笑,“谁的功劳便是谁的,你能以女官之身,旁敲侧击地把事办成这个样子,已经远超许多所谓股肱了。”

    黛玉只好不说话了。

    元嘉帝则是继续:“父皇一直在说儿臣在怪您,坦白说,有些时候会。”

    太上皇瞪了元嘉帝一眼,天家父子的关系不好把握,皇帝和太子之间微妙,皇帝和太上皇之间,则更是扑朔迷离,但气氛在这里,元嘉帝挑破了他们互相之间最令人紧张的那根弦,却意外的没有让太上皇大发雷霆:“有些时候?”

    “就是怪了,等事情办完。”元嘉帝这句话就是有两分真心了,“回去想想,也觉得父皇有父皇的道理,是儿臣怪得无理。”

    “你到底想说什么。”太上皇已经被勾足了好奇心。

    元嘉帝就笑了起来,又把话题引了开去:“父皇,您退位之前,形容枯槁,精神不振,想来朝政之事委实磨人,就是父皇向来弓马娴熟身体强健,也经不住这火凤卧冰山一般的磋磨。”

    想一想睡个觉都能被太监叫起来说有紧急公务,睡个妃嫔能被打断说儿子们又打了起来,巡个江南还玩着呢,哪个角落又有人造反……那些过去,太上皇有些戚戚。

    元嘉帝便笑道:“说句父皇不爱听的,儿臣当时还以为,父皇一荣养,最多养个三年五年,却不曾想,父皇越活越硬朗,可见政事催人老,一旦没这些案牍劳形,人还是能多活几年的。”

    太上皇终于有点明白了:“所以,你想效仿?”

    “孩子们还小,儿臣这几年虽觉案牍劳形,但好在得了黛玉。”元嘉帝道,“不怕父皇笑话,黛玉来之前,儿臣每日晨起,都要晕眩一会子,心跳也飞快,但国事在前,哪里顾得上保养身体,但黛玉来了之后,担了许多事,到如今,儿臣也能睡个安稳觉,批完了奏章,倒还能去后宫消遣消遣,就是那些奇怪的症状,不知何时,都没有了。”

    元嘉帝的体力是不比太上皇的,年轻时射箭都只能人体描边就是力证,做了皇帝之后想干的事情又很多,天天都在煎熬自己的心血,岂能长久,但有黛玉过来担了事,才缓过来了这口气。

    不说元嘉帝,就是怡亲王,前头七八年头发白得多快呀,最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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