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红楼之林家女相》 65-70(第13/14页)
苏瑾满上,先笑了出来:“昔日孔明草原借箭,与鲁肃饮于舟中,将鲁肃吓得不轻,今日姐姐拉我半夜上船,却不知要如何吓我?”
苏瑾嗔怪地看了黛玉一眼:“不过是学上次你与薛才人夏日去采莲,谁也不知你二人都说了什么,我这才知道,密室暗谋并不隐秘,真正的隐秘,还得是在这种四面不靠之地,才能真正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黛玉笑了起来:“姐姐想说什么,竟要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起来?”
苏瑾长长叹了一口气:“我如今,很后悔。”
黛玉眉头一跳,想说,你后悔答应嫁给六皇子了?
但……说真的,如果不是六皇子,八皇子比苏瑾还小也不可能,三皇子五皇子不谈,这四……
黛玉不好说出口,但她确实看不上四皇子。
因为四皇子的诗才真的很辣眼睛,你敢相信“六片七片□□片,飞入芦花都不见”已经是他很拿得出手的诗了吗(这句划掉)
因为黛玉看过一些皇子们的课业,可以说,四皇子做得可圈可点,反而衬托得之前写的那份催缴户部欠款的奏章毫无水平。
这就让人不得不怀疑四皇子的动机了。
不过这也只是黛玉自己的看法,在外人看来,元嘉帝诸子里,六八如今是并列的体弱多病,三五是共同存在的没甚本事,也只有四皇子可立,能立。
苏瑾要是后悔这个……
“妹妹是觉得。”借着月色和远远的贵妃省亲的灯光,苏瑾看到黛玉那一阵一阵的脸色,先解释,“我后悔和六郎的婚事?”
黛玉尴尬了。
苏瑾却摇头:“我也不怕羞,倘若我完全没有挑的机会,陛下指谁我都认,但人心不足,曾经我确实有得挑,机会摆在我面前,我不可能不要,而四殿下和六郎之间,本是六郎对我更用心,我们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谁不想要一个温柔体贴的夫君,所以我当时答应和六郎的婚事,确实出于本心。六郎出事,我痛彻心扉,但照顾他这么些日子,我却觉得,我选的没有错。”
黛玉其实不赞同“都想要温柔体贴的夫君”这一句——黛玉就不想,或者说,她还没有空闲去想。
她有太多的事情可以做,政务滚滚而来,国家的弊端一项项暴露在她眼前,宝钗组织人员出海需要她做后盾,她还希望科举选拔的人才能不那么沉迷于四书五经而是多少懂点为国为民,她如今的事务不比怡亲王轻松到哪里去,实在没那个空闲去想什么夫君。
但,苏瑾能这么说,黛玉也只好问:“那姐姐后悔什么?”
“我后悔。”苏瑾轻叹,“那日我不应该偷懒,说什么牝鸡司晨便放弃考试,倘若知道陛下能容得下女官,我就该好好一展长才,和你争一争到底谁去养心殿做这个侍书。”
黛玉其实也不是很看得上那些随分从时,讲规矩学理家,一口一个女儿本分,把什么诗词歌赋个人情趣都当做毒草,只专心和姐妹和妯娌和婆婆斗的人,而……苏瑾,在黛玉这里,一直就是这样的。
你想和我争侍书?
“世上没有后悔药。”黛玉还是保持了友善,但也有傲气,“何况姐姐真要和我争,也未必争得过。”
苏瑾当然也有傲气,自袖中取出了一篇文章来:“妹妹且看这一篇文章,能不能和妹妹一争长短?”
船中有灯,倒是能看字。
黛玉接过,垂眸阅读。
论皇室与民争利。
黛玉的那篇文章,主旨是向外看,在国内皇商经商当然算与民争利,当然要被严格摒弃,但行商又不是一定得在国内,往外走,引领一个时代的潮流,自然谈不上什么争不争了。
但苏瑾的这一篇,写的是向内看。
皇室为什么要与民争利?
哪怕皇帝连带他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妃都往死了奢侈,一日换八套衣服,能糟蹋多少东西呢?
真正让皇室不得不与民争利的,是除了皇帝和他的皇子,皇室还有大量的亲王郡王国公也有他们的三妻四妾,有他们只要活一天朝廷就得付一天的禄米,不与民争利,拿什么养他们?
文章笔锋又一转,说士大夫总批评皇t?室用度,可士大夫的用度难道就少了吗——大明的严嵩抄家抄出一百四十多页的财产清单,看上去触目惊心对不对。
但斗垮了严嵩的徐阶难道就是什么好东西了?他自诩清流,可他家有六万多亩田产都不给国家纳税啊,试问皇室主枝的田产有六万多亩这么多吗?
圣人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士大夫们自己吃得盆满钵满,欺压得当地百姓敢怒不敢言,出了个力摧豪强的海瑞,还要被批评“可以傲霜雪而不可充栋梁”,那栋梁之才们算什么东西呢?欺压当地百姓,让百姓如坐水火,还不给国家纳税,这个叫栋梁吗?
文章就总结,与民争利这个事儿,根源上确实是错的,国家这个机器能从百姓身上收的钱是,也只能是税款,税款收上来之后,才是皇家从户部取供养皇室之使费,士大夫从户部取自己为国做事的报酬,除此之外,其余优待,都不合理。
如此,就转向了苏瑾想提的政策。
士绅一体纳粮。
主要打击徐阶此等坐拥上万亩良田而不纳税之辈,也不用留什么“为了鼓励百姓读书所以允许举人拥有百亩不纳税的田产”的口子,因为一旦留了,原本的千亩田产都能通过做账做成百亩。
要鼓励百姓读书也容易——给举人进士发禄米,该是多少就是多少,这远比怕麻烦而直接让举人收百姓的“投献”把土地记在自己名下强。
苏瑾还举了一个治家的例子,说那些小门小户的人家弄了个园子,是一片竹林一个花圃一个池塘都要单包出去给人,除了日常插的花吃的鱼要承包的人孝敬外,还要收相应的租子来补贴家用,这原本再好不过。
有大户人家学了去,又觉得咱们这样的人家不可失了体面,于是只要下人孝敬日常插的花吃的鱼,没再让那些包了竹林花圃的人给公中银子,只要求拿出不定数的几串钱来分给没拿到这些竹林花圃池塘的仆人,这算什么?
这是明晃晃的把好好的家产分给了别人!想都想得到仆人们得了这一分利又不用交租子,也不可能拿出真金白银分给没承包的人,年深日久,他们还能意识到这是主家的恩典吗?他们怎么会不把竹林池塘当做自己的私产肆意取利,主子连朵花都掐不得?
而如今国家的制度,让那些举人进士凭本事把土地纳入自己名下,也不用给朝廷纳税缴粮,可不就是这“承包了竹林池塘又不用纳税,全凭自己本事取利么”?
士绅一体纳粮,就是要把这个政策掰回来,奴仆(士绅)能得的利只有月钱,哪怕多发点月钱(养廉银)来让他们干活,至于另承包了的土地花圃,该交租子得交租子,绝没有“咱们这样的人家也不必这么算这些小节”的道理,自古以来,用起来是否如泥沙那先放放,取肯定是尽锱铢的。
至于怎么交税纳粮,苏瑾还提到,可以免丁税,只核算了之后收田税,此所谓摊丁入亩是也。
因为没田的百姓生活是真的凄苦,每天只能去给人做长工短工,不是种田就是织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