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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红楼之林家女相》 40-50(第23/27页)
“倾覆之难便在眼前。”这个年头的教育水平,父不知子子不知父实在是常见情况,贾琏给贾赦说话也因此充满了一种开场就要当头棒喝以求贾赦提高警惕的味道,“父亲还要装作丝毫不知吗?”
谁能想到贾赦是无比轻蔑地笑了一声,甚至还吃了一口身旁美貌丫鬟递过来的葡萄:“不就是户部欠款的事。”
贾琏震惊地抬头。
“你们小儿家知道什么。”贾赦才要说起这钱到底花哪儿了的长篇大论,又想了想还有外人在,便侧头看了一眼身边伺候的美貌婢女。
美貌婢女退下了,贾赦这才是“用在太上皇身上的钱,太上皇还没死呢”的一顿输出。
贾琏还以为能听见什么高论,看贾赦不过如此,表情都难看了起来:“那我问老爷,倘若催款的官员拿着借据来了,老爷敢和那个官员说这钱是花在……身上了,只让我贾家背这个黑锅吗?”
贾赦僵住了。
过了不知多久,贾赦仿佛突然想起贾琏还跪着一般:“你先起来。”
贾琏果然起来了,跪久了膝盖有点疼,慢慢挪到一旁的座位上。
贾赦舔了舔嘴唇,有点干,猛灌了好几口茶,再看向贾琏:“你既然想到了这一点,那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
其实贾赦知道自己不是在问贾琏。
问贾琏背后的人呢——这几年来,贾琏一改曾经的纨绔做派,行为举止多有章法,贾赦虽然不怎么关心贾琏,但自己儿子多大本事贾赦还是知道的,必有高人指点啊。
贾琏也没想那么多,当即道:“无论如何,省亲别墅是万万不能建了,否则一边说咱们家中无钱,一边大兴土木,这算什么?”
贾赦不认同这个看法,捏着小胡子,道:“可这是当今的隆恩,更是全家的荣耀……”
“谁的荣耀?”贾琏是早就和凤姐商量过了一切说辞的,为保万全,还去见了怡亲王长史一面,理论知识可以说是非常丰富,“老爷,倘若进宫的是您的女儿,是我的亲姐妹,咱们再谈什么荣耀不荣耀吧!”
贾赦还是不认同,觉得贾琏背后的高人好像也没两把刷子啊:“你这话说的,娘娘说出去是荣国府的大小姐,和咱们算同出一脉,怎么就不荣耀了?”
“是么。”贾琏还没见识过元嘉帝的秘卫到底能有多恐怖呢,说话之间就多少有些口无遮拦,“可是您和二老爷是兄弟,陛下和廉亲王也是兄弟。”
廉亲王的女儿做出什么成就来,陛下会觉得如有荣焉吗?
贾赦眼睛都瞪圆了:“你说的什么胡话!跪下!”
贾琏是无所谓了,反正荣国府真要干出了一边哭穷一边修省亲别墅的事,那他也逃不出一个死,还给贾赦跪什么跪,就只站那,平静地看着贾赦。
贾赦到底沉迷酒色多年,又本身是个昏聩无能之辈,而贾琏做了几年官了,养移体居易气,说话之间自有威势,这父子之间的气势,一时间竟真是贾琏要强悍些。
所以,贾赦喉咙中本有一句“我看你是反了!”的话要出来,可始终是没吐口。
看贾赦都微微佝偻了,贾琏便知道这一阵自己算是没输,声音略柔和了一些:“老爷,再退一步说,就算是您的女儿封了贵妃,咱们要不要修这个省亲别院,也可以看看同僚都是怎么做的啊。”
那同僚都是怎么做的呢?
首先看欠国库钱最多的甄家,他们完全可以装傻,因为宫中并没有甄家的女儿,和甄家有密切联系的人是太上皇的密太嫔,但甄家在江南,纵使在京中,也不可能为不是一个姓的密太嫔修省亲别墅。
其次看贵妃,她家里父亲是元嘉帝的太傅,大兄是左都御史,二兄是川陕总督,真正的满床笏,比苏瑾家里还要显赫几分,人家不欠国库的钱。
最后看周贵人,她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家世,是正经从官女子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人,但正因为父兄都没什么本事,没赶上可以签个欠条就从国库领钱的好时代。
“你要这么看。”贾赦不认同了,“欠了户部银子的人家何止我们,太上皇后宫里的那一堆家里还欠了钱的妃嫔,家里不也在寻地方建省亲别院么?”
“我的老爹!”贾琏都不想喊老爷了,“你倒是醒醒!是太上皇的妃嫔看陛下妃嫔的动静行事,还是陛下的妃嫔看太上皇妃嫔的动静行事?”
论礼法,当然是长幼有序,小辈们看长辈们怎么做,自己照本宣科。
可正经人谁看礼法啊,这个事情它明显应该看权力掌握在谁手里!六七年前是根基未稳的皇帝看太上皇,六七年后就只能是日薄西山的太上皇看皇帝了!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咱们家如今虽然有些落魄,但倒霉就倒霉在,在陛下的妃嫔里,咱们欠户部的钱欠的是最显眼的,全朝廷不敢说,但全后宫肯定盯着贤德妃娘娘呢!
贾赦深深,深深吸了一口气:“照你说,贤德妃娘娘是没法子省亲了。”
“得先把钱还了。”贾琏道,“否则咱们家就算四处借贷把这省亲别墅建了,没几年也得成皇家别院。”
以抄家抵债的形式。
贾赦不理朝政已经很久了,但就是贾政都感受得到,元嘉帝的风格和太上皇那是天壤之别,别的不说,元嘉帝是真能杀老臣的。
沉默片刻,贾赦不满了:“你既然拿定了这个主意,昨日我们一起商定到底在何处建省亲别墅时,怎么不当场提出来。”
现在你拿我顶雷?
“不把您说服了,从何提起。”贾琏理直气壮,“我能给二老爷说这是二房的荣耀与大房无关?还是能给东府的珍大哥说荣国府还了二百万两之后就没什么钱了,让他别兴兴头头以族长的身份张罗什么省亲?”
贾赦痛苦地捂住了脑袋。
可是你给我说,就得我去扛这个雷承受全家人的怒火了呀。
可又不扛不行,真照着贾琏说的,硬把t?这省亲别院建了,过几年抄家抵债,自己作为荣国府的一等将军,一样跑不掉。
许久,贾赦叹了一声:“可是,你预备如何给老太太说呢?”
是,元春是被老太太亲手送进宫的,也是老太太自己说的要元春在宫里搏一个富贵。
但老太太这些年是真的在牵挂她呀,好容易有机会请她回家来坐坐,说不建就不建了?
“左右,每个月女眷还能入宫求见一回呢。”贾琏母亲早逝,自己是贾母养大的,能孝顺当然尽量会孝顺,可如今真的不是孝不孝顺的事问题,“倘若老太太连这也不接受,咱们只能提分家了。”
“分家?”贾赦的眉毛深深皱了起来。
可表情上是皱眉,心里已经相当于一道雷霆劈过,让贾赦整个人心都清明了起来。
分家好啊!我这么多年正苦恼老太太也太偏心了,让我袭了爵,又不把正堂给我住,公中的钱我动不了,反让老二成了当家的老爷呢!
但清明了不过一瞬,贾赦又觉得没意思起来——袭了爵的嫡长子自然应当分得最多的财产,也应该承担最大的责任,这钱到手里还没捂热呢,转手就得都交到户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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