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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红楼之林家女相》 30-40(第24/25页)
这种问话不可怕,工作而已,黛玉对答如流:“回陛下,四殿下没去问什么人,只自己闭门思索,倒是三殿下派了个小太监出宫,说是淑妃娘娘想要外头一家点心铺子里的糕点。”
“跟出宫了么?”元嘉帝问。
“跟了。”黛玉道,“但并没有查到什么。”
这正常,只有宫里才关系明确,谁去了谁宫里,谁和谁同居一室都能查个明明白白,闹市里,随便一个擦肩而过都可能传递了消息,点心铺子里付钱时顺便传递个小纸条也是轻而易举,追不到到底联系了谁是寻常事。
元嘉帝问:“呆了多久?”
“半个时辰。”黛玉道,“说是那个点心没了,三殿下派出去的小太监恼了,定要重新t?做,拿了好一锭银子,等新做了一回,赶在宫门下钥之前才回来的。”
元嘉帝眯起眼睛:“当日就去给淑妃请安了?”
“去了。”黛玉道,“说起了小太监差点没赶回来,还被淑妃娘娘好一顿骂。”
元嘉帝啧一声:“做的倒是齐全。”
黛玉没接这个话,像这种皇家私隐,她向来只汇报事实不表达推测,但生死荣辱皆系于元嘉帝一身的戴权早就习惯了捧这个哏:“瞧陛下说的,怎么也是三殿下呢。”
元嘉帝哼了一声:“老四当真什么人都没找?”
“那一夜没有。”黛玉道,“但昨夜,四殿下去给惠妃娘娘请安时,门窗都关了,锦书姑姑守在外头,说了许多话,四殿下走后,过了好久,锦书姑姑才进去的。”
见自己亲娘而已,哪怕真的说了一些不合时宜的话,元嘉帝倒也没有那么小肚鸡肠,至于惠妃会不会往外传递消息……惠妃的政治觉悟,元嘉帝还是放心的。
“行吧。”身边都是体己的人,元嘉帝也没那么在乎形象地伸了个懒腰,“摆早膳吧,让仪仗在外头等着,回头朕去给太上皇请安。”
戴权应:“是。”
人退休了,日子自然就潇洒起来,太上皇原本也是个宵衣旰食的人,渐渐的也是睡到日上三竿才在水葱一样的年轻妃嫔怀里醒来了,元嘉帝到的时候,太上皇正和他的密太嫔吃早膳呢。
元嘉帝既然来了,自然有个座儿,因已经吃过了,便没有给他盛粥,只是见元嘉帝行礼坐下之后便一言不发,太上皇知道这是为正事来的,便对密太嫔道:“你且回去吧。”
密太嫔对这个操作熟得很,放下手头吃了一半的粥,利索地对两个皇帝都行过礼,太上皇不动如山,元嘉帝起来回了半礼,她便告退了。
太上皇稳如泰山地喝着温度正好的粥,挑眉看了皇帝一眼:“怎么了?”
元嘉帝便拿出了八皇子和黛玉的智力成果。
太上皇不想看:“直接说。”
于是元嘉帝就从开天辟地……从户部亏空说起,太上皇对国事还是有掌控的,听到一千二百万属于眼皮子都没抬,就是元嘉帝准备催人还钱也是意料中事,等元嘉帝说起如何催款,到妃嫔省亲一节,终于放下了手头那碗粥,一脸微妙地看元嘉帝。
元嘉帝很坦然,因为太上皇有动作,所以他也停了话,等皇父的训示。
皇父没有训示,只是表情微妙了很久,几十年的优秀素质让他究竟是没有失态,缓缓把那口粥咽下去,接过太监递过来的绢布擦了嘴,又漱了口,早膳自然是吃不成了,只揶揄了元嘉帝一声:“缺钱缺疯了?这也想得出来?”
元嘉帝清了清嗓子,当场来了一番虽国库不至难以为继,但任由百官这么欠着钱也不成样子,身为九五之尊应当以天下苍生为念的演讲。
被太上皇“呸”了:“是是是,你小子以天下苍生为念,油锅里的钱都要挖出来花花,显得当年答应百官借钱的你老子我不讲天下苍生呗。”
这老小孩的话让元嘉帝都笑了,坐在太上皇身边开始彩衣娱亲:“父皇说的哪里话,儿臣但有一点这样的心思,天诛地灭。”
太上皇:呵,你猜我信不信。
大概是方案给得确实很完善,太上皇虽不屑元嘉帝的慷慨激昂,但也没有真生气,瞪了元嘉帝一眼:“你也有了年纪,怎么自己拿别人的条陈当自己的主意上报的事都干出来了?”
元嘉帝丝毫没想到老爹会从这个角度发难,愣住了。
太上皇就得意起来:“真以为我不懂我儿子,我那从小急躁的儿子办事就盼着今日下命令,明日得结果,谁给你建议的事缓则圆我都不想点你。”
能称我,那就是心情很明媚的意思。
元嘉帝也笑了:“不如让说事缓则圆的人自己来给您报一报?”
“快去吧。”太上皇瞥了元嘉帝一眼,“国事不够繁忙的,天天来我这里饶舌。”
这就算是答应了,元嘉帝松了一口气,行礼告退。
黛玉很快就抽空来给太上皇请安了。
太上皇静极思动,拉着黛玉去御花园散步去了,一老一少走着走着,太上皇才唏嘘道:“不怪皇帝天天惦记,一千二百万两呢,够干多少事的,朕也惦记。”
上位者掌权久了,对权力的认知都是一致的,会自然而然地觉得什么审判什么监察什么刑事案件都不重要,人事和财政才是一切的关键,在人事和财政里一定要挑一个更重要的那必须是财政,所以给任何一个皇帝亏空的国库而这个皇帝能把帝国盘活,那就是绝无争议的手段超凡。
但这个话黛玉不好接,只扶着太上皇散步。
“也是他有办法。”太上皇本来就是当面不给元嘉帝好话,背地里说给黛玉好让她给元嘉帝学舌,“在万般危急之时用了你父亲,当年黄河大汛,又是老十三去江南找盐商们讨钱,才勉强维持了下来,可朝廷就是有这么大的摊子,这么大的花销,这些年就是他一直在省俭,国库还是老样子,如今他终于把这件事这件事提了起来,朕很放心。”
黛玉轻轻笑了笑,是“我已经听到了”的意思,但还是没接话,她的身份也确实不好点评皇帝。
太上皇可不管这些,这样一篇话没等到黛玉的回应,当时就吹胡子瞪眼起来:“怎么,给皇帝献计要事缓则圆,盼着我老头子死的时候滔滔不绝,陪我在御花园里走走就徐庶进曹营了?”
黛玉陪太上皇久了,已经陪出经验了,一点没被虚张声势吓到,也不可能承认事缓则圆就是在盼太上皇死,只叹了一声:“您说哪里话,事缓则圆之策,实在是陛下下了决心怎么都得把这件事解决了才好,一定要问我给个主意才给的,可照我的本意,这款子就不该收。”
“就那么确信。”太上皇不肯放过,“朕会护着那些老家伙,影响你们为国为民,所以朕活一天,这件事就不能提起一天?”
这才是正经要听个解释的口气,黛玉也是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话:
“不是为国为民的事,实在是那账本臣女看过,借款的,有为国为民了一辈子的老臣,有清廉一生难以为继的清官,有真正在干事却始终没得到户部批款子一气之下签了条子索性借支的干臣,他们来哭,人心都是肉长的,谁又能忍住不护着他们?
偏偏他们的钱也不是每一笔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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