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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红楼之林家女相》 30-40(第2/25页)
话,似在等贵妃的下文。
“妾身只是想。”贵妃柔声道,“乡间的农妇都知道,小人儿家过于尊贵了,实在禁不起大事的,可妾身贪心,实在舍不得求陛下以后少疼小八些,只好求陛下疼小八归疼小八,就不要给小八压担子了。”
这样一番剖白,甭管是里子面子都给元嘉帝撑得足足的,元嘉帝自然难免动情,轻轻亲了亲贵妃的额头。
却也没有立刻就答应。
问就是孩子们都还小呢,三郎的王妃都还且挑着,考虑八郎那想的也太远了。
贵妃也不强求皇帝立刻就拍了板,只要她能完整的表明心迹,就没和皇帝白唠这一回磕。
但,也只有困在后宫里一天无所事事的女人们才有那闲工夫琢磨好几年以后才会被提上日程的婚事,黛玉这会儿一脑门的官司,哪有那心思思考是四皇子比较有前途还是八皇子比较受宠。
她手头现在是关于秦可卿的密报。
写得非常透彻且直白——秦可卿,义忠亲王私生之女也,生母不详,因宫规森严,义忠亲王不便带其入宫教养,只养于营缮郎秦业家中,义忠亲王太子位被废后,嫁宁国府贾蓉。
黛玉看得一颗心都在狂跳,脑海里一直在倒放元嘉帝给她定的最理想的工作目标。
“不写。不报。”
“等朕想知道的时候再告诉朕。”
那也就是说,这个事情黛玉是可以试图瞒着的,哪怕是元嘉帝问起来,她也有话去答,甚至运气再好一点,元嘉帝都未必会问。
因为义忠亲王已经是绝无争议的臭狗屎,他的所有党羽都已经被太上皇拔了,他的所有儿女,除了被元嘉帝收做了养女的二公主,其余人等一律圈禁,再没有半点出现在朝廷上的可能。
宁国府也是个早就衰败得不成样子的地方了,荣国府尚还有个国公夫人坐镇,宁国府目前当家的贾珍就是个三等将军,到贾蓉已经无爵可袭,回头保不齐宁国府的招牌都要收回来,就黛玉所知,贾珍贾蓉全是酒囊饭袋,这辈子混不了一点官场。
就这样的人,就这样的贾蓉与秦可卿夫妻俩,得发生多极端的情况才能再度出现在元嘉帝面前,让元嘉帝“等朕想知道的时候再告诉朕”?
那,要不要瞒着,就成了黛玉面前一个不得不解决的问题了。
真的,情分是走动出来的,倘若黛玉从来就没有到过荣国府,那只是个停留在信件里的外婆家,下决心还没那么困难。
可是,外祖母是真把自己揽在怀里一口一个心肝肉过,外祖母和记忆之中的母亲真的很像,让黛玉都忍不住去畅想,倘若母亲也能活到外祖母的年纪,也子孙满堂起来,是不是也是一样的慈和,一样的爱玩,一样的老来潇洒。
而宁荣二府论亲戚关系虽然已经疏远,但到底是一姓,真要宁国府出了事,荣国府难道讨得了好?当真要那个对自己无限关怀的外祖母在诏狱里,自己再不幸一点被皇帝派去审这个案子,让颤颤巍巍的外祖母再给自己下跪不成?
想想那一幕黛玉都觉得无地自容。
可要是瞒下来,元嘉帝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自然一切都好,若是皇帝知道了,贾家保不住是一回事,林家难道就能保住了?
黛玉对着那份密报发了好久的呆,直到紫鹃看着不像,轻轻喊了黛玉一声:t?“姑娘?”
黛玉猛地惊醒。
“夜深了。”紫鹃柔声道,“姑娘该睡了。”
明日有明日的奏章要看,这会子不睡,明天露出形迹来了,更惹元嘉帝怀疑。
黛玉也知道厉害,究竟不是在家中爱睡到几点便睡到几点的时光了,轻声道:“紫鹃姐姐去端水来吧。”
紫鹃欠身去了。
黛玉飞快收拾好了书桌,被紫鹃伺候着梳洗过,散了头发躺到床上,努力让自己脑子放空,无论如何都得睡一睡。
劳累有助于睡眠,原本黛玉一晚上能睡两个时辰就是万幸,跟着林如海学习之后睡眠质量立刻有了质的提升,入宫之后更是,就是再为外祖母一家的瞎搞胡搞而担忧,用了一日脑的疲乏也让她再没有半点心力,很快就睡着了。
黛玉做了一个梦。
也不是什么玄之又玄的飞天遁地,只是她六岁时,林如海趁着黛玉还在震撼自己怎么就入了皇帝眼时,教黛玉的十二个字。
忠于陛下。保全自身。直道而行。
黛玉从梦中惊醒过来。
此时紫鹃在外头的小榻上睡着,呼吸声听起来很均匀,黛玉并没有吵醒她,只悄悄坐起来,穿了鞋披了衣服,走到窗边。
这里是养心殿的围房,住过前朝的秉笔太监,住过太上皇的答应们,在黛玉搬进来之前,偶尔元嘉帝不去后宫而是在养心殿召幸妃嫔,也暂时住过各位娘娘。
每个人都有些身份,可这里究竟只是个围房,在普通人家,这里就是给奴仆住的地方,自然也谈不上什么布置,窗外只是个过道,无甚景致,高墙森严,连阳光都只有一两个时辰能透进来。
狭小,逼仄。
但只要走出去,便是体顺堂,是养心殿,是帝国的中枢,帝国的政令从这里发出去,官员的汇报汇总到这里来,在这样的地方拥有哪怕只是围房里的两间屋子,都是宫中上上下下都羡慕的“盛宠”。
黛玉却不觉得盛宠。
她只觉得恐惧。
雄伟的皇宫,森严的守卫,高高在上的皇权,原来是这个样子,原来能这样令人两难。
她虽然披着衣服,但还是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
但黛玉又觉得,也还好。
至少自己是看到了这份密报,而不是懵然无知地在荣国府里,眼睁睁看着忽喇喇大厦将倾,纵使最终逃不脱一个死,可死得明明白白也总好过“死不知因谁,生不知为何”。
黛玉长长,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出来。
第二日,黛玉就把密报呈给了元嘉帝,没有节略,没有隐瞒,就是原文。
皇帝看那份密报,也冷冷地笑了:“宁国府?”
呵,宁国府。
黛玉沉默地站在对面,等了很久,都没能等到元嘉帝的下文,但完全可以确定元嘉帝已经是看完了这份密报,硬着头皮,轻声开口:“陛下……欲如何。”
元嘉帝抬眼看着黛玉。
他执掌朝纲多年,哪个臣子不说他心机深沉,可他在黛玉面前向来是个就算有点难对付,究竟还勉强慈和的长辈,何曾有过这样冰冷的目光。
黛玉沉默着跪了下去,但没有请罪,没有说臣女失言。
倒是元嘉帝不阴不阳地来了一句:“你还真是问得出口。”
“臣女甚至还想求情。”黛玉轻声道,真就完全贯彻了林如海所教导的“忠于陛下”和“直道而行”——我也不自作主张把这密报隐瞒下来给自己留隐患,更不会给你扯那些史书策论里的故事来弯弯绕地表达我的意见,我该尽的职责我得尽,我想求情我就直说。
元嘉帝气急反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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