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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红楼之林家女相》 22-30(第8/20页)
话说,男人眼里从来没在意过的口脂颜色,膝盖弯度,头顶是否能稳定地顶个碗,伺候婆婆能不能夹鸽子蛋……在女人的视角里,是比天还大的事情?
我不理解!
我也不想尊重!
并且元嘉帝突然想明白了一个事——如果我朝的王妃教导女儿都是按这个标准,难怪那么多女孩儿送蒙古去,没几年都香消玉殒了。
大草原上管你那么多呜呜渣渣的什么伺候婆婆礼仪规矩这那的!谁需要你会这些了!
要的是你长袖善舞,能和各处部落打好关系,能和中原王朝互有往来,能弄到茶叶盐巴铁器,能组织好生产!
而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学了那么多规矩礼仪,天天琢磨着如何安排八个仆人怎么伺候你起居坐卧,还有什么功夫去学那些真正管用的知识?
“十三弟。”元嘉帝一脸沉重地放下了筷子,“此风不可长啊。”
一个小姑娘洗个脸都八个人伺候,那什么人去纺织,什么人去耕地?生产力怎么上来?让那八个人去干纺织,三日断五匹,一年能多养多少桑蚕,多织多少丝绸?
“这也是臣弟今日入宫的原因。”怡亲王其实没吃饱,但皇帝都放筷子了他当然也只能跟着了,“不过,现在不是谈大道理的时候,皇兄向来关怀黛玉,这个教养嬷嬷,要不要给她派一个?”
元嘉帝还沉吟了一下。
他当然明白怡亲王到底在问什么——
派,就是回头再发作这个风俗,现在且按下不表。
不派,黛玉是元嘉帝六七年前就看上了想弄进宫来好好教的,她入宫是板上钉钉,她会很得自己的宠也是板上钉钉,明显是要站在风口浪尖上的人,等她走向台前,面对起那些个怡亲王妃嘴里的写做夫人太太,读作长舌妇的女人,又于规矩礼仪上有所欠缺,她的日子,会不会艰难起来?
元嘉帝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看向怡亲王:“你觉得呢?”
“臣弟几乎要被王妃说服了。”怡亲王说是被说服,理由却和王妃一点关系没有,“皇兄,林如海已经在做第七年的巡盐御史了。”
人家爹在给你卖命呢,你对人家女儿温柔一点吧!
但这个理由说服不了元嘉帝,他思考了很久,道:“我倒是觉得,可以给她一个机会。”
怡亲王忍了忍,又忍了忍。
……什么机会!
走到台前成为靶子的机会吗?皇兄你搞清楚,你接他女儿入京的目的是保全林如海的血脉,不是把林如海唯一的血脉立成一个被夫人太太们攻击的靶子!
看皇弟如此,元嘉帝笑了笑:“不用这样看着朕,朕这些年都只是从书信中见她,还不知她究竟被林如海养得如何,她若可以胜任,自有她的好处,倘若她不能,再派个女官教就是了,多大的事呢。”
话都说到这个程度了,怡亲王也不好和元嘉帝再顶了,只告知王妃不必派什么教养嬷嬷,黛玉原本是什么样子,就以那个样子入宫。
王妃诧异极了,但怡亲王是从宫里出来之后给了她这个结论的,自然不便多问。
所以,给黛玉准备的种种里,连江南口味的厨子都有,就是没有嬷嬷,而现在,黛玉自己问起了嬷嬷的事,怡亲王无比想摸一摸孩子的头,把前因后果给黛玉讲个明白。
唯一的犹豫是,这会不会让元嘉帝不快。
“殿下?”黛玉见怡亲王太久没有回复,都有些诧异,有些忐忑地问了出来,“是否……黛玉提了一些不该提的事?”
怡亲王收起了自己的思绪,也没有对黛玉点明,只道:“有人觉得,你不必学那些。”
黛玉愣了一下。
怡亲王能点这一句已经很给面子了,虽不确定黛玉会不会问出“谁”这种愚蠢的问题,但避免场面走向不可控,怡亲王赶紧把话题转了开去:“本王倒想问问你,在你看来,那些规矩很需要学么?”
这是奏对的问法了。
黛玉轻吸了一口气,道:“回殿下,论臣女本心,臣女觉得,倘若是引导闺中少女如何调度奴仆,操持家业,教她规矩体统,待人接物,那还是很需要学的。”
“倘若?”怡亲王抓了个关键词。
“是。”黛玉终究是个女孩子,对女人堆里的一些事情纵使不知道门道,多少也有所耳闻,“但话又说回来,倘若过分深究,行路时要顶个装满水的碗一点也不能滴出来,行礼时要琢磨怎样才显风流袅娜,甚乎于双足之间要系个镣铐一般的绳子以免步幅过大,一个跪拜要练t?个千百次,尽是些折腾人的无用功夫,那倒不学也罢。”
标准答案!
怡亲王都有些为这丫头心疼,但既然都到这份上了,也只能再往前走一走:“可若是不学,难免被那些学了的长舌妇人传成不知礼仪,到时又当如何?”
黛玉回答:“为何要在乎她们说什么?”
怡亲王几乎是逼问了:“真到那样的地步,还能这样想得开么?”
“怎么会想不开。”黛玉道,“殿下,男人女人都是一般的,兴旺发达时,便是汉高祖在儒生帽子里撒尿,那儒生不还是老老实实忠于王事么?穷困潦倒时,难道地痞流氓们会因为韩信读过书懂礼仪,行走坐卧都有章法,就不让他受胯下之辱了?”
所谓的“上流”本身就是最势力的存在,权势在手,做什么都是对的,权势不在手,占尽道理也能一败涂地!
再往深了说,男人之所以相比女人不怎么会在乎这些规矩礼仪,也从不讲究什么给家里的哥儿找个教养伯伯,练习上他三五百遍的怎么走路怎么磕头,只要大概不出错就行,不就是因为男人们从来就被允许拥有更大的世界,所以不必要去在乎这些细枝末节?
女人就不一样了,她有的只是宅院之中那一亩三分地,于是婆媳妯娌的一个眼神可以琢磨半天,为个脂粉首饰能和姐妹掐起来,实在是没事情可干了,就去抠那些一点意义都没有的规矩,这难道能怪她们吗?
不过这些牢骚也可以不发了,只说到韩信的胯下之辱,已然让怡亲王感慨这丫头确实被林如海教得极好,就是难免唏嘘:“既然都想到了那么多,为何还要问本王要嬷嬷呢?”
黛玉心里已是明悟,竟换了撒娇的语气:“道理是都懂,但倘若无人撑腰,没那个真名士自风流的地位,那还是老老实实学些规矩的好,不然别人说林探花之女不过如此,父亲岂不面上无光?”
怡亲王狠狠敲了黛玉一个暴栗:“就你心眼多。”
黛玉甜甜地笑了出来,对怡亲王郑重行了一礼:“是臣女冒犯,殿下莫怪。”
不怪,也只有你多长几个心眼,才能在我那心眼如蜂窝的皇兄身边活下去。
既没有请教养嬷嬷紧急培训,黛玉入宫前的日子便过得颇闲散,也确实养好了精神,到宫中铨选之日,乘了怡亲王府的车,施施然入了宫。
说来,这并非选宫女,自然不可能让本身就是官宦之家出身的女孩们和大头萝卜一样被挑挑拣拣手脚如何牙齿如何。
也不是选妃嫔,不会去细查女孩们是否完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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