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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红楼之林家女相》 22-30(第13/20页)
了林姑娘。”戴权答道,“都送了。”
元嘉帝不由挑了挑眉:“林丫头那儿为何没送人?”
“回陛下。”戴权是做了功课的,一点磕巴没有,“林姑娘现下是住在怡王殿下府中,王妃不便为她做主,奴婢已派了宫人去问林姑娘,让她定下要哪位丫鬟入宫,便会再往怡王府告知王妃的。”
“那也罢了。”元嘉帝这才打开了试卷,又突然想起一个事来,“那两个没有答题的丫头呢?请入宫了么?”
——那两个也有意思得很,元嘉帝轻易不肯放弃的。
“她们并未来得及出宫。”戴权答道,“早一步去储秀宫安歇了,皇后娘娘一并让小太监去她们家中传了旨,也让家中送了丫鬟进来。”
元嘉帝点了点头,深觉皇后得力,不再说什么,低头阅起了卷。
他对这叠答卷其实没报什么希望,毕竟这不是皓首穷经的进士们的答卷,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时代,姑娘们能把字练漂亮,作起文来言之有物便算才女了,其中最多就是从小便聪慧过人,又得林如海亲自教导多年的黛玉能答出点意思来,别的人就算了吧。
日理万机的皇帝,用批奏章的速度看女孩们那本来就很难说有多少干货的答卷,速度自然很快,连过了两份之后,元嘉帝的手才停了下来。
那是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是女孩子最常练的字体,答卷整体上也算大气娟秀,答的却不是元嘉帝故意出的那道为难人的“皇室与民争利”的送命题,而是皇室如何开源节流,一边驾驭皇商,一边整顿宫务,既满足自身开支,又不走朝廷公账,大概是觉得自己有点跑题了,最后才点了一句,皇商运营好了也未必是与民争利,相反,倘若皇商诚信经营,又讲规矩,还能给其他商人也立一个标杆。
跑题是跑题了,但里面谈起的一些皇商的经商之道,也确实有点意思,就是难免有些女孩子写应制诗,前面发挥得乱七八糟,到最后发现要点题,匆忙凑一句“睿藻仙才盈彩笔,自惭何敢再为辞”的感觉。
元嘉帝看得直皱眉。
他觉得,朕远程养娃养了这么多年,小黛玉应该不只是这个水平才是呀。
可黛玉不该是这个水平,t?你要说苏瑾能写这样一篇文章出来,看苏阁老平时那老狐狸的样子,元嘉帝勉强也能信,可苏瑾会取巧得很,撂挑子走了,剩下的姑娘,谁能写出这个水平?
想了片刻,想不到,不想了,往后翻,又略过一篇水平一般的,元嘉帝便看到了标标准准的馆阁体。
元嘉帝“噫”了一声。
往下看。
这篇就没有跑题了,开篇就在谈皇室倘若过分依靠从户部弄钱维持开支,自然对国家朝政是很大的负担,但皇室倘若通过自己的皇庄皇商弄钱维持开支,无论干哪行哪业,一样要落个与民争利的指责,所以陛下您这个题目立得很有探讨价值。
但文锋又一转,没去对比是从户部拿钱还是用皇商捞钱的利弊,也不琢磨文臣们最热衷讨论的“皇室的开支有没有可能省俭一些”,而是说,世间可有双全法,让皇室的开支既不影响国家财政,也不存在与民争利呢?
答曰,有。
文章开始引经据典,探讨隋炀帝修运河,建东都,幸江南,三征高句丽,被后世骂得毫无尊严,可明成祖修了长城,修了运河,修了皇宫,修了北京城,修自己的豪华陵寝,给武当山修紫霄宫,修大报恩寺,修永乐大典,修可以修的一切,还五次北伐,吞并安南,六下西洋,后人却称之为永乐盛世。
何也?
还没往下看,元嘉帝嘴角已经是勾起来了。
这个题开得漂亮。
漂亮极了!
下面,文章开始谈六下西洋所能带来的暴利,谈经略安南后能得到的一年能成熟多次的稻谷,谈前明之亡有一部分原因是银荒,偏偏一衣带水的东瀛似乎有着开都开之不尽的银矿,天予不取,岂不反受其咎。
甚至文章还说到了几十年前海禁还没那么严格的时候,“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到现在金陵王氏可还都富有得很呐!他家都多少年没人做过肥差了,奢侈几十年了,钱从哪儿来的?
但就与民争利的问题本身,末尾是以“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为总揽,总结陈词是与民争利固然不可取,可若是从东瀛,从安南,从郑和下西洋的更远的海外去求,又哪里在与民争利呢?又与民何害呢?
偏偏文章还没有完全结束,再往下还谈了一段,说的是,倘若从东瀛,从安南,从郑和下西洋的更远的海外能得到足够多的利益,君王是不是就可以畅想一下,把丁税和田税免了呢?纵使不免,哪怕少收些呢?
如果说前面是基于元嘉帝给的命题正常发挥的话,后面这段,就是真的击在了元嘉帝的心坎上了。
自古做皇帝的人,哪怕是那个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的唐太宗李世民,心头都是有个“白月光”的。
“白月光”是汉文帝,准确来说,是“文”这个谥号。
这是自古以来对皇帝最高程度的褒奖。
汉文帝能得这个“文”字,原因很多,但相当重要的一点是,从尧舜禹汤开始,一直到本朝,有且只有汉文帝免过农业税,且他把农业税免了,国家居然运转得下去。
倘若朕也可以民不加赋而国用足。
元嘉帝长长出了一口气,看向那篇文章的最后一段。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我辈士人或许可以不只是“哀”,而是真正为艰难的民生做点什么,哪怕只是让他们的处境有些微的好转,一样善莫大焉。
文章谈的是皇室会不会与民争利,最后却能拔高到这个程度,作为一个帝王,看完全篇,确实有一种在应制诗里看到了“盛世无饥馁,何须耕织忙”的通体舒泰,乃至于,斗志昂扬。
恨不得现在就把这篇文章单独拎出来半夜喊内阁过来开个会我们讨论一下开海禁的那种!
在这样奇妙的心情之下,再看后头剩下的文章,索然无味。
元嘉帝平复了一下心情,揭开了糊名,果然这份答卷是黛玉写的。
看着答卷上的“林黛玉”三个字,元嘉帝都起来了一阵畅想。
不是男人对女人的畅想,而是君主对贤臣的渴求。
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多少有些露骨了,哪怕是在独处,元嘉帝也努力收敛了一下目光,再去看那份写皇商该如何如何经营的答卷的主人。
薛,宝,钗?
元嘉帝的手不自觉的在扶手上打起了圈。
这个丫头,稍微有些印象,但不多。
为公主郡主选伴读,历朝历代还是头一回,既无前例可参照,皇后生怕把事情办坏了,便对这次选伴读之事格外上心,对到底要请哪些姑娘入宫见一见,还特地拿了名单请元嘉帝过目。
名单中,薛姑娘敬陪末座。
当时元嘉帝一目十行地看下来,都有些奇怪:“这丫头说是紫薇舍人之后,但当年这个紫薇舍人本就不是什么正经官职,到如今,还只是个商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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