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道: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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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外温柔。

    您也会喜欢她的,对吗?

    遥遥回应他的,是天边恒久闪耀的星星。

    “嗯。”云霁低声答:“当然可以。”

    又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宋浣溪秉着能拖就拖的原则,故作可怜地说:“要等除夕前两天了,手头上还有事情没做完呢。”

    想着到时候,临时编个理由,说哎呀,糟糕,回不去了。

    可信度总比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时间,高得多。

    怕他追问,宋浣溪忙说:“你教我唱歌好不好呀?我唱歌好难听,五音不全,每年春节和别人去ktv,总要被嘲笑一通。”

    “好。”他对她几乎有求必应,“想学哪首?”

    宋浣溪翻了个身,窝在温暖的被窝里,听着窗外夜风阵阵,感觉着深冬的惬意。舒服极了。

    “我想学那个。”她不记得歌名,只轻声哼唱出零星的歌词,“在这温暖的房间~我们都笑得很甜~一切,都定格在一瞬间~”

    耳机里传来他几不可见的笑声,只一下,实在按捺不住了似的。但她听得清清楚楚。

    她“哼”了声,故作羞恼地说:“不许嘲笑我!我都说了我五音不全了。”

    他掩饰性地咳嗽了声,声音里却仍带着浅浅的笑意,“怎么会?明明很好听。”

    宋浣溪以为他在故意调侃自己,装作气鼓鼓地说:“什么嘛。不学了。”

    宋浣溪从小到大,每次在ktv唱歌都被嘲笑,听过的人都是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有次,她自己在家练了好久,准备一雪前耻。结果,她在ktv特别自信地唱完,等着大家夸自己。

    俞明雅却小心翼翼地安慰她,“溪溪啊,没事的。上帝给你关上了这扇窗,但是给你开了别的窗户……”

    宋浣溪崩溃了,“真的有那么难听吗?”

    低头一看,越淮不知何时把手机递到了她跟前,屏幕上赫然是一个大大的C字。他打开的是k歌小程序,图文并茂,图片上清清楚楚展示了两条线,一条是原调,一条是她唱的调子,两者完全不在一条水平线上。

    k歌小程序为了挽留用户,注水严重。稍微唱对了,都能拿个S级,再不济,最低也拿个A级。她却拿了C级。

    宋浣溪终于接受自己五音不全的这个事实。

    她不知道,云霁真的没有任何嘲笑她的意思。他当然听得出,三句跑调了两句。但他纯纯粹粹地觉得,挺可爱的。

    “真的好听。”他的语气真诚极了,容不得宋浣溪不相信。

    所以宋浣溪再一次,深深地怀疑,难不成她真的有音乐天赋?连云霁都说好听了,那八成错不了。小姨他们那都是门外汉,说的话做不得数。

    她马上高高兴兴,故作谦虚地说:“还好啦。我其实真的不会唱这首歌,就会这几句。以前听别人唱过几次,居然还给我记住了。”

    掩不住的小得意,尾巴快翘到天上了。

    但有人乐意哄她,“这么厉害?”

    “也没有啦。”她笑得得意,“那还是要拜托云老师指导一下的。”

    “云老师,云老师。”她喊他,“快教我唱其他几句。今年春节有去ktv的话,我就唱这首了,我这次一定要一战成名、一雪前耻!”

    他笑着应好。

    宋浣溪打开听歌软件,找出歌词。从第一句开始,他一句一句地唱,她一句一句地跟。

    她这才发现,这首歌的歌词其实并不像她想象中的应景,她原先就记住“温暖的房间”几个字了。

    “还能一起走多远~想陪你再多一天~闭上眼~如果一切重演~我不会变~”

    越唱宋浣溪越觉得不对劲。

    “在这温暖的房间~我于是慢慢发现~就算我们的爱有期限~不愿说再见~”

    宋浣溪做贼心虚,还要怪这歌不吉利。唱到这里,压根唱不下去了。

    她放下手机,不唱了。

    “算了,感觉好难唱。我不要唱了,学不会。”

    他信以为真,耐心地鼓励她说:“你唱得很好。这次肯定能一战成名,一雪前耻。”

    在过去低迷的岁月里,她鼓励过他千千万万遍。此时角色互换,宋浣溪挺受用的。

    “那好吧,那我再努力一下。”

    宋浣溪待在温暖的房间,唱着她“温暖的房间”。场面说不出的温馨。

    而另一边。

    河清隆冬的夜,比起常年不曾落雪的海晏,冷了不知多少度。

    白雪覆盖着地面,银装素裹。光秃秃的树枝被连日的大雪打折在地上,这时雪已经停了,四处寂静一片,只有他低低的歌声。

    废弃的篮球场是他的秘密基地,多少个来去匆匆的夜晚,他就是在这里,等待她的来电。

    男人倚靠在篮球场边缘的铁网,手捧着电话,低垂着眼睫。半截手套露出漂亮的手指,手指不知是被冻的,还是光线的影响,指节冷白,指骨却是红彤彤的。

    “一切定格在一瞬间~”

    男人的嗓音温柔非常,跟唱的女孩娇俏极了,字字的调子都拉得很长,极不标准,还要大言不惭地问他,“怎么样?怎么样?我现在是不是强得可怕?”

    很久很久以后,在他们形同陌路的漫长岁月中。宋浣溪总会不自觉想起这夜的情形,想起这定格的瞬间。

    想起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睁眼说瞎话地哄她,“嗯。很棒。”

    这温柔的夜色,怎么能不叫人沉溺,不叫人怀念呢。

    而一切,是怎样变得糟糕,变得无可救药的呢。她其实已有些想不起来了。

    或许是命中注定,一切的一切早已在开头就落在伏笔。

    她只知道,她失去了一个她很喜欢很喜欢的人。

    高二的寒假来得格外晚。

    班级里每天怨声载道的,一下课,一大片“死尸”齐刷刷地倒在桌面上。

    宋浣溪也是众多“死尸”中的一员,这学期以来,她的功课渐渐落下,但还维持在年级中上的水平。

    高振国不知吃了什么兴奋剂,平时倒得比谁都快,今天一下课就开始偷偷摸摸捣鼓手机。

    他是个藏不住事的,很快,宋浣溪醒后,就知道他这么兴奋的原因了。

    “卷哥放假了,要回来过年了。明天就能看到他了。”

    宋浣溪一点也不激动,反而幽怨地说:“怎么全世界都比我们放假早?我……”

    本来想说我哥,想起在高振国眼里,大魔王是她对象来着,她话锋一转,“我男朋友都已经放假好久了。”

    高振国深以为然,“对啊,哪有人除夕前一天还在上课的,这还没高三呢。也太夸张了吧。我的心都已经飞了,哪里还学得进去。”

    宋浣溪幽幽叹气,“寒假居然才放十天!这是人干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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