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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云知道》 30-40(第5/21页)
这也是, 她没有马上回复云霁的原因。
她不想让他觉得, 她是个矫情的人。
内心好似有千百只蚂蚁爬动,只要不回复他,它们就不会停止瘙痒。她忍了又忍, 一直忍到了次日下午。
云溪:「昨天晚上睡得太早啦, 没看到。」
云溪:「故事很好听。」
云溪:「我很喜欢。」
不只是故事。她在心里补充。
没了坏女人教的括号文学的修饰, 宋浣溪还挺不习惯。
此时。
海晏大学某栋教学楼的阶梯教室内,趁教授还没来,一群男生怨声载道。
“我真的受不了了!星期五有课不上, 非说有事,强迫我们周末来补课。这老头什么毛病,是不是工作日在外边接什么外快了?隔三岔五就说有事。”
“我今天下午本来还要去给小孩当家教,两小时八百呢!心疼我的八百!”
这门课的教授时常以各种理由调课,调的时间还十分不正常,不是晚上,就是休息日。最令人发指的一次,是五一把他们叫回来补课。
正吐槽间,方思源眼尖地瞥见了刚进门的云霁。
云霁一落座,方思源就凑到他身边,“你终于来了!上周怎么没看到你,老师点名我还帮你喊到了。”
方思源是那天云霁在港式茶饮碰到的高高壮壮的男生。他自来熟,又为人热心,无论男生女生,和谁都聊得到一块。
“上周有点事。”云霁抿了抿唇,“谢了。”
上周云霁的确一直在忙,后面几天都在牵丝收拾残局。
“小事。”方思源凑近了些,小声说:“我和你说,你上周不在,有好多人问我你去哪了……”
说到一半,刚刚被他骂过的老头出现在了门口,他连忙噤声,装模作样地翻起教材。
老头凶得很,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看到有人在他课上聊天,准得大发雷霆。
他在这边谨小慎微地翻着课本,旁边的云霁拿出手机,借着桌子的遮挡,肆无忌惮地看了起来。
本来波澜不惊的清冷面庞,看了手机屏幕后,忽然蹙起眉。
方思源下意识去看他的手机屏幕。云霁察觉到有人窥探,往旁边微微翻转。
方思源悻悻地收回目光。
转瞬即逝的一眼,他只看得出,云霁看的是微信聊天界面。
奇了怪了。云霁向来独来独往,这会儿会是在看谁的消息呢。
宋浣溪看着对话框上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时不时出现,又时不时消失。
这可是史无前例的事。
她忍不住想,他是在长篇大论,还是在斟字酌句。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像他会做的事。
良久。
Yun:「还在生气?」
宋浣溪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这哪里像还在生气的样子。
不过。
他敲了这么久,只说了短短四字。这是不是说明,他刚才真的在斟字酌句。
斟字酌句,在此情此景下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是,担心不小心说错什么话,又让她生气。第二种可能是,犹豫。
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在和网友聊天时,再三犹豫。这是不是至少说明,她于他而言,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重要的。
无论是哪种。至少他,在考虑她的感受。
想到这里,宋浣溪忽然面红耳赤起来。
为着,自己突然心生的胆大包天,又不切实际的妄想。
只是朋友,只是一点点关怀,她就这样神魂颠倒了。
如果再加一个字呢。
如果不仅仅是朋友呢。
她甚至不敢细想,如果他们不仅仅是朋友。他的眉眼会是多么缱绻,他的声音会是多么温柔,他的体温会是多么灼人。
她不敢去想,不能去想,却无法不想。
心脏比敲击的指尖,跳得快得多。
云溪:「没有生过气。」
云溪:「前几天太忙啦,就没有打扰你。」
转移话题般的。
云溪:「哥哥在干嘛呢?」
他回。
Yun:「上课。」
她很懂事地说。
云溪:「哥哥先上课!我先不打扰你啦。」
长达两天两夜的冷落,即使后来得知事出有因,但那两天两夜中,她想了很多很多。
她觉得自己太烦,她怕他烦他,她不敢再随意打搅他。可她更怕,他们之间没有下一次。
于是,她急急忙忙地补充。
云溪:「等你上完课,我们再聊。」
他答。
Yun:「好。」
她一怔,而后,抱着手机傻笑。
他说的是好,而不是嗯。
变化细微到不能再细微,可她仍是因为这细微的变化,而喜形于色。
云霁最开始,下意识敲的的确是“嗯”,但想起陈雷将“嗯、哦、OK”归类为不大高兴,于是默默删掉了打好的“嗯”。
他举一反三,从字句中窥见端倪,笃定她仍在生气。
她不生气的时候,多半会在字句后面加点什么表情。
就比如,她说“故事很好听”,不会只说“故事很好听”,而是说“故事很好听(拍手手)(星星眼)”之类的。
她说“我们再聊”,不会只说“我们再聊”,而会加上“(托脸脸)(焦急等待)”,诸如此类。
课间。
方思源本准备到走廊上透透气,却听到云霁叫他。
方思源有些懵,“咋了?”
难得啊,云霁居然主动叫他。难道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
这般想着,他昏昏欲睡的脑袋,一瞬间清醒了不少。他肃着张脸坐下,“是有什么事吗?”
云霁点头,“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方思源朋友众多,和很多女生关系都很要好。这个问题,想必对他来说,不算难题。
方思源严阵以待,“你说。不过事先声明哈,我能力有限,太专业的问题我可解答不了。”
他往台上看了眼,放低了音量,“要不你还是去问老头吧,他虽然人讨厌了点,但专业水平还是过关的。”
不怪方思源想当然地认为,云霁是要问他课业。虽说,云霁没问过他课业,看起来也不像是会问别人课业的人。
但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到别的可能。
“是这样的。”云霁说:“因为我好几天没回消息,我有个朋友不太高兴,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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