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给法师断姻缘》 120-130(第6/17页)
阿檀垂下头,摘下覆盖在眼上的丝带,笑声卡在喉咙里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炎阳锁的光线是刺眼,但也遮不住衡宣半头乌发,现在花白的像个七八十岁老翁,原本还有几分俊朗的面庞此时皱纹密布。
阿檀的心如被钝刀子搅动,一刀刀的不在于收割性命,却刀刀生疼,她的话声都像被酸涩绳索勒过,摇摇欲坠,“你们两个人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或许除了叫师父,我还要叫一声哥哥……”
明明是强弩之末,虚弱的只剩下一口气了,却装作若无其事的和她说了那般久的话。如今还要拦着她施救,分明做好了见完她最后一面就自生自灭。
阿檀笑着,新的泪水不停生出来,她却不舍得让泪水掉落,像小孩得到好喝的饮子,含在嘴里不舍得咽下。也是怕下一秒泪水掉落,看清眼前的人不是他,失而复得后的再失去会难受到世界也随之崩塌。
阿檀无厘头的话,让衡宣的心咯噔一下,只有他自己知道被胡子挡住的嘴角僵硬了多久,衣服下的身子控制不住的想要颤抖。
他没有保持沉默,反倒第一时间反驳道:“就说漆宿这玩意邪门,看把小徒儿弄的……唉,你别吓师父,都开始说胡话了。”
“别想再糊弄我。”
知道衡宣不会承认,阿檀也不想再废话,可鼻子里的涕泪酸楚怎么可能掩盖的了那一份委屈。
掌心的灼热越发烫,湛陈在问阿檀可是出了什么岔子,她来不及解释,快速回了几个字:为吾阻之!
她打定主意了,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将人救出去。
她取下腰间菩提花鸟纹檀香囊,挥动着细长链条将其甩出,这一击阿檀不惜动用才回归不久的本源力量。蓝紫色的灵光在绿色本源力量的加持下化作江海,无孔不入的缠绕包裹着炎阳锁。
阿檀暗哑的声音里透着几分疯狂:“师父、哥哥,等我。”
炎阳锁本是无色透明的,在阿檀的攻势下颜色逐步加深,对抗般的呈现出血红色,撕掉原本无暇的纯色露出肮脏血煞气。
衡宣面露一丝苦笑,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小徒儿,别白费力气,炎阳锁没有那么容易打开。”
阿檀紧抿着唇,面容冷峻,“管它什么上古法器,我一定要带你们出去!”
眼见锁链发出细微声响,有了松动迹象。阿檀更是将身上的灵力不要命的倾注在铁链上,胸口一阵血气上涌,喉咙腥甜,嘴角缓缓涌出一丝殷红。
这点颜色只是征兆,慢慢的阿檀的眼睛,耳朵都开始渗出鲜血,一点一滴汇聚到衣襟上开出朵朵蔷薇。虽说上古神寿命亘长,她有足够的资本可以燃烧寿命换取取之不竭的灵力,但这种伤害又岂是短时间可以恢复的,可她管不了这么多。
因不敌,感受到危机的炎阳锁开始将目标转移到衡宣身上,它不管不顾地碾向衡宣体内,拉扯着两股灵魂,摄取着灵力。
已经示弱的力量倏的像打了强针剂反扑而来,时刻关注衡宣状态的阿檀立马想通炎阳锁的力量来源。她的双目赤红,紧咬牙关,双手结印硬生生将自己的力量拦截住,避免炎阳锁再次疯狂抽取衡宣生机。
但仍是晚了,阿檀眼睁睁看着衡宣狂喷出数道鲜血在空中形成血雾。
炎阳锁停了下来,也不继续攻击阿檀,此刻如嗅到猎物气息的毒蛇,扭动着锁链在衡宣的血雾下舞蹈。空中的血雾落在锁链上短暂停留,便悉数被吸收。它的颜色一点一点又恢复成透明的无色,可这一次链条像被滋补过,罕见的没有一丝瑕疵。
对比下,衡宣如同秋风中的烛火,原本就脆弱的灵魂又淡了几分,随时都会熄灭,跪在一旁的阿檀也像极了一条落水犬。
刚刚的反噬对于她伤害太大,阿檀唇色惨白无色,绷不住喷出一大口鲜血,引得炎阳锁一阵躁动。阆弦也受到重创,他虽在第一时间抵挡住了大半伤害,但这段时间他的魂力早就不如之前,难免护不住衡宣。他一边接管过衡宣的身体一边朝他的魂魄输送魂力,这才稳住了衡宣魂魄。
一时空间里的打斗声戛然而止,只余下满室血腥宣告着刚刚那场无声争斗的惨烈。
冷静下来的阿檀也知方才是她冲动了,是她没有想到炎阳锁已和上古籍中记载的完全不同。
过往记载中它虽然嗜血,但是没有灵智,曾一度被认为不堪排名为上古三大神器。没曾想不过几千年不见,竟生出了些许灵智,在自身不敌时竟会如此!
要是她没有那么心急,师父就不会伤上加上伤。
阿檀现在完全没有心思去思考如何应对芥子明,她已做好若是湛陈拖不住芥子明,让他来了戒律堂,她今日便杀了他。至于她身上的情人蛊,不过是多剜一块肉的事,死不了人。
阿檀踉跄地移动到衡宣身边,掏出身上所有能治伤的灵药,菩提精华,一颗能延长十年寿命的益寿丹,包治百病生机丹,还有治疗身体暗伤的去伤丸……她机械的将药拿出来,一颗颗喂到衡宣嘴边,好似只有这样才能弥补方才他被炎阳锁吞噬的灵力寿命,让满头的白发退为半黑半白。
阿檀眼里的猩红衡宣看在眼里,再这样下去怕是要陷入心魔。
他戳了戳阆弦:“小徒儿都这样了,你真的不打算承认?”
阆弦眼神一黯,“再过会等你魂力再稳固些,你来掌控身体。”
衡宣愣神,随即道:“阆弦,这或许是唯一一次相认的机会,你真的不再……”
阆衡嘴角泛起一抹淡然的笑,眼中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悲伤,“衡宣,我本应该不存在,若是让他发现我真的存在还和阿檀相认了,你可知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飘渺的好像要消失,“满盘皆输,三界毁于一旦。”
衡宣是明白,但阿檀备受打击的模样更让他心堵:“那小徒儿怎么办?”
“若是想让她们活着,便按计划进行。衡宣,这千百年来我们配合默契,如今只差这最后一步。”
衡宣眼底满是挣扎,最终还是道:“阆弦,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当阿檀再次将药喂到嘴边时衡宣抿住了唇,偏过脑袋,不让她再喂。
“阿…小徒儿,你总是这般不听话,这一次听师父的。”
阿檀盯着他,唇线紧绷,“听你的,让我看着你去死吗?我做不到。”
衡宣一噎,招手要阿檀过来。见她不情愿仍然乖巧地蹲下,示意她将手伸出来。
衡宣费力调整了位置,一只手握住阿檀的手掌,另外一只手艰难的伸出食指中
指与空中比划,金色灵力如灵蛇般在阿檀掌心游走。
“这是什么?”
衡宣凝神画着,随着最后一笔落成,浑身老态又多了一重,他疲惫开口:“你若真要救我,拿到嗟嚤杵,它可助你开炎阳锁。”
阿檀眨了眨眼睛,若是她没有记错,能克制炎阳锁只有开天镜,可益溧已自断神魂,世间再无开天镜,所以她才想用一己之力将其破开。
衡宣继续道:“师父就在这等着你带嗟嚤杵来救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