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心游戏: 330-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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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1章 你们都这么癫了吗

    从京城快马加鞭赶往辽东,少说也要五六日光景,一来一回便是十余日。谢风扬的药有没有效果眼下暂且还看不出端倪,可楼疏寒这被逼着造反的路数,却着实有几分赶鸭子上架的荒唐。

    是,他将来确实要反。

    但此等翻天覆地、赌上身家性命的事,难道不该暗中绸缪、精心布局,花上个一年半载才显得合理么?怎么到了谢风扬嘴里,轻巧得就像要招呼人去隔壁街打场群架,打完还能回来接着喝茶似的?

    哪怕以楼疏寒的聪明才智,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

    你说皇帝不会允许一个质子回辽东,谢风扬直接研制出了让王妃假死的药丸。

    你说兵粮短缺,谢风扬直接把金玉堂从不离身的藏宝图都给偷来了。辽东兵本就擅骑射,届时暗中购置战马,编练骑军,若有万人铁骑成阵,纵使朝廷发十万精兵来,恐怕也要被冲得七零八落。

    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粮有粮。

    楼疏寒立在窗边,望着手中那张从辽东寄来的家信,忽然觉得——

    自己好像……确实该反了?

    该说不说,谢风扬的药确实很有疗效。

    王妃先是故意营造出一种缠绵病榻的迹象,随即服用药丸顺理成章“暴毙”,连皇帝派去的心腹御医都被蒙骗了过去。辽东王顺势上了一封言辞恳切的奏折,请皇帝恩准十年未归的楼疏寒回乡为母奔丧。

    孝道大过天,皇帝对着那封折子沉吟再三,终究寻不出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驳回。加之他深信楼疏寒体内的剧毒仍需每月服用自己赐下的解药,量他也翻不出手掌心,几番权衡,终是御笔朱批,准许那个在他眼皮底下困了整整十年的质子暂返辽东。

    楼疏寒从书院启程那日,时间要比前世要早得多。

    秋叶尚未来得及从枝头掉落,庭院中仍是一片蓊郁。

    这本该件是桩喜事,楼疏寒心头却始终梗着一根刺——

    谢风扬不愿和他一起返回辽东。

    谢风扬明面上推脱自己学业尚未完成,此时离山恐有负夫子期望,实则只是担心自己跟随楼疏寒离开后,书院另外几人的命运会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毕竟朝廷还没有放弃对金玉堂的追杀,慕容龙泉的女子身份也始终是个隐患。

    他不能回去辽东,起码现在不能。

    “解毒的药我都替你收在匣子里了,记得让药奴每日替你熬煮,听闻辽东一年四季皆是严寒,你身子骨弱,多带几件御寒的衣物,千万别着凉。”

    皇帝派来的护送队伍就在山下等候,谢风扬怕人多眼杂,在院子里就把准备好的包袱提前递给了楼疏寒。入手分量沉甸甸的,里面除了药还是药,仿佛把对方后半辈子所有能用上的药全部都准备好了。

    楼疏寒伸手接过包袱,静立半晌,终于抬眼看向谢风扬。他那双总是漆黑死寂的眸子里此刻就像结了冰的湖面,底下暗流涌动。

    “我再问最后一遍。”

    他声音很低,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碾碎了才吐出来的,

    “你当真不愿同我回辽东?”

    谢风扬迎着他的目光,轻轻摇头,答案依旧不变:“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他声音温柔,认真凝望着楼疏寒的眼睛:“你心有牵挂,会不会回来得更快一些?”

    楼疏寒明知眼前这个人在说好听话哄自己,心口却仍像被什么烫了一下。他用一种近乎复杂的神情望着谢风扬,然后缓缓伸手按住对方的胸膛,隔着衣裳布料,下方有一颗滚烫炽热的心脏在有力跳动。

    楼疏寒无声收紧指尖,他语气低沉,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似恨、似爱。

    似怜、似痛。

    “有时候,我真想把你这颗心给挖出来……”

    谢风扬,你的这颗心装了太多人,我有时真恨不得把他们从你心里一个个剜出去,可那样势必又会让你背负得更多、更痛,于是每次都只好不甘罢手。

    谢风扬并不明白楼疏寒复杂的情绪从何而来,但依旧不影响他的回答:

    “不必挖,我的心一直跟着你。”

    从生到死,从死到生。

    一世如此,世世如此。

    这并非情话,只是一句最真实的阐述。

    谢风扬这一世在旁人眼中的性子是冷静寡言的,可那双眼睛每每对上楼疏寒,总是会不可抑制泄流露出几缕浓烈得险些将人淹没的温柔情愫。

    楼疏寒只觉呼吸一滞,近乎狼狈地偏头避开,仿佛再多看一眼,便再也迈不动回家的步子。

    “好……”

    他喉结滚动,哑声吐出一句话,

    “你就在这里,好好地等我回来。”

    辽东的风雪在等他归家。

    而那个人,却选择了留在京城的风雨里。

    车马轱辘启程,平缓驶过蜿蜒的山道。谢风扬站在书院最高处,目送了很远很远,直到再也看不见楼疏寒的影子,这才收回视线从屋顶上下来。

    辜剑陵隐在廊下暗处,也不知看了多久,直到谢风扬准备回屋的时候,才终于出声把人叫住。

    “谢兄。”

    谢风扬闻言脚步一顿,下意识回头,却见出声的人是辜剑陵。他时刻不忘维持自己这辈子的高冷人设,只是客气点了点头:“辜兄可有要事?”

    “……”

    辜剑陵见状脸上飞快闪过一抹稍显牙疼的表情,又迅速恢复成平日的冷漠。他抱剑走到谢风扬身旁,沉默片刻,似乎在思忖着怎么开口:“谢兄,你说楼兄此次下山回家,真的只是为母亲送终吗?”

    谢风扬惜字如金:“自然。”

    辜剑陵抬头看天:“可我怎么感觉他像是回去造反的?”

    谢风扬:“……?!”

    谢风扬惊得险些没绷住脸上那张高冷面具,辜剑陵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锐了?!还是说楼疏寒那满身反骨的气息已经明显到连这块木头都能嗅出来了?!

    辜剑陵没理会他骤变的脸色,依旧抱着剑,仰头看天,语调平淡得像在点评今日的天气:

    “谢兄,男子汉大丈夫立于世间,总该闯出一番自己的天地,我虽尚未想清前路,但你与楼兄交情最深,若他日真有什么好出路,不妨替我递个话引荐一二。”

    这话就差没直接说:兄弟,将来楼疏寒要干大事的时候,记得算我一份。

    谢风扬:“????”

    他脸上的镇定终于裂开一道缝,震惊看向辜剑陵,后者却已收回目光,望着秋高气爽的长空,低低感慨了一句:

    “这天气,真适合造反啊。”

    语罢干脆利落转身,抱着他那柄宝贝长剑,头也不回地走了。

    “……”

    谢风扬默默扶住身旁的廊柱,一口老血哽在胸口不上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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