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心游戏: 320-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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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风扬看似不在意,但厄兰那番胡诌的话到底还是在他心底留下了些许怀疑的种子,以至于他居然真的开始思考“楼疏寒喜欢自己”这件事的可能性有多大。

    与此同时,光阴飞逝,眨眼就到了书院发布品状排行的日子。学子们照例聚在布告栏前,本以为今年的榜首又会是楼疏寒,却不想发生了一件令人大跌眼镜的事,榜首上赫然写着一个他们万万没想到的名字——

    谢风扬。

    布告栏前先是死寂一瞬,随即陷入哗然。

    “谢……谢风扬?榜首?我没看错吧?”

    “谢兄文采敏捷,确有急智,平日考校也常出惊人之语,只是……只是他平日闯祸也不少吧?”

    “是啊,他上月才被夫子罚抄了呢。”

    “前日似乎还与崔兄切磋过了头,害得他在医舍躺了好几日……”

    “可品状排名是各位夫子一同评定的,你我如何置喙?”

    议论声中,已有机敏之人回过神来,不管他们内心如何惊讶疑惑,面上已堆起笑容,朝着同样有些发懵的谢风扬拱手道贺:

    “恭喜谢兄!拔得头筹,实至名归!”

    “谢兄平日文武双全,看来夫子心中也是有数的,佩服佩服!”

    “恭喜恭喜,谢兄连楼兄都比下去了,将来一定前程似锦!”

    谢风扬听着周遭的道贺声,脸上却没什么惊喜之色,反而眉头紧皱,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柳夫子该不会是老眼昏花把名字看错了吧?自己上次还骂他死老头子来着,怎么看第一名也轮不到他呀。

    等到人群渐渐散去,谢风扬还独自留在布告栏前怀疑人生。他盯着自己高居榜首的名字,心中却并没有多么高兴,反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自己抢了楼疏寒这个学霸万年第一的宝座,对方的好感度该不会直接清零了吧?

    俗话说得好,抢人排名犹如杀人父母,这事儿可不大好办。

    就在谢风扬对着榜单愁眉不展时,一道苍老熟悉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上方响了起来:

    “怎么,高兴傻了?”

    谢风扬闻声下意识抬头,却见柳夫子不知何时已负手立在台阶上。对方鬓发微霜,语气一如往常,透着几分淡淡的严肃:

    “品状第一,不过是个名头,算不得真本事。”

    “为人立世,贵在勤勉修身,言行有度。你此次虽是榜首,更需戒骄戒躁,谨记分寸二字,切不可因一时虚名,便沾沾自喜,失了往日的进退。”

    谢风扬实在没想到柳夫子居然真的会将榜首评给自己,想要开口询问,却又觉得不合适,几度欲言又止。

    柳夫子仿佛看穿了谢风扬在想些什么,缓步走下台阶,停在他身侧,缓缓问道:“你是否在疑惑,老夫为何将你列为第一?”

    谢风扬老实点头。

    “品状,品状。品行为先,才学次之。”

    柳夫子捋了捋胡须,目光悠远,

    “你虽举止跳脱,时常言行无状,然大节无亏,心性赤诚,偶有急智,亦显灵光,武科比试,能力压同侪,亦是实绩。此乃我与诸位夫子共同商议之结果,无人异议,你不必觉得受之有愧。”

    谢风扬闻言不自觉收敛了自己的敷衍散漫,对着柳夫子郑重其事行了一个揖礼:

    “学生多谢诸位夫子厚爱,必当砥砺前行,不负所望。”

    柳夫子微微颔首,却再次看向布告上贴着的榜单,他的目光掠过那一排排熟悉的名字,苍老的眼中似有波澜起伏,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你且看今日榜上少年,济济一堂,策马鹰扬,皆怀补天之志,这般光景,恐怕不过数年便如流云易散了。”

    “等到他日学成离开书院,众人各奔前程,踏入那巍巍朝堂,便免不了立场相左,各为其主,乃至刀兵相见。”

    谢风扬稍显讶异地望向他:“夫子……”

    柳夫子反问:“怎么,你不信?”

    他并不需要谢风扬回答。

    柳夫子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空茫,仿佛穿透了旧年光景,看到了无数熟悉又陌生的背影走向血色的庙堂,那些都是他亲手教出的学生,

    “老夫在这书院之中,教出了数不清的学生,然后眼睁睁看着他们步入朝堂,互相算计,彼此攻伐,最终能全须全尾、善始善终者,百不存一。”

    他苍老的手轻轻按在谢风扬肩上,明明力道不重,却莫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说是教书育人,有时想来,老夫倒像个制棋者,将你们这些活生生的少年磨成棋子,然后送入朝堂天下,教你们规则,看你们厮杀,最终满盘胜负,却不是我这制棋人能够插手的。”

    或许是年岁真的大了,或许是今日这出人意料的榜首之名,触动了他心底埋藏已久的感慨,柳夫子的话比往日多了许多,他收回望向虚空的视线,落在谢风扬面带沉思的脸上,目光复杂难懂:

    “孩子,你与他们都不一样,没有家族牵绊,没有血海深仇,也没有一定要踏入那个地方的理由。”

    他说着顿了顿,落在谢风扬掌心的手力道微微收紧:

    “老夫既盼着你能踏入棋局,以你之能为,去搅动那一潭死水,或许真能走出一条新路,可有时又私心盼着你永远别踏进去,免得污了赤子心肠,折了飞扬意气,甚至……丢了性命。”

    说完这些,柳夫子缓缓收回手,最后看了一眼布告栏上那些熟悉的名字,尤其是顶端“谢风扬”那三个字,轻轻叹了口气。

    “去吧。”

    他转过身,背影在院中一丛青竹的衬托下显得有些佝偻,声音恢复了平静,却似乎更沉了些,

    “老夫不盼着你们出人头地,只希望你们善始善终。”

    柳夫子这番话里的未尽之意,谢风扬未必不懂。

    他其实比谁都更清楚,这书院里如今同窗共读的每一个人,在将来的某一天都会因立场、家族、抱负,乃至命运本身,走向无可回避的对立。

    他甚至能知晓,谁会因何而幸存,谁又将为何而殒命。

    他只是没想到,柳夫子原来早就心知肚明。

    夜晚,谢风扬罕见做了一个梦。

    他分不清那是第几次重生了,毕竟他这一生都在反复经历死亡,早已记不清是哪一世的记忆。

    但每一段故事,结局都相似。

    无论哪一世,有一个人的结局也始终未变。

    “谢风扬……”

    是谁在梦境里喊他?

    “谢风扬……”

    那人声音低沉,起初像是温柔的低语,却暗藏阴鸷的毒性,尾音缠着一丝近乎碎裂的、令人心悸的疯癫恨意。

    “你为什么……每一次都要挡我的路呢?”

    梦里的景象开始晃动、重叠,走马灯般从眼前飞速闪过。

    金玉堂因为富可敌国,被皇帝视为待宰羔羊,欲除之而后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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