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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狩心游戏》 310-320(第17/19页)
算合宜”。
天才啊!!谢风扬简直要被自己这进退有度的机智折服了!!
然而——
“不如何。”
楼疏寒一句话就粉碎了谢风扬的念头,他语气温和,用最轻描淡写的态度点评着最让人体无完肤的话:
“文辞尚可,用典亦算妥帖,只是此处‘众里寻他’之句,虽出自稼轩词,然稼轩寻的是家国抱负、铮铮傲骨,用以喻儿女私情……略失其本意,稍显穿凿。”
他目光移至下一行,唇边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声音依旧平缓:
“至于同室同居,深情厚谊这种话……谢兄,书院律例严明,同窗之间起居有度,此等言语若落于纸上,恐惹人误解,徒增纷扰。”
楼疏寒一门心思光顾着找茬挑刺,以至于忽略了现在能和谢风扬同室同居的只有他自己。
最后,他看向末尾那句“失魂落魄,辗转难眠”,轻轻摇了摇头,慢悠悠叹道:
“情深至此,形销骨立,固然动人,只是谢兄,写信是为传情达意,非为自伤。若收信之人心中有你,见此语句难免忧心,若心中无你……这般姿态,反倒落了下乘,显得执妄了。”
他一席话娓娓道来,不急不缓,仿佛真是同窗间寻常的切磋文墨,可一字一句都如绵里藏针,将那封情书从用典、立意到情致,批得堪称一无是处。
末了,他将信笺轻轻递回谢风扬面前,语气依旧真诚:“谢兄一片赤诚,自是难得,只是这写信之道,贵在情真,亦贵在得体,或许……你还可以再斟酌一二?”
谢风扬呆滞捧着那封被点评得一无是处的情书,只感觉晴天霹雳,一颗少男心稀里哗啦碎了一地,没当场吐血已经是算他坚强了。
谢风扬缓缓抬头看向楼疏寒,不知道为什么,莫名让人感觉他下一秒就快哭出来了:
“楼兄,这……这封信真有那么差吗?”
楼疏寒心情愉悦,面上却不显,温声安慰道:“谢兄莫要灰心,书信终究只是锦上添花之物,言辞再美,终究隔了一层,真情实意,重在躬行。”
这句话谢风扬听懂了,意思就是要靠实际行动嘛,不能光说不做,他点点头,试探性问道:“楼兄,那依你之见,怎么做才算合宜?你喜欢什么样的?”
楼疏寒闻言唇边弧度微不可察凝滞了一瞬。
他忽然觉得,这话头……似乎接得不太对劲。
一种微妙的、偏离轨道的预感从心底悄然浮现,楼疏寒的语气不由自主带上了一丝谨慎与迟疑:
“谢兄这是何意?”
谢风扬双眼亮晶晶;“这封信我是打算写给你的呀。”
他话音落下,书房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窗外偶有鸟雀掠过,啾鸣声显得格外清晰。
楼疏寒:“……”
这下不可置信的那个人变成了楼疏寒,他微微偏头,似乎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又确认似的问了一遍:“写给谁的?”
谢风扬眨了眨眼:“你的呀。”
楼疏寒:“……”
不知为什么,一股荒诞离奇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楼疏寒在脑海中设想过无数种可能,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封信居然是写给自己的。
他眼眸微眯,不经意透出几分晦暗的危险。
——谢风扬莫不是在戏耍他玩?
【叮!楼疏寒当前好感:1%】
【叮!楼疏寒当前好感:99%】
【叮!楼疏寒当前好感:1%】
【叮!楼疏寒当前好感:99%】
系统提示音就像疯了一样接二连三响起,那剧烈起伏的数值,赤裸裸昭示着楼疏寒此刻极端且混乱的心绪。
谢风扬也被这坐过山车般的好感度快吓出心脏病来了,他只是送个情书而已,场面要不要这么惊心动魄?!
#楼兄,你做人真的不用这么极端#
眼见那好感度还在“1”和“99”之间疯狂横跳,谢风扬舌头都打结了:“楼、楼楼楼……楼兄!我刚才胡说八道的!你千万别当真!这信你就当没看见!我这就撕了它!”
他手忙脚乱就要把信撕了,但没想到楼疏寒动作比他更快,忽然把信抽了回去。
谢风扬手中一空,愕然抬头。
楼疏寒已将信纸重新拿在手中,修长的指尖夹住纸张边缘,轻轻抖了抖。他掀起那双清冷的狐狸眼打量着谢风扬,目光似探究,似审视,似别的。
半晌,才终于慢条斯理开口:
“谢兄这信……当真是写给我的?”
谢风扬盯着那个1%的好感度连脖子都吓僵了:“……”
妈呀,他是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楼疏寒语气蛊惑,又压低声音问了一遍:“谢兄当真心慕我?”
谢风扬僵硬摇头,嘴里却“嗯”了一声。
#我就不告诉你,你猜去吧#
#妈呀我真是太机智辣#
“……”
楼疏寒意味不明盯着他,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后,将那张薄似蝉翼的纸叠了起来。谢风扬下意识想去接,楼疏寒却淡淡挑眉,手一扬,直接抽走了。
他唇角微扬,语调刻意压低拖长:
“谢兄,做文章要专心,你前程不想,想钗裙?”
这是梁祝十八相送里的戏词。
用在此刻的谢风扬身上倒也贴切。
正午烈阳刺目,花窗紧闭,这间本就偏僻潮湿的屋子愈发显得光影昏昧。楼疏寒墨发未束,顺着肩头倾泻滑落,一双狐狸眼天生含情,面容不免多了几分雌雄莫辨的意味。
谢风扬指尖轻动,喉间莫名有些痒意。
“楼兄……楼兄教训的是,我以后定然专心学问,再不想那些儿女私情。”
他有些紧张那封信。
妈的,楼疏寒该不会拿去告老师吧?
楼疏寒丝毫不知道谢风扬内心的想法,漫不经心低头,当着他的面把那封信叠了又叠,看了又看:“谢兄此言当真?”
谢风扬小鸡啄米点头:“当真当真,比真金还真。”
楼疏寒又轻飘飘反问:“你拿什么做保证呢?”
谢风扬信誓旦旦:“我以我的人格保证!”
楼疏寒静静望着他,似笑非笑,不言不语。
“呃……”谢风扬也意识到自己好像没什么人格,他挫败低头,“好吧,楼兄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楼疏寒这才稍显满意:“十年寒窗,不可功亏一篑,我也是为了谢兄着想,若是一味沉溺于儿女私情,岂不是让多年苦心付诸东流?”
谢风扬:“是极是极。”
楼疏寒:“我知道谢兄心悦辜兄、慕容兄、金兄,大家在书院里每日抬头不见低头见,情难自抑也是常有的事,只是从今以后需恪守本心,举止有度,万不可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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