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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狩心游戏》 300-310(第7/19页)
!老子现在就顺着时空隧道过去把你拆了当烟花放!@陈骨生!别玩你那个破木头了!抄家伙!跟这不要脸的玩意拼了!】
陈骨生淡定吹了吹桌上的木屑,然后把属于慕容龙泉的那个傀儡随手扔进垃圾桶,斯文温雅的表象下难掩腹黑本质,语气带着半真半假的惋惜:
【抱歉,这我就爱莫能助了。毕竟我要是能给数据下降头,当初第一时间就把你扬了,你还能活到现在吗?】
【?!!!】
小黑蛇闻言更震惊了,那种心碎感就像是被并肩作战的好基友忽然从后面捅了一刀,而且还捅在了屁股上,不可置信道:
【姓陈的!你再说一遍?!我当初好心好意复活你,你妈的居然想扬了我?!】
陈骨生抬手轻扶了一下眼镜,语气是就事论事的淡定:【首先,这只是一个基于技术可行性的举例。其次,我只是‘想’,而没有‘做’,否则你也没有机会在这儿跟我翻旧账了,难道不是吗?】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封凛抓住了重点,眉梢一挑,开始了他的缺德翻译:【哦——我懂了,他的意思就是,杀心早就有了,只是手艺没到家,所以没杀成。】
陈骨生闻言不语,只是微微一笑。
毕竟对他来说,激怒封凛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封凛,你的金子找到了吗?】
【……】
对话框那头,回应陈骨生的是长达三秒的、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
【姓陈的!!!!老子今天就开坛做法请祖师爷出山助阵!不咒死你我就不姓封!!!!】
群里明明只有两个人,却硬生生吵出了八百人的动静。
谢风扬劝解无果,只能躲到外面去寻清净。临走前从桌上拿了盘松子,然后把房门反手一关,直接跃上了庭院里那棵树荫繁茂的香樟树。他背靠着枝桠,懒懒垂着腿,有一下没一下地剥着松子吃。
月上中天,院落里一片寂静,风吹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衬得夜色愈发幽远。
除了已经告假下山的辜剑陵,大部分人的屋子里都亮着灯。金玉堂还在衣柜里翻找明天要穿的骑射服,慕容龙泉则坐在书桌旁擦拭明天要用的羽箭。
而与这些明亮与忙碌格格不入的,是楼疏寒的屋子。
那里几乎没有光,只在靠窗的桌角点了一盏极小的油灯。灯焰如豆,昏黄黯淡,非但照不亮满室的空旷清冷,反倒将那些家具的轮廓映得影影绰绰,如同暗夜蛰伏的兽。
他就隐在这片浓郁的阴影里,静默靠在临窗的躺椅上看书。窗外那轮圆满得近乎悲悯的月亮与这间屋子仿佛隔着天堑,被盛夏过分殷勤的枝叶殷勤挡着,吝啬得漏不进一丝光亮。
骑射课与楼疏寒一向没什么干系。
世人都在惋惜,辽东王当年率领铁骑踏破白山黑水,清剿十三部,硬生生杀出来一个裂土封王,他的儿子也该有提刀纵马、踏破关山的悍勇才是。否则如何守得住那八百里烟障地、三千里断魂江?又如何守得稳辽东那遍野狼烟、四境皆敌,却又埋着金山银矿的蛮荒血地?
楼疏寒的才学再惊世,那身病骨终究压不住辽东的穷山恶水。
“咯吱。”
“咯吱。”
或许是四下太过寂静,谢风扬嗑松子的声音便显得格外清脆,一声声,不急不缓,倒像是夜色里有什么老鼠在偷食。
楼疏寒恍然未闻,直到看完了眼前这页的最后几行字,这才将书卷轻轻合拢,抬眼看向窗外。
窗前那棵老树枝叶繁茂蓊郁,离他的窗户极近。好处是遮住了烈阳,坏处也是——真的再见不到什么光了。层层叠叠的枝叶就像道密不透风的牢笼,把这间屋子连同屋里的人,一同锁进了如影随形的、潮湿的阴翳里。
“谢兄好雅兴,”
楼疏寒缓缓开口,声音像一块沁凉的玉,也不知是不是嫌嗑松子的动静太吵,但话终归说的十分漂亮,
“只是这松子太燥,若不怕染了病气,过来饮杯清茶如何?”
谢风扬闻言嗑松子的动作不停,只轻轻从树上跃下。他并未进屋,反倒身形一转,利落坐在了敞开的窗框上,一条腿曲起踩在窗沿,另一条腿闲闲地垂在窗外。
他将手中那碟松子朝屋内递了递,很是大方的分享出来。
“行,松子分你一半,就当付茶钱。”
楼疏寒在学宫里并不算好相处的那类人,孤僻可以形容他,漠然也可以形容他。但他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并不像辜剑陵那样锋芒毕露,你与他说话,他会应答,你请教他学问,他也会解答,但也仅此而已。
有些人,你与他搭上一两句话,便知道了什么叫做隔着距离,并且往后大概率也不会自讨没趣。
谢风扬是个例外。
因为楼疏寒看不透他。
并且冥冥中甚至生出了一种感觉,这个人会破坏他的所有谋划和布局。楼疏寒不知这种荒谬的感觉从何而来,但事实上这种感觉正随着谢风扬的出现一点点与日俱增。
区区一个金玉堂,父陷囹圄,母族凋零,四下望去尽是等着分食绝户的豺狼,杀他不过易如反掌,如断草芥。
但因为谢风扬这个变数,生生让那条性命,苟延残喘到了今日。
楼疏寒目光晦暗,不知在想些什么。只见他缓缓抬手,拎起桌角的茶壶给谢风扬斟了一杯茶——
他大约是没什么气力的,却偏偏把动作控制得很稳,风轻云淡的神情下藏着无声的狠劲。袖袍随着动作悄然滑落,露出半截苍白瘦削的腕骨,血管并非常人应有的青碧,而是一种沉郁的、诡异的靛蓝,就像一片氤氲不开的毒。
“笃——”
茶壶落回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刚才那个简简单单的动作仿佛耗尽了楼疏寒所剩不多的力气,他向后倒入椅背,阖目缓了缓,这才重新睁眼,原本清润的嗓音多了几分哑意疲累:
“让谢兄见笑了。”
他微微抬手,示意那杯茶,
“请。”
谢风扬很给面子地端起来喝了一大半,至于茶是不是要慢慢品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他随意抓了把松子继续磕,又发出那种清脆微小的动静:
“楼兄明日不上骑射课吧?”
问的是句废话。
楼疏寒倒是好涵养,平静作答:“有心,奈何无力。”
谢风扬继续磕松子,仿佛没怎么把楼疏寒的病放在心上。他姿态懒散,偏生有一双明亮且生机勃勃的眼睛,比楼疏寒前半生见过的所有人眼睛都亮,莫名让人想起辽东那座终年不化的雪山,千百年来无人踏足,连风也肆意自由。
谢风扬:“没事,以后就有劲了,要不明天我给你捉只小狗崽子玩儿?毛茸茸的,抱着暖和。”
楼疏寒礼貌拒绝:“多谢,我不喜欢狗。”
谢风扬眨了眨眼:“那你喜欢蛇吗?”
他补充道:“黑色的,超凶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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