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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狩心游戏》 280-290(第19/20页)
色发丝,唇角微勾:
“算你一个?也不是不行。”
韩洋差点给他跪了,露出一个欲哭无泪的崩溃表情,压低声音恳求道:“你要金子要银子要官位都行,能不能别折磨我?两军开战和你有什么关系啊?!要不这样,我就当没看见你,你也当没看见我,我们各走各的路行不行?”
韩洋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遇见陈骨生,否则他的人生一定不是现在这个惨状。
孟阙和厉戎生眼睛得多瞎啊,喜欢上这么个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
陈骨生闻言静静望着韩洋,也不出声,他修长的指尖百无聊赖捻着那根头发丝,明明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韩洋脸色这下是真的变难看了起来:“我和吴部长布局多年,你想让我们一朝成空吗?”
陈骨生似笑非笑开口:“你帮他做事无非是为了求财求权,但那些也得有命花才行,你现在死了,那才叫真的万事成空。”
他语罢轻叹一口气,似乎有些惋惜:“我没什么耐心,最后三秒,你不愿意的话……就真的只能当行尸了。”
行尸?
韩洋曾经看见雅桑婆亲手炼制过这种东西——把活人的内脏掏空,然后在肚子里种下降头,再把头和身体缝起来,这样对方就会变成一具只知道听命行事的傀儡,当初他们就是利用那几具行尸在邳州城里刺杀厉戎生的。
韩洋从来没怀疑过陈骨生的降头术,也丝毫不怀疑对方真的有这个本事。
明明是数九寒冬,韩洋却感觉出了一身的汗,甚至一度呼吸困难,整个人就像掉进了火炉里反复煎熬。仿佛过了很久,又好似只是短短一瞬,他喉结上下滚动,终于艰难吐出一句话:
“好……”
他恨恨一拳锤墙,低头的瞬间带着认命般的挫败感,
“我帮你。”
韩洋把陈骨生带回了自己的军帐,沿途也告诉了他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原来吴部长是南海军方十七年前安插在江北的细作,后来一步步高升,坐到了财政部长的位置上。
只是他那个位置一举一动都太显眼,不方便现身联络,就派了韩洋来担任中间桥梁。谁知道今天好死不死让陈骨生撞了个正着。
韩洋掀起帘子大步走进营帐,摆手示意门口守卫走远,然后从旁边的文件框里抽出一张地图在桌上摊开,用红色记号笔在其中一个位置重重画了个圈:
“这次攻打万城的主力是南海军的73师和78师,半小时前电台传来消息,江北方面反扑凶猛,急需支援,所以49师和66师已经带着轻火力赶赴支援,剩下的几个师都是散兵游勇不足为惧,重炮都留在了后方,正是守卫空虚的时候。”
“三号炮垒后面有四个弹药库,想引爆的话就得解决守卫然后用引线全部连起来,到时候粮库也会一起被毁。”
“南海军是劳师远征,补给线拉得太长,沿途无法补充消耗,他们带来的粮食和弹药如果被全部炸毁,撑不了三天就会全面溃散。”
韩洋一口气把所有部署说完,胸膛微微起伏,抬头看向陈骨生,目光带着不知是恨还是惧的情绪:
“陈医生,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陈骨生没答话,修长的手指沿地图上的防线徐徐移动,最终停在右翼一处关隘,屈指敲了敲:“驻守这里的,是南海军的哪一部?”
韩洋扫了一眼:“他们的26德械师,全部德械装备,眼下正奉命猛攻盘城的楚百川部。如果楚百川能撕开一道口子,他离万城最近,也是厉戎生眼下唯一可能等到的援军。”
陈骨生闻言,瞥了他一眼,唇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让他来支援厉戎生?”
韩洋皮笑肉不笑:“陈医生,我只是倒霉了一点,脑子还不糊涂。”
就算以前不懂,现在也该看明白了几分。
陈骨生以前在他面前天天编瞎话,对孟阙怎么怎么情深义重,肉麻得他大半夜都能从床上坐起来猛搓胳膊,现在想来,无非因为是谎话,所以能够信手拈来,说得轻易又轻巧。
但韩洋从没在陈骨生嘴里听见有关厉戎生的半点事。
——也对,金子要珍而重之地藏起来,又岂可宣扬得人尽皆知?
陈骨生从来不抽烟,他斜倚着桌边,随手从韩洋上衣口袋抽出一根细香烟,也不点燃,就那么闲闲叼着,金丝眼镜衬得他文质彬彬,抽起烟来也透着几分雅痞的意味。面对韩洋的话,他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意味深长笑道:
“韩副官,墙头草的事要么不做,既然做了,就做绝一点。”
这个道理清晰浅显,韩洋是聪明人,不应该由他来教才对。
陈骨生抬手看了眼时间:“现在八点整,你去布置引线,再过半小时就引爆最远的那个弹药库……电台你应该会用吧?以南海军总指挥部的名义给26德械师发电文,就说后方遇袭,请求支援。”
“他们兵力一撤,楚百川那边的压力也就小了,江北行营的电台密码你应该也懂吧,以上峰的名义发电文,就说让他们暂置盘城,赶赴万城支援厉戎生部。”
韩洋咬牙切齿捶桌:“你这是让我矫诏!”
陈骨生轻轻扬眉:“韩副官,通敌叛国的事你都做了,区区矫诏又算的了什么?对了,记得让人在三号炮垒附近搬几箱机枪,配足弹药。”
他说完顿了顿,好心提醒道:“你还有29分钟。”
韩洋气得差点吐血,陈骨生这是拿他当畜生使啊:“我全都做了,你做什么?!”
陈骨生转身朝着营帐外面走去,嘴里叼着的香烟无火自燃,星火一闪又隐入夜色,他眼眸微眯,低沉的声音穿透寒风,在烟雾缭绕中扔下了一句让人读不懂的话:
“天之道,补不足而损有余,当然是留下一些该死的人,再放走一些不该死的人。”
南海军营里关押了许多不肯投降的江北俘虏,他们人数不少,如果全部击杀势必会引起临死前的疯狂反扑,也会引起那些百姓的恐慌,所以目前都只是被当做苦力驱使干活,骨头再硬些的也不过被吊起来打。
陈骨生来到工地附近时,只见那些穿着军装的俘虏被分散着看管在一片空地上,粗略望去,大概也有一二百人。他们当中明显以一个冷冰冰的男人为首,离得近了,这才发现是下午和他们坐同一辆卡车被送来的俘虏。
陈骨生扔掉烟,双手插进大衣口袋,径直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走去,旁边的一名守卫见状正准备上前喝问,然而陈骨生只不过轻飘飘一摆手,他的瞳孔就陷入了呆滞,脚步晃荡地回到了原位。
再看另外几名守卫,也是差不多的痴呆状况,只是个个都能正常站立持枪,所以一时没有被远处的同伴察觉异样。
“29师6团三营营长,王定北?”
刀刮般的寒风中忽然响起了一道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文气,和周遭腥风血雨的场景比起来一度让人感到了些许割裂。王定北原本在默记敌营地形,听见这道声音下意识看去,却见是个长得斯文俊气的年轻男子,今天下午和他们坐的还是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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