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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狩心游戏》 280-290(第17/20页)
好三号炮垒那边催得紧,一起送过去!”
他话音刚落,陈骨生和厉京楷被蛮力掼上了后面的卡车,彼时车厢里已经挤满了人,看样子都是被抓来的百姓。他们当中有女人,有男人,有老人和小孩,乌糟糟混在一堆,像是一锅炖得乱七八糟的汤。
“都老实点!敢乱跑毙了你们!”
那几名南海军放了句狠话,这才锁上车厢离开。
厉京楷一直等着那两个南海兵走了才敢发作,猛然从蹲着改为站着,指着陈骨生气急败坏喊道:
“陈骨生!你故意的吧!你故意的吧!我哥还没死呢你就这么欺负我!你你你……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不!你摸摸自己的眼睛!但凡是个眼睛没瞎的人都不能把车开到这个王八窝子里来吧?!你还是医生呢,就没给自己扎两针治治?”
“哦,不对,我忘了,你根本就是个庸医!也就是我哥命大当初没让你给治死!呜呜呜这下让那群南海兵抓去修炮垒还有得活吗,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的!早知道和我哥待一起了!死也死的光荣啊!”
厉京楷一开始还只是骂,骂到后面就蹲在地上抱头哭了起来,那叫一个闻者伤心见者流泪,显然陈骨生开错车的行为给他脆弱的心灵留下了极大的损伤。
陈骨生摸了摸心口,发现自己没有良心这个东西,只好很有绅士风度地递了一块手帕过去:
“别哭了。”
他说,
“等会儿还得挖炮垒呢,你现在把力气哭没了,干活的时候怎么办?”
厉京楷闻言哭声一止,随即哭的更大声了,他死了也想不明白自己二哥到底是哪个眼睛瞎了,看上陈骨生这个坏得头顶长疮脚底流脓的东西。
“嚎什么嚎!闭嘴!再嚎老子就揍你个乌眼青!”
车厢旁边坐着一个身形精壮的汉子,看起来脾气不怎么好,厉京楷打从上车起就哭个没完,终于触怒了他那根本就烦躁的神经,一把揪住厉京楷的衣领作势要打。
这招倒是好用,厉京楷瞬间闭嘴不出声了,只是惊恐瞪大眼睛望着那个比沙钵还大的拳头。
后面半程,车厢总算安静了下来,卡车颠簸着朝远处戒备森严的营地驶去,原本寒冷的天气也因为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似的车厢莫名闷出几分汗意和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颠簸终于停了下来。车厢被人从外面轰一声打开,刺目的雪光陡然照进黑暗,让许多人都不适应地扭头闭上了双眼。
只是外面的南海兵却没给他们时间适应,抬脚把车厢门踹得轰隆作响,声音粗暴:
“滚下来!都给老子滚下来!谁最后就挨枪子儿!”
他话音刚落,车上的人就像决堤洪水瞬间外泄,一窝蜂地往外扎,厉京楷和陈骨生因为最后上车,站的比较外面,也被人流裹挟着下了车。
然而留在最后的既不是老弱,也不是妇孺。
而是一群军人。
相比于慌慌张张的百姓,他们周身反而有一种近乎死寂的肃穆,一直等到别人都走空了,这才缓缓起身从车上下来,灰蒙蒙的日光照亮了他们身上残破沾血的军服,竟然是一群身穿江北军服的残兵,只是因为刚才坐的太靠里面,所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哪怕他们不言不语,周身冰冷的血气和煞气也无声证明了,这是一支刚刚历经血战的队伍。
那名南海兵见状似乎颇有忌惮,嘴里骂骂咧咧,到底也没开枪,只是声音粗暴的继续催促前面的人:
“都给老子排好队!一个个登记名字!”
“八人一队,谁敢逃跑,全队一起枪毙!”
南海军这一路北上抓了不少壮丁,然而主力部队都在前方打仗,看管人员难免不足,为了防止百姓暴动逃跑,所以实行连坐制,这样其余人为了活命就会互相监督。
厉京楷和陈骨生一直等到队伍排好的时候,这才在旁边士兵的监督下走到队尾,前面的人正在一个一个登记报名字,然后分到一条带有特殊符号的蓝丝带,这是为了区分身份。
如果丢了,就死。
厉京楷自从下了车腿肚子就开始打颤,生怕有人认出他来,毕竟他在万城也是出了名的富少,天天流连烟花之地,万一被人揪出来那可就完蛋了。
陈骨生那个挨千刀的倒是一脸淡定,他双手抱臂,懒懒闭目,斯文俊雅的脸庞掩在衣领后方,发丝被寒风吹得有些凌乱,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枪炮声,不知在想些什么。
很快,队伍就排到了厉京楷这里,负责登记的士兵在寒风中站得有些不耐烦,恶劣的态度让厉京楷的心虚又重了几分:
“叫什么名字?!”
“李……小京。”厉京楷好歹有点脑子,知道不能暴露自己姓厉,话到嘴边硬生生憋回去,拐了个假名字出来。
那名士兵在蓝条上盖了个“三”的数字,又盖了个“八”,看也不看直接扔到他脸上:“三号堡垒,八队,敢乱跑打断腿!”
厉京楷手忙脚乱接住布条,然后往里面一步步挪去,顺带着回头看向身后,陈骨生也在做登记。
“叫什么名字?!”
“陈小楷。”
“拿着,和前面那个人一样,三号堡垒,你去九队!”
厉京楷气死了。
陈骨生,你没有自己的名字吗?编个假名字还得用他的?!!
南海军完全把抓来的壮丁当牲口用,所有人刚刚下车,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他们用枪顶着撵到了工地上干活。每队都有任务指标,干不完没饭吃,数九寒天,饿也饿死了,所以每个人都使出了吃奶的劲。
八队的任务是挖壕沟,这个活没什么技术性,纯耗体力。每个人负责一段路,拿着铁锹和锄头往下面挖,挖到一人多深才行,谁偷懒一眼就能看出来。
下午哪怕已经雪停了,寒风还是像刀子一样刮人,手露在外面不多时就疼得要往回缩,更不提土地冻得比钢块还硬,如果不掌握技巧硬往下铲,很容易把铁锹给弄断。
“蹦——!”
厉京楷无疑就是那个又没体力又没技术的,不到两个小时就已经弄断了三把铁锹,旁边的监工见状一鞭子抽在他身上,恶狠狠骂道:
“日你娘的败家玩意儿!这他娘的是军资,不是你家烧火棍!挖不动不会用尿浇?没长脑子还是没长卵蛋?!”
换个富家少爷来,说不定现在早就被抽得吱哇乱叫了,顺带着自尊心碎一地屈辱又悲愤。但厉京楷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他哥那里挨骂挨多了,闻言居然忍了下来,默不作声换了把新铁锹继续愤愤铲土。
旁边的一个老汉见状终于看不过去,走上前来手把手教他:
“娃娃,铲土哪能像你这样,使蛮力可不中,铁锹要斜着插进土缝缝里,再用脚使劲一踩,上面这层冰壳子挖开了,底下也就好挖了。”
厉京楷低头认认真真学着,掌握诀窍后果然轻松多了,只是他这辈子从来没做过什么粗活,不到一下午时间就累得直不起腰来,双手磨得全是血泡。
他又听附近看守的士兵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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