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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狩心游戏》 260-270(第2/18页)
旁边亲自帮陈骨生打开车门,又变成了那副笑眯眯的狐狸模样:
“陈医生,我就知道自己没看错人,整个万城的大夫里,您是头一号!”
从梧桐巷到督军府也就半个小时的车程,但因为路上行人太多,再加上黄包车四处穿行,不免多磨蹭了些功夫,八点半的时候才抵达督军府。
汽车行驶到铁门外侧,经过岗哨确认,这才沿着十字路开进花园,隔着老远就能听见那阵动静不小的引擎声。
厉戎生原本坐在楼下的长桌前准备吃早餐,手里还拿着一份崭新的晨报,冷不丁听见引擎动静,手一抖差点没把纸给掐烂,惊疑不定抬头。
许维均回来了?
一个人回来的还是两个人回来的?
厉戎生控制不住把椅子缓缓后移,居然有种想要避到楼上的冲动,可他屁股刚离开椅子,就瞬间反应过来什么似地重新坐了回去,脸色黑沉难看。
娘的,不就是一个小白脸吗,有什么好躲的?
就算自己上次冤枉过他、怀疑过他,而他又不计前嫌救了自己好几次,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
厉戎生这么一想,又强自镇定了下来,重新摊开报纸翻阅,至于那些密密麻麻的铅字到底看进去了多少,大概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当陈骨生拎着药箱进门的时候,就见厉戎生正坐在长桌旁看报——确切来说压根就看不见人,只能瞥见一张大大的报纸被摊得极开,连头发丝都被挡得严严实实。
嗯?
还有心情看报,看来身体倒也没有那么差。
陈骨生微微偏头看向许维均,多少带了那么点意味深长。许维均则对他做了个稍等的手势,然后快步上前,压低声音提醒道:
“少帅,陈医生过来给您检查身体了。”
厉戎生闻言这才收起报纸,随手一叠扔在桌上,若无其事抬头看向陈骨生——
后者大抵也没做什么,只是浅笑望着他,可厉戎生的视线偏偏像着了魔一样,控制不住顺着对方白皙的脖颈下滑,然后瞥见了长衫领口缝隙处不经意露出的一根黑色玉绳。
他是知道那根玉绳上系着什么的。
一枚红艳艳、邪凛凛、香腻腻的朱砂佛牌。
昨天……
厉戎生无意识抿紧薄唇,只是那枚佛牌的触感依旧残留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耳朵又红又烫,连放在桌上的手都控制不住颤抖了一瞬,话未开口,气焰已弱三分。
陈骨生见厉戎生神情微妙地盯着自己,偏偏就是不说话,干脆把药箱放在桌上,温声问道:“听许副官说……少帅有些不舒服?”
许维均也是胆子肥了,在桌子底下悄悄踢了少帅一下。
厉戎生慢半拍回神,随口“嗯”了一声,带着几分敷衍应付,几分貌合神离:“有点吧。”
陈骨生:“哪儿不舒服?”
厉戎生:“犯恶心。”
陈骨生闻言深深看向他,似乎是笑了一下:“少帅莫不是……被我给恶心的?”
许维均内心已经疯狂撞墙了,少帅!您就是恶心兔爷也别说这么直白啊!!我好不容易把人给请回来,要是又被气跑了,上哪儿找个能治你病的医生?
厉戎生也不知道许维均摆出那副死人样是为了什么,他是真的犯恶心,昨天回来就一直头晕恶心,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不过厉戎生好歹比以前进步了,知道话题不能这么接下去,他皱眉偏头,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不是,昨天回来就犯恶心。”
陈骨生心想那应该不是怀了。
他低头,慢条斯理挽起宽松的袖口,露出一截冷白瘦削的手腕。皮肤下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衬得那截手腕如同玉雕,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凉薄与贵气。
偏偏就在这清冷如雪的腕骨之下,虎口处赫然纹着一幅狰狞的恶鬼纹身,仿佛伪装成神佛的恶鬼不慎撕破了伪装,平白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诡艳。
“大抵是少帅身子太虚,我去药房抓几剂气血汤药,补补也就缓过来了。”
厉戎生闻言也不知是不是脑袋让驴踢了,下意识问道:“不用扎针吗?”
话一出口他就想扇自己一巴掌,他娘的还没被这个小白脸扎够吗?哪儿有上赶着找扎的!
陈骨生闻言动作一顿,似笑非笑问道:“少帅想扎针了?”
厉戎生干脆利落拒绝道:“不想!”
陈骨生望着他,故意停顿几秒才开口:“……其实少帅就算想,我也不会同意的,扎针只能活络气血,想补气血还是喝药为好。”
“少帅稍坐片刻,我去抓药。”
药房里面补气血的方子都是现成的,照着抓就是了。陈骨生说完就熟门熟路去了后面,身形一隐消失在拐角。
许维均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出谋划策的样子活像个狗腿子:“少帅,陈医生这回不好容易来了,您就别摆架子了,好歹昨天人家还救了您一回呢。”
厉戎生冷冷掀起眼皮,语气不善:“老子什么时候摆架子了?”
有问必答的,这还不够礼贤下士?
许维均只是试探一下态度,他心想少帅八成也是服软了,说话都没以前硬气,压低声音道:“总之您今天什么都不用做,装病就行,剩下的交给我。”
他说完站直身形,若无其事看了眼药房门口,见陈骨生还没从里面出来,利落转身朝着大门口走去。
岳振声正躲在廊柱底下抽烟,冷不丁看见许副官从里面走出来,手忙脚乱把烟一掐,然后把剩下的半截塞进口袋,假装四处巡逻。
许维均站在台阶上,没好气道:“装什么呢,我都看见了,过来!”
岳振声连忙一溜小跑上前:“许副官,有什么吩咐?”
许维均负手而立,一副正经人模样,轻抬下巴示意了一下门口:“你,把督军府门口那些拉黄包车的全都撵走,让他们去对面那条街趴活儿,乱七八糟挤在一起多有碍观瞻。”
岳振声“啊”了一声:“全撵走啊?许副官,后厨那些人平常出门买菜都是坐黄包车的,撵走了她们坐什么呀?”
许维均理所当然道:“坐汽车呀!”
他抬手指着车库:“看见了吗?车库里停着五辆小汽车,一会儿全给我开走,阿香出门买菜坐一辆,王伯回家看孙子坐一辆,你出门买烟坐一辆……”
岳振声吓了一跳,开口打断道:“许许许、许副官!用不着这么大阵仗吧?!让少帅知道还不活扒了我们的皮?”
许维均轻蔑一笑:“让你去办你就去,出了事我担着,剩下的两辆车,一辆卸一个车轱辘,明天再装上去,听懂了吗?”
岳振声艰难摇头:“我……我还是不懂。”
许维均拍拍他的肩膀:“不懂就对了,你要是懂了,副官就该换你当了。”
总之今天有他在,陈医生休想离开督军府半步!
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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