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心游戏: 240-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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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芳妮小姐知道他是厉京楷带来的客人,担心他受了冷落,笑吟吟端着酒杯过来搭话,涂着鲜亮指甲油的手抵着唇瓣轻笑,尾音像裹了蜜的棉丝,一口吴侬软语:

    “陈先生呀~侬勒浪看啥宝贝啦?让我也望望好伐?”

    “该勿要是哪位小姐送把侬的定情物事吧?依眼光交关好喔~”

    陈骨生镜片后的目光笑了笑,他摊开骨节分明的掌心,只见上面静静躺着一枚老檀木雕的狐狸头木偶,瞧着精致可爱:

    “不过是一个木偶,我打算练练手艺,将来如果失业了也好在霞飞路支个摊子,芳妮小姐倒时候可一定要带着七少过来光顾,毕竟你说的话在七少那里比圣旨还管用。”

    芳妮小姐明显被取悦到了,整个人几乎要笑倒在一旁的丝绒沙发扶手上,烫染成波浪纹的乌黑鬓发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几缕,那双含着水光的眸子笑出了泪花,眼尾精心描画过的黛色也跟着微微晕开。

    她的珍珠耳环一晃一晃,绢帕轻甩带起香风:

    “哎呦喂,陈医生真促狭,督军府的金饭碗勿要太牢靠哦,等歇七少过来,我定规要告诉他——陈医生要改行做木头狐狸精咧!”

    说曹操,曹操到。

    他们正聊得起劲,厉京楷和丹尼.周就回来了,他们一左一右在沙发上落座,看起来神色如常。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厉京楷随手揽过芳妮,对他们刚才的聊天内容很感兴趣,芳妮顺势倚进他的怀里,绢帕轻扬指向陈骨生:

    “七少~陈医生要改行当木匠,说将来失业了请我们多多捧场,你快劝劝伊呀!我还等着陈医生高升了,好托关系插队挂号呢!”

    厉京楷也乐了:“陈医生,你天天正事不干,偏喜欢待在房里研究木雕,当初报考医科真是屈才了,就应该在西街找泥人张拜个手艺嘛。”

    陈骨生也不争辩,只是把玩着那枚狐狸木雕,然后漫不经心吹掉上面的浮灰,一副“玩物丧志”的模样,谁也没注意到旁边的丹尼.周忽然打了个寒碜。

    “我这也是未雨绸缪,毕竟厉少帅身边能人太多,说不定哪天就把我挤没影儿了呢,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他语调慢悠悠的,听起来就像是随口说的玩笑话。

    厉京楷是个粗神经,自然听不出他话语里的深意,不过他听见陈骨生提起厉戎生,神情多少变得有些不自在,屁股底下活像长了针,怎么坐都不得劲。

    “怎么会,你这叫杞人忧天,我哥身边人是多,不过都是些大字不识的丘八,真正念过书的满打满算也就你和许维均,余者不值一提。”

    或许是因为今天故意设局试探,厉京楷多少有些心虚愧疚,拍着胸脯打包票将来厉戎生如果撵他走,一定会收留他。

    陈骨生对此的意见是听听就好,千万别当真,毕竟厉京楷被撵出去的风险比他要高得多。

    酒局散后,他们一起坐车回了督军府。

    厉京楷急着汇报情况,匆匆编了个借口就上楼了,临进房前好歹还记得先敲门,听见里面传来一道“进来”,这才敢推门走进去。

    夜色深沉,厉戎生却还没睡,白天事物繁忙,直到现在他才得了闲暇翻看今天的晨报。

    听见厉京楷进来的动静,他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把报纸随手往茶几上一放,然后端起提神的茶轻抿了一口,声音低沉平稳:

    “怎么,查出来了?”

    厉京楷眼神尖,瞥见报纸上面的副标题写着“邳州发生军事冲突,致使铁路中断逾三十小时”这样的字眼,不过他对这种政事一向没什么兴趣,也就收回了视线。

    “都查清楚了二哥,陈医生确实是莱斯金顿大学毕业的,我今天找了个在那里念过书的朋友帮忙试探,绝对不会有错。”

    对于这个答案,谁也不知道厉戎生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他只是听不出情绪的“嗯”了一声,对于厉京楷这个便宜弟弟总是懒得应付:

    “知道了,你出去吧。”

    厉京楷却欲言又止,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模样。

    厉戎生见状皱眉,冷冷开口:“有话就说。”

    他最烦厉京楷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窝囊样。

    厉京楷闻言立刻哒哒哒小碎步上前,活像皇帝身边的狗腿子小太监,他弯腰凑近厉戎生耳畔,直到现在还是颇为惊奇,压低声音惊叹道:

    “哥,你还不知道吧!”

    厉戎生眉头拧得更紧:“知道什么?”

    厉京楷双眼亮晶晶,语气激动的八卦道:

    “陈!医!生!喜!欢!男!人!”

    “他!喜!欢!男!人!啊!”

    作者有话说:

    厉戎生(屁股一紧):妈的我就知道那个小白脸不简单!

    第250章 绝望

    督军府里生病的人向来不多。

    即便是厉戎生麾下的士兵有了什么头疼脑热,也多半是去军医院诊治,所以陈骨生的日子过得还算清闲。

    他平常除了雕刻那些用作媒介的木偶,每天最常做的就是和督军府的下人攀谈往来,就连巡逻的大头兵也没放过。混得熟了、走得近了,就能神不知鬼不觉从对方脑后取下一根发丝。

    那些女佣最好下手,她们梳着乌黑的长麻花辫,哪怕是在厅堂间穿梭忙碌,也会时常不经意落下几根散发。

    最难对付的反而是那些粗神经的大头兵。他们个个剃着利落寸头,发茬硬挺扎手,再加上警觉性极高,所以很难得手。

    因此陈骨生平常总是“喜欢”和他们勾肩搭背、故作亲近——只为了那短短一瞬的机会。

    这天晌午,他看见岳振声刚换下巡逻岗,正靠在岗亭旁边捶着发酸的肩膀,便很自然地踱步过去,顺势递过一支老刀牌香烟:

    “岳队长,辛苦,看这两天府里访客进进出出,比往常多了几倍,你们巡哨的差事怕是更紧了吧?”

    岳振声之前帮陈骨生搬过家,二人关系也算熟络,他接过烟卷,就着陈骨生划着的洋火点上,狠狠吸了一口,吐出烟圈道:

    “可不是嘛,陈医生,别说我们,连许副官的房里都没熄过灯。”

    “哦?是出了什么大事?”

    陈骨生顺势靠近半步,极其自然地搭上岳振声的肩头,仿佛是为了方便听他细说,又像是为了避免别人偷听。

    “嗨,还不是邳州那档子破事!”

    岳振声自觉这不算什么秘密,也就没瞒着他,

    “吴凯之那帮龟孙在邳州动了炮,直接炸瘫了一段铁路,还扣了好几列火车的货!眼下城里几家大商行的老板都快急疯了,天天来府里求见少帅,就想请少帅出面说和,好歹先把铁路修通。那批货要是再扣下去,只怕血本都要赔个精光!”

    这兵荒马乱的年月,军阀割据,毫不夸张地说,随便去哪个县城转转,都能撞见麾下几十条枪就敢自称“大帅”的人物。

    吴凯之就是这么一号在邳州自立为王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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