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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狩心游戏》 240-250(第12/17页)
生,眼底不见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寒,唇角似笑非笑勾起一丝极淡却残忍的弧度,慢条斯理问道:
“陈医生,你说我如果不杀干净,是不是太过可惜?”
厉戎生的声音很轻、很缓,却足够让所有人心底发寒。都说血浓于水,另外几个私生子虽然和他不是同母所生,却也称得上一句手足兄弟,何必如此赶尽杀绝?
然而陈骨生脸上并没有出现厉戎生预料中的惊惧或惶惑,他只是从容把银针一一归拢,然后起身取过床尾那件白色衬衫,细致披在厉戎生略显冰凉失温的身体上。
陈骨生的动作很细致,很温柔,离得近了,甚至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老山檀香味。
他垂眸对上厉戎生审视的目光,唇边漾开一抹极浅淡的笑意,然后扶着厉戎生因为扎针而酸麻乏力的身体,帮助对方缓缓坐起身,声音低沉,意有所指:
“自然是可惜的……”
“所以少帅才更要保重身体才是……”
毕竟任谁也看不出来、包括厉戎生也想不到,面前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人曾经在许多年前,笑着杀了自己的亲哥哥。
作者有话说:
厉戎生:陈医生的针法是哪里学来的。
陈骨生:祖传的。
厉戎生:传了几代了?
陈骨生:刚从我这一代开始传起。
第248章 你喜欢男人?!!
自从陈骨生搬到督军府后,厉戎生的身体肉眼可见有了几分起色,虽然还是那副形销骨立的模样,但总算不用时刻依靠那些苦涩的药汤来吊着精气神了。
然而厉戎生对他的警惕和怀疑并没有因此消散半分,陈骨生能敏锐察觉到,哪怕只是去花园随处散散步,暗处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他对这一切佯装不知,每天闲来无事,最常做的就是坐在花园一隅,信笔由刀,拿着一块巴掌大的木头慢悠悠雕刻。
普通人是看不懂他在刻什么的,乍看只觉得像个傀儡娃娃。
圆圆的脑袋,四肢俱全,可面容却是一片诡异的模糊,刀痕错乱,似人非人,似鬼非鬼,透着一股不伦不类的邪气。
“哟,陈医生,又搁这儿练手艺活呢?”
厉京楷不知从哪儿闲逛回来,身上的衬衫袖子被胡乱挽起,外罩浅灰色西装马甲,领口随意松开,整个人透着一股洋派散漫的劲头。
“七少,这是打哪儿逍遥回来?”
陈骨生看见他笑了笑,修长的指尖翻转,顺势把刻刀收了起来。
要说这厉京楷也是个奇葩人物,自打从国外回来,既不去燕陵找他老子,也不去谋份事业,偏偏喜欢死皮赖脸待在督军府受厉戎生的冷眼,每天闲来没事就去俱乐部或者歌厅寻欢作乐。
厉戎生不知道多少次催他滚蛋,最严重的一次连冰凉的枪管都抵到脑门子上了,可厉京楷活脱脱就是个滚刀肉,一天三次地给厉督军拍电报告状,哭嚎打滚说兄长容不下他。
厉督军收到第一封电报的时候勉强还有几分耐心,回曰:
【七儿,电已阅,汝事已告戎生,兄友弟恭,自行斟酌,勿再电,父忙。】
到后面电报堆得如山高,厉督军耐心尽失,就变成了:
【王八羔子,整日拍电,屁事没有,再敢啰嗦,军法从事,父。】
然而厉京楷却丝毫不知道收敛,天天在电报里哭,哭他没有娘管,没有爹教,从小就背井离乡,到最后厉督军都烦了,千里加急回了一封电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拍拍拍拍拍!一天到晚拍你娘个头拍!再拍老子就带兵过去毙了你!】
话虽然如此,厉督军终究对这个儿子有所亏欠,也不知往万城去了一通怎样的电话,好歹算是让他在督军府暂时住下来了。
不过整个督军府的人都知道少帅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不大待见,所以处处透着疏离客套,满府上下也就陈骨生愿意和他多聊几句,时间一长也就熟稔了起来。
“嗨,能去哪儿潇洒。”
厉京楷一屁股坐在对面的藤椅上,摸出镀金的烟盒弹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点燃,然后长长吐出一口烟雾,
“总不就是去百乐门跳跳舞,然后去大华饭店听两段新戏,我昨天晚上手气不错,在跑狗场赢了那群法国佬几千块,昨天叫你你不去,白错过一笔横财。”
他说着掸了掸烟灰,嘴角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可别说我不照应你,晚上一起去卡尔登,葛丽泰.嘉宝的新片子,闷是闷了点,好歹是个消遣,怎么,一起去找点乐子?”
陈骨生有一下没一下摩挲着手里凹凸不平的木头,抬眼笑了笑:“七少盛情,心领了,不过我这人一向乏味,怕是糟蹋了七少的雅兴,您该另请一位摩登淑女前往,才不至于辜负了晚上的良辰美景。”
厉京楷闻言伸长胳膊,把烟蒂按熄在桌上的珐琅烟灰缸里,多少带了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啊,就跟这些木头疙瘩过吧,我可自己去寻快活了,回头要是得了什么新鲜玩意儿,别怪我没给你瞧。”
他说着拉开椅子站起身,把外套往肩膀上随便一搭,哼着不成调的爵士乐溜溜达达地走了。
陈骨生盯着他的背影看了片刻,这才慢慢收回视线。
当傻子就是好,到哪儿都能活的这么快乐。
殊不知厉京楷现在一点儿也不快乐,因为他一上楼就被厉戎生堵了个正着。
“二……二哥,你在家啊?”
厉京楷虽然从小到大都想亲近这个冷脸薄情的哥哥,但怕也是真怕,一看见厉戎生面无表情站在楼梯口,吓得腿肚子都有些转筋了。
“怎么,我在家还要向你汇报?”
厉戎生冷冷挑眉,声音淡漠倦懒,脸上一贯没什么表情,以至于旁人很难从他的眼睛里分辨出喜怒。
厉京楷心里叫苦不迭,只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变成一个皮球从楼梯上滚下去:“没……我不是那个意思,早知道你在家里我就晚点回来了,免得打扰你休息。”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往后退,准备脚底抹油开溜。
厉戎生却不知为什么,忽然冷不丁问道:“你从国外回来,学业念完了吗?”
厉京楷闻言身形一僵,略有些闷闷不乐地低下了头:“还没,但是我不想回去,那边又不是自己的国家,同学还老喜欢搞歧视,我宁可不念书了,就在自家地盘上待着。”
“二哥,你别撵我走,我娘死了,老头子又不搭理我,实在不行我给你当大头兵扛枪都行,就是别撵我走。”
他以为厉戎生打算把他赶回去念书,紧抿着唇,心里一阵忐忑。
厉戎生却没搭理这茬,目光扫过他的脸,又问出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你和那个小白脸很熟?”
厉京楷闻言一懵:“小白脸?谁啊?许副官还是陈医生?”
这俩人都挺白的,还都念过书。
不得不说,厉京楷能在厉戎生的眼皮子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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