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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狩心游戏》 230-240(第9/17页)
也绝对不会出声。
天色彻底暗下时,医生终于直起僵硬的腰,摘下口罩恭敬禀报道:“厄兰冕下,伤口处理完毕了,一切都遵照您的吩咐,用了最好的生肌恢复剂,最多三天,创口就会全部结痂。”
厄兰没有应声,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床榻间的哈琉斯身上,未曾移开半分,闻言只是头也不抬地摆手,示意乔蒙将一张金卡递过去。
他出手一向阔绰大方,医生拿到了满意的报酬,连忙收拾好东西退出房间,就连乔蒙也识趣离开。
直到卧室重新归于寂静,厄兰这才动了动早已僵麻的双腿,缓缓起身走到床边坐下。
哈琉斯不知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已经闭目陷入了昏迷,所幸除了光鞭留下的血痕,对方的侧脸并没有前世那道刻骨铭心的叛国者烙印。
厄兰静静注视了很久,最后控制不住抬手,指尖极轻地抚过那道伤痕,然而就在皮肤相触的瞬间,本该昏迷的雌虫却倏地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阴冷病态的眼眸,因为遭受了数不清的背叛与拷问,哪怕被厄兰救下也透着神经质的警惕与防备,仿佛刚才所有的虚弱与松懈都不过是伪装,此刻正满含敌意地注视着他。
厄兰动作一顿,随即缓缓笑了起来,如同微风吹过寂静的湖面,涟漪自他眼底悄无声息地漾开,一层层往外荡去。他本就生得极漂亮,这一笑之下,眉眼骤然鲜活,仿佛敛尽了室内的光华,竟让虫恍惚生出一阵目眩神迷之感:
“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们两个虽然是未婚夫,这却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面,从前都是隔着照片、报纸、星网节目。
哈琉斯并没有被厄兰漂亮狡黠的面容所蛊惑,那双漆黑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他,就像蛰伏在丛林深处的毒蛇,目光森寒诡谲,仿佛下一秒就会暴起,给予致命一击。
“为什么救我……”
他终于缓缓开口。
嗓音嘶哑得几近无声,喉间仿佛吞咽着碎裂的刀刃,每个字都裹着血锈般的涩意。
为什么?
厄兰闻言轻轻偏头,心想这真是一个很好的问题,毕竟他确实没那么好心,而哈琉斯也没那么好骗,但如果重来一世的话……
嗯,他怎么不能是一只“好心”的虫呢?
厄兰微微倾身,眼底漾开一片缱绻的光,仿佛盛着无尽温柔。他天生一双多情的眼,三分真心也能演成十分,更何况此时的情谊本就真切,便有了十二分的效果:
“我是你的未婚夫,我不救你,谁救你?”
“哈琉斯,我相信你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你安心在这里养伤,等你伤好了……我们就举行婚礼。”
不知是不是错觉,最后一句话竟听出了几分滚烫的真心。
这件事如果传出去,大概会在南部掀起惊涛骇浪,要知道厄兰不仅是整个南部等级最高的雄虫,而且拥有着最负盛名的美貌与家世,何必娶一个早已沦为阶下囚的雌虫?
可他偏偏这么做了。
并且看不出丝毫勉强。
哈琉斯闻言瞳孔收缩,神情显得有些惊疑不定,他藏在被子里的手控制不住死死攥紧,脸色苍白难看,试图以疼痛保持清醒。
他的理智告诉他,世界上并没有这么好的事,南部也并没有这么痴情善良的雄虫,可他又同时很清楚,自己并没有什么值得厄兰算计的。
那么到底是为什么?
这只雄虫为什么要救他?又为什么要执意娶他?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气氛沉闷得让虫有些喘不过气来。
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短短一瞬。
哈琉斯终于有些承受不住厄兰那样深情的目光,他猛地偏头避开,皱眉冷冷吐出一句话:
“没必要。”
“你救了我,只会惹上无穷无尽的麻烦。”
厄兰似乎全然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不由得微微一怔,片刻后才回过神来。他眉头轻蹙,轻轻握住哈琉斯藏在被下的手,演戏装可怜于他而言早已是刻入骨髓的本能,垂眸敛去眼中流转的暗光,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让你讨厌了吗?”
“你说出来……我都可以改的。”
哈琉斯感受到他指尖的触碰,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不够好?恰恰相反,这只雄虫好得太过遥远,好得令他望而却步。
如果是在一个月前,秘金案尚未发生之时,他或许还存有几分微薄的念想,但如今,那一点星火也彻底熄灭了。
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虫,从今往后,命运更将天差地别。
哈琉斯缓缓睁眼,重新望向厄兰,那双眼睛分不清是死寂还是平静,只让虫觉得极黑、极暗,如同深渊中无声盘旋的漩涡,裹挟着令虫窒息的绝望:
“我已经是一名死囚了。”
“而你,还可以拥有更光鲜亮丽的一生。”
“娶了我,你就会多出一个永远无法抹掉的污点。”
“厄兰,趁我还活着……”
“解除婚约吧。”
哈琉斯说完这句话,就一言不发闭上了眼睛,清冷锋利的容貌在阴影下被分割成了两半,莫名带着一股赴死的决然。
厄兰有理由相信,哈琉斯在变得孑然一身后,绝对不会苟活,他会像一辆失控的车冲向悬崖,撞向疯癫与自毁,用残存的生命和一切替第三军复仇。
一阵冗长的静默过后,厄兰终于开口,却是吐出了一个任性的字:
“不。”
“哈琉斯,我绝不会和你解除婚约。”
“等你伤好了我们就举行婚礼,就这么说定了。”
他语罢仿佛是怕哈琉斯反悔,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直接起身离开了房间,伴随着房门被“咔嚓”一声关上的动静,屋内彻底陷入了寂静。
哈琉斯依旧闭着眼,平静得像是睡着了。
只有那轻微颤抖的睫毛,手背上浮起的青筋脉络,泄露了他内心并不平静的波澜。
假的。
都是假的。
哈琉斯在心底拼命告诫自己,不要再相信任何虫,更不要将虚无缥缈的希望寄托于厄兰身上,对方或许只是一时兴起,要不了几天就会感到厌倦后悔,意识到他只是一个沉重的累赘。
雄虫这种生物……向来如此。
之后的一段时间,厄兰每天都安排了医师过来给哈琉斯检查身体,并且注射了许多昂贵的恢复药剂,用来修补对方残破的精神力和伤口。
期间不断有各个部门的官员上门拜访,明里暗里想要打听哈琉斯的事,全都被厄兰拦了回去,实在有那种地位高且难缠的家伙,他也直接一推四五六,让他们去找维多秘书长商量。
本来嘛,他一个游手好闲的贵族公子,哪里懂什么政治纠葛,有问题直接找他家长商量多好,维多秘书长和索亚上将一天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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