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心游戏: 200-21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狩心游戏》 200-210(第7/18页)

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反复响起:他们终会再见,不是在风雪漫天的北部,而是在温暖如春的南部。

    世界是一条衔尾的巨蛇,在时光的长河中周而复始转动,那些困在往事里的执念,溺在血债中的亡魂,终将在命运齿轮的咬合处重逢,就像远行者无论走过多少歧路,终究要回到最初的起点。

    远离故土并不能使哈琉斯获得永生,而他的救赎也不该往北部去寻。

    “哗啦——!”

    海浪猛烈拍打着崖壁,将岸边嶙峋的礁石彻底淹没,远远望去亲密融洽,一如数万年前,南北本为一体。

    厄兰在驻军长官诚惶诚恐的接待中度过了乏味的一夜,第二天就坐上了飞往帝都的星舰,因为维多秘书长和索亚上将身份特殊,不能随意离开帝都,所以全程都由第一军的阿珀上尉负责护送。

    “冕下,星舰将于六小时三十二分后在帝都中心降落,时间还早,您可以先睡一会儿。”

    阿珀的面容白皙温雅,一举一动都彬彬有礼,带着南部雌虫的典型特征,他侍立在侧,尽职尽责完成着索亚上将交待的任务,就连倾倒红酒时的手腕角度都经过精确计算,让虫挑不出任何瑕疵。

    厄兰此刻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蔚蓝的宝石袖扣低调中透着奢华,他修长的双腿交叠,懒懒靠在按摩椅上,墨色的发丝用一条织金丝带扎起,侧落在肩头,看起来高贵典雅,果然无愧于在帝国最负盛名的美貌。

    “听说第七军还在雾牙港进行搜捕任务?”

    “是的冕下。”

    厄兰端起红酒杯轻抿了一口,目光始终未离开面前悬浮的光脑投影,他修长的手指在新闻界面上缓慢滑动,不紧不慢浏览着自己失踪期间帝都的种种动向。

    “让那群蠢货撤回来吧,”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漫不经心开口,“他们抓不住的。”

    阿珀微微偏头,下意识追问:“谁?”

    厄兰眉梢轻挑:“哈琉斯,你不认识吗?现在南部星网上铺天盖地都是他的通缉令,恐怕连路边的蚂蚁都能认出他那张脸了。”

    阿珀慢半拍回神:“原来是他,确实,以第七军的实力想要抓住他还有些困难。”

    厄兰的声音听出了几分兴味:“怎么,你们认识?”

    阿珀回忆了一瞬:“不算认识,只不过曾经就读同一所军校,他是那届唯一科目全A的军雌,枪械射击和格斗的分解视频至今还在当做教材使用,校长曾经预言他在军部的前途不可限量,可惜……”

    他话未说尽,浅笑了一下,但谁都明白后面的意思。

    “我倒不这么认为。”厄兰仰头将红酒一饮而尽,然后把空杯递给阿珀,他放平躺椅,闭上双眼意味深长道:“说不定你们校长的话是正确的。”

    阿珀闻言接过酒杯的动作微不可察停顿了一瞬,却见厄兰闭着眼睛懒懒出声:“和我讲讲有关他的事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阿珀稍显为难:“冕下,我知道的可能不多。”

    厄兰声音淡淡:“没关系,随意。”

    红酒有助眠功效,喝多了使得大脑有些倦懒,飞行器缓慢穿过云层,留下一片拖曳的痕迹,内舱里静得出奇,一时只能听见阿珀零零碎碎的回忆叙述。

    “他……在军校时就是个异类,从不参加任何社交活动,却总能在实战演习中让所有虫心服口服。”

    “从来不乱花钱,也不谈恋爱,好像每个月的津贴都会往福利院寄一份……”

    “有一次军校举行野外生存训练,他独自在最危险的沼泽区待了半个月,出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

    阿珀的声音渐渐化作了催眠的白噪音,在酒精的作用下,厄兰的意识开始漂浮,那些关于哈琉斯的片段像舷窗外掠过的浮云,看得见,摸不着。

    暴雨中独自训练的身影,沉默寡言的性格,永远比标准高出30%的射击成绩……这些碎片在梦境中重组又散开,拼凑出了哈琉斯当年的模样。

    星舰在云层中平稳航行,驾驶舱的导航图上,代表着目的地的光点距离越来越近,当耳机里响起驾驶员提示即将降落的声音时,厄兰适时睁开了双眼。

    抵达帝都了么?

    真是久违……

    他闭目捏了捏鼻梁,这才掀开毯子起身,在阿珀的陪同下走出星舰。

    因为厄兰身份特殊,早在星舰降落前的半个小时停机坪就已经被特意清空,只有一队精锐驻军在下方等候,维多秘书长和索亚上将也推掉了事务前来接机。

    厄兰刚一步下星舰,最先看见的就是他们两个,尚未来得及开口打招呼,那抹穿着军装的白色身影便已快步上前,将他一把搂入怀中,力道大得连指尖都在颤抖,红着眼睛哑声道:

    “厄兰,你终于回来了,知不知道雌父这些日子多担心你,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

    南部雌虫在战场上或许凶悍异常,但在雄主和虫崽面前总是会控制不住流露出柔软失态的一面,例如现在,维多秘书长只是站在旁边轻轻扶了扶眼镜,索亚上将却已经心疼得连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雌父,我很好,请不用太过担心。”

    厄兰早就猜到雌父会是这副表情,语气熟练的开口安慰,并把目光转向一旁的维多秘书长,唇角微扬,打了声招呼:“雄父,我回来了。”

    “嗯,回来就好。”

    维多秘书长虽然情绪淡淡,镜片后的目光却柔和了几分,他搭住伴侣的肩膀轻轻将对方拉回身旁,压低声音安慰道:“索亚,厄兰平安回家是好事,我们应该高兴才对。”

    厄兰烟紫色的眼眸和墨色的发丝全部承袭于他,不难想象维多秘书长年轻时俊美的容貌,哪怕现在鬓染银丝,也只是让他增添了几分岁月沉淀过后的稳重,更不提他在政界翻云覆雨的手腕。

    索亚上将年轻时爱这只雄虫爱得几近疯魔痴狂,这么多年也不曾变过,自然对他们唯一的虫崽视若珍宝,闻言情绪总算平复了几分,只是眼眶依旧泛红,冷冽的蓝色瞳仁难掩杀气:

    “雄主,千万不能放过那群北部叛军。”

    维多秘书长轻拍他的肩膀:“当然,不过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

    索亚上将不甘开口:“可是……”

    “索亚。”

    维多秘书长轻轻开口,虽然什么都没说,却让情绪处于崩断边缘的雌虫瞬间安静了下来,因为知道伴侣年轻时在战场上留下了后遗症,导致精神常年处于紧绷不稳的状态,所以他说话总是温声细语的:

    “我答应你,一定会彻查这件事,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厄兰回家,我们先带他回去休息,好吗?”

    索亚上将闻言只好深吸一口气,闭目抵着雄主的肩膀无声点了点头。

    但维多秘书长没想到大的刚哄好,小的又出幺蛾子了。

    “雄父,我现在还不累,听说缇宁已经转回了帝都的中心医院进行救治,不如我去看看他吧?”

    厄兰说这句话的时候眉心微蹙,展露出了自己对缇宁最深切的担忧,然而细看眼底却藏着毒蛇般危险的笑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