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心游戏: 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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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陵,这天下本就是一场赌注,有赢就会有输,我无法左右最后的结果,唯一能做的就是放手一搏。”

    “定国公府总是在站错队,因为想赢,所以每次都选了自认为最聪明的主子,然而每次危难关头都被当做棋子舍弃,这次我想选一个傻一些、但不会丢弃我们的人……”

    “跟着这样的主子,我们就算吃糠咽菜也不会有半句怨言。”

    室内一片寂静,楚陵沉默不语,唯有乱了的呼吸泄露几分情绪,他控制不住攥紧闻人熹的手,力道大得甚至连指节都有些发青,最后却是缓缓褪下了自己那串从不离身的黑色檀木珠,替对方戴在手上:

    “阿熹,这是我幼年大病之时,父皇亲自去护国寺替我求来的手串,一直贴身佩戴,从未离身,今日我将这条手串送给你,便是把自己的命给了你,只愿你放心,我今后定不会让你没了下场……”

    愿此珠,散去他心中那些无用的慈悲。

    愿此珠,压制闻人熹心中那些肆虐的戾气。

    愿他们各得所求,平安喜乐。

    闻人熹感受着腕上尚且带着余温的珠子,不由得一怔,然而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猝不及防被楚陵吻住了,对方一向是温吞的、慢条斯理的,罕少有这么凶狠的时候,仿佛要将他剥皮拆骨,吞吃入腹。

    闻人熹呼吸紊乱,艰难寻了一个间隙喘息道:“发什么疯,现在还是白日……”

    楚陵继续深吻着他:“本王知道……”

    可他现在忽然很想做,非常想。

    他想好好亲一亲面前这个人,好好疼一疼面前这个人,那颗在绝望和背叛中浸泡已久的心,终于寻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不至于在无边黑暗中堕入魔障。

    闻人熹疯不过楚陵,只好半推半就认了,他紧紧攀住楚陵白皙的脊背,从浪潮般汹涌的情欲中艰难分出一丝心神盯着腕骨上的手串,只觉得那颜色并不是纯正的黑,更像是血一般暗红的锈色,盯久了有种诡谲的美。

    旁人招揽谋臣,莫不以高官厚禄相诱,楚陵倒好,一个破手串就把他打发了。

    闻人熹懒懒眯起眼睛,餍足的模样勾得人心痒痒,他偏头咬了一下楚陵的下巴,冷不丁出声问道:“我看起来是不是很好骗?”

    楚陵闻言一顿,似乎是想笑,但又忍住了:“怎么会,谁敢骗你。”

    看起来凶巴巴的,像一只老虎,呲一口能咬下人二两肉。

    就在王府的下毒事件逐渐平息后,突厥人那边却又掀起了新的风波,起因是骨咄禄在大朝会之时忽然主动提出要告辞离去,带着队伍返回草原。

    这件事来得突然,帝君自然追问缘故,但没想到骨咄禄却怒不可遏的说朝廷暗中派人行刺于他,如果不是他命大躲过一劫,早就尸骨无存了,现在继续留在京中只怕有性命之危。

    朝中官员本来就看不惯这群突厥人,冷不丁被人往脑袋上扣屎盆子哪里还能忍,当即炸开了锅,御史大夫你一言我一语把突厥人骂了个狗血喷头,大有以死明志的意思,更不提武将,已经有人撸着袖子准备冲上去打架了。

    就连帝君也黑了脸色罕见发怒,斥责骨咄禄无故污蔑朝臣,他们西陵虽然不如突厥兵强马壮,却也容不得这番侮辱。

    而事情坏就坏在这句话上了,直到此刻骨咄禄才终于图穷匕见,忽然命两名突厥武士将一个经过严刑拷打,浑身鲜血的年轻男子押到大殿上来,称自己是有确凿证据才敢这么说的。

    倘若只是一个普通人也就罢了,无论如何也牵扯不到朝廷的身上,但坏就坏在那名男子的面容与当朝丞相云复寰竟有七成相似,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两个关系匪浅。

    “陛下,这名刺客乃是前些日子我在驿馆中抓到的,他的面容与西陵的一位大官实在相似,由不得我不多想,骨咄禄无意挑起两国争端,毕竟人有相似,或许是凑巧也说不定。”

    “只要这位大官亲口承认与这名刺客没有任何关系,骨咄禄就立刻将这名刺客处以极刑,并且向各位大人赔礼道歉,但如果这名刺客和他脱不了关系,希望陛下将这两个人关进监牢严刑拷打,还我一个公道!”

    这番话看似处处忍让,实则以退为进,根本不像骨咄禄这种粗人能说出来的,只看那名刺客拼命挣扎却始终吐不出一个字的模样,便早知已经被人提前毒哑了。

    但朝堂百官现在根本无暇去思考这件事背后是谁授意的,因为骨咄禄嘴里那名和刺客面容十分相似的“大官”、当朝丞相云复寰云大人从头到尾都没否认过一句。

    说什么呢?那张相似的脸已经将他彻底钉死。

    如果开口否认,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就会立刻惨死在突厥人的刀下。

    可如果承认,那就是两个人的倾覆……

    云复寰看似平静地站在原地,实则大脑就像被一记重锤敲下,空白一片,他望着浑身鲜血的弟弟,藏在袖中的手控制不住攥得死紧,额头青筋浮现,心中燃烧的仇恨几欲凝成实质。

    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否认,这样起码还能保全自身,可干裂的唇瓣几度蠕动,就是吐不出一个字来,仿佛坠着一块足有千斤重的石头。

    “……”

    云复寰的沉默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不仅狠狠扇在了文武百官的脸上,也扇在了帝君的脸上,让整个朝廷都颜面尽失,以至于骨咄禄洋洋得意的神情是如此刺目。

    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州路八千。

    云复寰的命运要比这首诗悲惨得多,他甚至连审讯都没有,就那么悄无声息的被扒了官服,下进大狱,明眼人都知道,他怕是再难翻身了。

    当楚陵闻讯赶到大牢探监的时候,那个在外人眼中一向风光霁月的丞相大人已经彻底沦为了阶下囚,云复寰住在最阴暗潮湿的一间牢房里,衙役连铺在地上的稻草都吝啬给予,时不时还能看见一只浑身漆黑的老鼠顺着泥墙溜过,发出“吱吱”的叫声。

    楚陵一身白衫,在这个血腥与腐烂臭气充盈的地方是如此格格不入,他却像没看见地上的污浊一样,在牢门外间缓缓蹲下身形,眉心微蹙,望着浑身鞭刑伤痕的云复寰,一字一句低声道:

    “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神情悲悯,语气温柔,但那双墨玉般的眼底细看却带着几分病态的笑意,只是被四周遮天蔽日的阴影所笼罩,以至于看不真切。

    谪仙,终是成了恶鬼。

    云复寰却犹不知今日的一切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他看见楚陵到来,灰败的眼睛终于亮起一道惊人的光芒,近乎凶狠地扑在了牢门栏杆边,镣铐挣动时哗啦作响:

    “王爷,求你救救我弟弟!”

    云复寰死死攥住楚陵的手腕,就像溺水的人攥住了可以救命的浮木,他瞪大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再不见往日风轻云淡的高洁姿态,取而代之的是刻骨铭心的恨意:“骨咄禄蠢钝粗莽,今日朝堂上的事定然有人暗中授意陷害于我,除了诚王不作他想!”

    楚陵不解发问:“可四哥为何要陷害于你?”

    云复寰攥住楚陵的手忽而一紧,随即又缓缓松开,他盯着楚陵沉默许久,像是终于做下了什么决定,从牙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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