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发家日常: 130-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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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他,于陈燕娘,于他们很多人来说,首领还在,命还在,聚居地还在,为了活命,营地、聚居地都可以丢弃,他们唯一不能失去的唯有厉长瑛。

    前后两个队伍的进程都在不断地加快。

    后方,孩子们的母亲跟在马后面,不错眼地盯着抱着孩子的人,一旦马跑远,视线中没有了孩子的所在,脚步就变得慌乱,踉跄着向前奔去,直到视线里重新有了孩子的身影,才会稍稍定心。

    就像是珍贵的宝物吊在前面,不需要催促鞭打,她们也奋力地追赶。

    队伍中,狐狸眼的女人累得气喘吁吁,怨气丛生,眼睛盯向从旁边驱马向队尾而去的泼皮,打起主意。

    她悄悄向边缘挪动,目光一直悄悄地盯着泼皮,等他再一次驱马返回队首,要路过时,装作绊到脚,扑向了泼皮马前。

    马跑得好好的,前方突然出现一个人形障碍物,泼皮受了惊,手猛地拉拽缰绳,腿却死死地夹住马腹,夹得一下子力道很重。

    马收到了凌乱的指令,后蹄停下,前蹄高高抬起,几乎半立。

    泼皮骑术一般,吓得紧紧抱住马脖子,腰腹双腿使出全力,才没有不跌落。

    马直立片刻,前蹄回落。

    女人就在马蹄子下方,已经吓得整个人呆住。

    周遭不少女人都发出惊呼声。

    “哒哒!”

    马飞跨过女人,后蹄落下,跟女人只有一蹄子距离,堪堪没有踩踏到她。

    而蹄声重重地踏在周遭人的心上,见到人没事,不少人长出一口气。

    女人仍傻愣愣地瘫坐在地上,大热天冷汗浸湿了头发,风一吹直哆嗦。

    泼皮确实平稳落地,但他因为惯性撞到了马鞍,两腿间不可描述的疼痛激得他浑身冒汗,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

    碎了……碎了……碎了……

    不断地循环。

    过了一会儿,泼皮才缓过来点儿,低头没看见血迹,松了一口气,仍心有余悸,额头神经突突地跳,再抬眼,看向女人的眼神无比凶恶,破口大骂:“活腻歪了别给小爷找麻烦,你要是害小爷摔断腿,小爷给你一锤子!”

    女人瞪大眼睛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她只是双脚走得太累,想骑马而已,

    “你还敢瞪我?”

    女人刚攒出来的小水洼瞬间在眼睛里蒸发,很想骂人,“……”

    万万没想到他不仅技术差还丝毫不怜香惜玉。

    泼皮不想耽误行进,不想别人发现他私密的伤痛,一边强忍着余痛示意众人继续赶路,一边指着女人恶狠狠道,“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

    他说完,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给她,马鞭抽向马屁股的气势好像要抽到她身上一般,气冲冲地疾驰向前。

    灰扑了女人一脸,又呛了她一嘴,女人边咳边噗噗吐黑泥,心头暗骂不止。

    其他人不敢触霉头,没人扶她,纷纷从她身边路过。

    女人迫不得已,只能灰溜溜地爬起来,灰溜溜地跟上。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泼皮的队伍紧赶慢赶终于赶上前方的大部队。

    陈燕娘在前,卢庚押后。

    泼皮跟卢庚打了个招呼便策马追上队首的陈燕娘。

    陈燕娘没理会他,表情严酷,显然还在为泼皮的擅作主张生气。

    泼皮觍着脸,故意说起被一个女人碰瓷的事,然后吹嘘他如何临危不乱,化险为夷,说得时候还拿眼睛瞥陈燕娘,想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反应。

    陈燕娘当然有反应,她没意识到女人目的不纯,只嘲讽道:“看来你的骑术还得练。”

    泼皮:“……”

    对牛弹琴……

    没看到他守身如玉极有男德吗?有些男人心思不纯,有女人投怀送抱,肯定就趁机抱在怀里了,他没有啊!

    虽然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但也胜过很多男人了啊!

    有点儿别的反应啊!

    学啥不好,学老大不解风情……

    泼皮很是幽怨。

    陈燕娘斜了他一眼,冷声道:“你今日擅作主张,我会如实跟首领禀报。”

    泼皮有气无力地应声。

    陈燕娘觉得他态度不端正,“知道错了,就要谨记,再有下次,我会请示卢校尉当场罚你。”

    好一个六亲不认……

    泼皮掀起眼皮,见她表情十分严肃,耍宝一般西子捧心,作出心碎的模样。

    这种关头,他还没正行。

    周遭还有下属在旁边看笑话。

    陈燕娘恼火,扬起马鞭抽在泼皮的马屁股上,“你要是闲,就去前面侦察!”

    泼皮□□的马再次受了无妄之灾,长鸣一声,拔腿狂奔。

    奚州根本就没有路,踩出来的痕迹勉强称作路,道路上进士沟沟坎坎。

    泼皮在马上上下颠动,本就脆弱的部位受到了二次创伤,风中的回声都是变调的,“啊~~~”

    陈燕娘不满意,他果然不行。

    泼皮不知道他不止受到了身体上的创伤,还又收获了一句陈燕娘的“不行”,否则就真要碎了。

    不过,除了他受伤,撤退到目前为止都很顺利。

    傍晚,先头部队抵达了濡水。

    这里是一段较为平缓细窄的河段,早早就建起一座桥来沟通南北,从前木昆部和关内沟通就要经过这一座木桥,厉长瑛送嫁也是走得此处。

    濡水之上并不止这一座桥,东奚阿会部也在另一处建了桥,两头互不干扰,但那座桥据此还有上百里,不识得路途的人找过去要许久。

    但契丹很有可能有熟悉奚州的向导……

    陈燕娘率领众人过桥,过桥后让众人暂时修整,便留在桥头指挥。

    队尾的木昆部女人和孩子们都过桥后,天色几乎已经全黑下来,擅长泅水的人在身上捆了绳子,提着斧头下水,游向桥墩。

    没有月色,岸上的人什么都看不见,起初只能听见划水的哗啦声,然后又有砍木头的声音,许久之后,便是岸边众人喊号子的声音。

    水中不方便使力,由两岸的人们拉动木桥。

    “一二!一二!一二!”

    整齐的号子声中,两岸重叠的影子扛着粗且坚韧的麻绳不断地向前使力。

    “咔嚓!咔嚓!”

    断裂声掩在号子声中。

    木桥微微倾斜,众人感觉到,更加用力。

    终于,硕大的木桥彻底折过去,重重地拍在水面上,发出巨响,激起巨大的水浪。

    河里没来得及游上岸的人被浪拍个正着,冲出去老远。岸上的人也被溅起的水花打得浑身水淋淋。

    岸上的人顾不上整理,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就赶紧帮忙去拉水里的人。

    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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