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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乱世发家日常》 120-125(第16/19页)
外敌,莫贺部呢?”厉长瑛胸有成竹,似笑非笑,“他们有机会上位,不会踩着阿会部的残躯争做奚州的第一部落吗?阿会部也接受得了?”
阿会部受不了。
他们在“奚州第一”的位置上待久了,不愿意成为落水狗,任人欺凌。
铺都眼中似黑不见底的深潭,“那你呢?你不争?”
厉长瑛明快又直爽,“我自是也想争这第一,可奚州第一,算得什么本事,我要争做北狄第一,天下第一。”
口气好大!
她说得比吃饭喝水都要容易,又太真诚,铺都以及阿会部众人皆震住,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厉长瑛身后众人相反,皆为她的豪情壮志激动不已。
她不是第一次说大话,吹牛能振奋士气,又没成本,需要的时候自然是张口就来。
厉长瑛想得颇简单,她一条路走到黑,一直都是一个念头,干都干了,那自然是要干大的,管它成不成,志气不能没有,否则只瞧着眼下这一亩三分地,端的是目光狭窄,心胸也不广阔。
步子也要迈出去,这样才不算是痴人说梦。
就算不成,她也总能在历史的长河中留下些什么,后人发现她,想起她,兴许也要念一句“人中豪杰”,知道遥远的过去曾有过这么一个人,虽是女子,却天不怕地不怕,也是敢跟这世道这命运这不平争一争抢一抢的。
不过吹牛归吹牛,不能失了冷静和自知之明。
厉长瑛感受到,侧头轻声给面红耳涨一群人浇水冷却,“成不成咱们都是天下第一,世间独一份儿,但现在,还得稳住,别飘。”
陈燕娘稍稍冷静,却不觉扫兴,“我们苦苦求生时,绝对不敢想今日会和奚州的第一大部落争利,今日又如何能想到日后会有何等光景?我们愿意跟着首领拼命去争一争。”
其他人皆如她一般不改崇敬向往之色。
他们就要做奚州第一!北狄第一!天下第一!
一群人无脑拥护厉长瑛。
个个血液都好似奔腾的大江大河,有生生不息之气。
人活一股劲儿。
手下都如此,她一个首领,自是要更狂。
厉长瑛勾唇,坐姿变换,一条腿支起,一条腿仍旧曲着,胳膊搁在支起的那条腿上,身体微微前倾,姿态强势,底气十足地扬声道:“占先机则占优势,我不识得莫贺部的人,如今既然先与铺都俟斤结识,便愿意与阿会部优先交好,共谋发展。”
她又坦荡又霸道,什么都放在台面上讲出来,就差直接告诉他们,今日与阿会部谈崩了,来日,她就会与莫贺部结盟,而那时对阿会部造成的威胁便不可与当下的威胁同日而语。
铺都顾忌太多,被人直逼到脸前,难堪恼怒无力……汇成一根根尖锐的刺插进了他的胸膛。
“俟斤……”
阿会部众人担忧,动摇,指望着俟斤作出明智的抉择。
可铺都太难做出决定了。
奚州已出现变局,他做的决定,关系着阿会部在奚州的未来……
铺都许久都没有回应。
厉长瑛表面上不疾不徐地静等,桌案下一只手忍不住抠地上的土。
日头渐渐升起,温度也逐渐攀升,燥热之下,空气中微妙的焦灼萦绕在厉长瑛这一方人头上。
和谈稍微进展一点儿,他们刚松一口气,有些得意,紧接着又会因为新的唇枪舌剑提起心,起起落落,叫人心里头折磨不已。
即便一部分人清楚,阿会部退了第一步,很可能会继续退,只是时间问题罢了,但不到尘埃落定之时,也实在没法儿不紧张,都秉着呼吸,额头微微冒汗。
后方,发出细微的动静儿。
厉长瑛眼珠偏转向左侧,又收回来。
也有其他人察觉到了,但无暇顾及身后的风吹草动,怕松懈下来露出破绽,不敢妄动。
终于,铺都艰难地退了一步,沉声问道:“我如何相信你们会遵守盟约?”
屡经生死,走过诸多大风大浪如厉长瑛,一瞬间心头也如擂鼓,眼中迸发出炽烈的光芒,喜形于色。
这回,真的要成了!
厉长瑛手攥紧,压抑着外放的情绪,尽力冷静地开口:“共同的利益会将我们紧密地绑在一起。”
可她心情起伏,控制不住急躁,不等铺都问便主动抛出底牌,“北狄所缺盐粮绢布等物,我在中原有几分人脉,日后互贸咱们互惠互利,岂不皆大欢喜?”
铺都却眼神冷冽,语气排斥,“你是汉人?”
怪不得她说话的方式,不同于寻常胡人,更像是汉人。
厉长瑛顿时一凛,膨胀的心迅速回缩,紧急思索应对。
铺都又转向乌檀和多延,喝斥:“你们竟然与汉人为伍!背弃天神!”
其他阿会部的族人闻言,怒目而视。
多延当即上前一步,大声反驳:“首领是天神选中的人!有海东青为证!”
铺都和阿会部众人敌视的目光一缩,忆起了那两只凶猛的海东青。
厉长瑛听到多延的话,眼神中有什么闪瞬而过,既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她汉人的出身,扬声道:“若阿会部仍旧存疑,我也可在此以祖上声名起誓,若我们立下盟约,我却先行撕毁,便让天神降罚于我。”
泼皮、陈燕娘、乌檀全都眉心一跳,敏锐地察觉到什么。
多延也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并且他至今都深信不疑,崇敬地仰望着厉长瑛。
铺都疑问:“祖上?”
厉长瑛调动表情,熟练地露出一个怅然的表情,幽幽道:“我确实在中原长大,交好汉人,四十年前,宇文部败落,我祖父逃难至中原,苦心经营多年,却一直挂念北狄的一切,如今,我终于回来了……”
铺都年纪已有半百,年少时经历过宇文部的辉煌消散,骤然听到久违的名字,瞳孔一震,脑中最后一根弦崩了。
年长一些的阿会部人亦是对着厉长瑛瞠目结舌。
而年轻的族人们则不明所以,来回张望,想要得到解惑。
泼皮望着这一幕兴致盎然,心道:来了,她又带着她的“身世”来了,上一次没亲眼见到,这一次如愿了……
铺都不可置信,许久才找回声音:“你、你难道是……”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人。
多延挺起胸膛,斩钉截铁:“没错,首领是宇文氏的后人!”
泼皮表情怪异,熟悉至极的人在眼前装相,实在难以忍耐笑意,只能赶在别人察觉之前迅速低下头。
陈燕娘一本正经,很容易就忍住了。
卢庚则是又想到了他“可怜”的公子,眼神忧愁。
厉长瑛不用回头都知道某些人的德性,不着痕迹地清了清嗓子,调整表情,而后语气趋于和缓,展露仁慈,“我带着祖辈的光辉重回旧土,为的是拯救宇文部受苦受难的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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