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发家日常: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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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硬地不退,或者只退人不退物,都得打,他们都得有损失;

    如果补上东西退回去,各个部落怎么会信服一个懦弱的部落为首?他们阿会部在奚州的声望就会一落千丈。

    怎么选都不落好,似乎唯有态度强硬,起码能抱住阿会部的声望……

    于是,白越便也强硬起来。

    双方剑拔弩张,新仇旧怨,似乎一触即发。

    骑兵们不想卷入其中,迅速离开。

    仆罗也带着木昆部的勇士们跟他们一同撤离,他们现在人少,要等俟斤派出人马,再来阿会部。

    白越也回到牙帐,秉明情况,准备迎战。

    铺都知道二子考虑得在理,只是这么被动,太过憋屈。

    谁造成了这样的局面?

    巴勒和阿布高等人喘气都不敢大声。

    铺都看向长子和幼子,眼里没有父子,只有怒火,“你们两个畜生!阿会部的勇士不怕死,可也不是该死!你们怎么弥补!”

    “阿父,我一心为了阿会部,是被人算计了!”巴勒极力推脱责任,“那些汉人,那些汉人撒谎了!我们根本就没有看见胡人,只有他们!”

    铺都脸色森寒。

    阿会部的怨气撒向魏璇,去带人的胡人推推攘攘,进到牙帐后使劲儿推了一把。

    魏璇纤纤弱质,不堪一推,软软地扑倒在地,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

    白越闪神,视线划过她纤细的腰肢。

    巴勒根本顾不上怜香惜玉,愤而指责:“你是不是撒谎了?那些汉兵说,有人接亲!你为什么不说!”

    魏璇双腿蜷在一侧,费力地撑着上身,发丝凌乱,水雾浸透红红的眼睛,哀戚道:“我一个弱女子,孤苦无依,为何撒谎?便是我一人说谎,所有人都能说谎吗?这样冤枉于我,不如给我个痛快,教我死了了事!”

    她起身,便扑向方才带她过来的胡人,伸手去抽他腰间的刀。

    然而她这样的弱质女子,对上胡人勇士,无异于蚍蜉撼大树,动作软弱无力,胡人一拂手,她便再次扑倒在地。

    魏璇这一次没有起来,伏在地上,无声地落泪。

    她头微侧,无力地枕在手臂上,一行泪从上方的眼角滑入下方的眼睛,又一并滚落入鬓。

    男人愈是强大愈是傲慢,算不上是怜惜,只是对这样柔弱到骨子里的女子,天然便带着轻视,就像是强大的猎手面对弱小的猎物,毫无威胁。

    突然,伏在地上的魏璇睁大了眼睛,眼里带着震动,用夷语喃喃道:“会不会……不可能……”

    白越一直注意着她,立时便追问:“什么不可能?”

    魏璇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无法相信一般失魂落魄,一直重复着“不可能”。

    铺都等人都看向他,满眼探究。

    人在无意识地情况下,自然是说习惯的语言,她说夷语,他们没有怀疑。

    魏璇始终没有大哭,大哭时不美也不动人,她就这样,泪珠子一颗一颗地滚落,哀哀地落泪,仿佛一只无家可归的绝望无措的兔子,在野兽群中可怜无依,伤心难抑。

    破事一堆,大敌当前,铺都即将不耐烦。

    白越察觉到,走近催促:“你想到什么了,快说!”

    魏璇侧坐在地上,手臂支撑着地面,抬头仰望着他们,泪眼里带着同病相怜的苦涩。

    “燕乐县县令姓朱,名朱维城,三十几许,上任时身边带着两个小妾,并无其他家眷……”

    白越不明白她说这些干什么。

    倒是一旁的巴勒,猛然反应,抓到把柄一般质问:“你不是燕乐县县衙的小姐吗?县令没有别的家眷,你是谁!”

    魏璇木然,同情地回望他,“我如果是你,最紧要的不是揪着一个同样受害的我不放,而是将功补过,查清楚究竟谁背叛了你,引诱你做下错事,使得阿会部落入这个巨大的陷阱。”

    巴勒神色变幻。

    “木昆部和河间王早有勾结……”魏璇苦笑,“呵,呵呵……我竟还以为……我是为了关内百姓而来……”

    泪水再次蓄满,缓缓滚落下面颊。

    魏璇似是支撑不住,肩膀塌下,无力地垂下了头。

    白越蓦地瞪大眼睛,震惊道:“阿父,这会不会是木昆部和河间王设的局?!他们故意拿石头和土来和亲,然后引诱大兄劫和亲队伍,再逼迫我们。”

    巴勒一听,顿时大骂:“肯定是这样,木昆部想取代阿会部的野心满奚州都知道了,多少小部落受他们残害,那些中原的骑兵非说他们遇到了接亲的人,还验了粮食,河间王没少跟木昆部交易,交易该验,白来的验什么!”

    阿布高也气愤地附和:“我们根本没遇见胡人,他们撒谎!”

    两个人犯了大错,只能指向有人故意算计,谁都防不胜防,来降低他们的错处,完全顾及不到父亲和旁人的眼光。

    铺都看着他们的眼神很冷,白越和追随他的人则是暗暗不屑窃喜。

    他们轻易上钩就是蠢笨,还冲动行事,丧失了俟斤的信任,日后也更难得到部众的信服。

    一定有人撒谎,谁得到的好处最多,自然就指向谁。

    阿会部什么好处都没有得到,木昆部却是怎么都占好处,至于关内……奚州乱起来,就不会威胁到现在正在与朝廷打仗的河间王。

    铺都仍有怀疑,质问魏璇:“你是何人。”

    魏璇以手掩面,眼神微微颤动,几番权衡,选择只回答他的问题,寂然低语:“我们是东都人,东都陷落时打算举家搬迁到太原郡,燕乐县彭县尉的妻子和我们是一家,与我们走散被彭县尉救下结缘,我们来寻亲时恰巧原本的县令病重,无法任职,彭县尉便求了我阿弟暂代。”

    “河间王知道吗?”

    魏璇声音平直,有气无力,“知道。我们家族还有些许势力,河间王想招揽我阿弟,但我们打算暂代一段时日便离开……”

    她说到“招揽”,露出几分讥讽,“木昆部点名要我和亲,我们不愿意,河间王便使了手段逼迫……”

    白越眼露怜惜。

    铺都怀疑稍减,却也没有完全相信。

    “我说再多也不可信,你们想知道什么,大可去燕乐县打听。”

    魏璇的话全都半露不露,半真半假,最后,还让他们自己去查。

    人都对自己格外自信,他们查到的,才会认为是真实的。

    与之相对的,魏璇不怕人打听,可信度也会更高。

    阿会部还有准备迎战木昆部,没有太多时间耗在魏璇身上。

    魏璇来的时候,被人态度恶劣地推攘进来,离开的时候,白越亲自送她。

    阿会部将魏璇关在一个单独的毡帐中,外面有人把守。

    白越一直送她进入毡帐。

    魏璇被独自带走后,金娘便在毡帐中焦灼地来回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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