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发家日常: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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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驴?

    小姑娘拿在手里挺大的一只,到厉长瑛手里就像个小把件儿。

    厉长瑛捏着格外长的一条腿儿,怎么看都不像驴,太丑了,但她还是昧着成年人的良心夸赞:“像模像样的,我很喜欢,肯定好好保存。”

    魏雯感觉受到重视,满脸高兴,撒娇似的抱怨:“你看起来好忙,我都不敢打扰你~”

    草编的驴,越看越丑萌丑萌的。

    厉长瑛表现得爱不释手,随口应道:“大大方方便是,扭扭捏捏作甚。”

    “……”

    一把无形的箭插进了魏堇的胸口,仿佛就在点他。

    “那我下次直接来找你!”

    魏雯欢欢喜喜,然后道别离开。

    厉长瑛回身,与魏堇面对面,挑眉,“不与我计较了?”

    魏堇不动声色,“我与你计较什么,倒是你,不知在胡思乱想什么。”

    “我这不是怕你瞧见我害臊嘛。”厉长瑛当着正主面,指鹿为马,“我知道,你就是迷了眼,不是哭。”

    这真的不是在贴着脸嘲讽他吗?

    魏堇已经不想再强调“哭”这个字眼,一字一句地反问:“我岂会那般心胸狭窄?”

    他方才一时气急,根本不作他想,稍走远些便渐渐冷静,厉长瑛大可不必虚与委蛇,定然是有缘由,且很有可能是他误会。

    他就这么轻易地给自个儿哄好了,没想到,折返回来,竟然不是误会。

    她确实是故意为之,还是为了那种理由……

    魏堇微窘,“我不会与你计较那等事,不必避着。”

    分别在即,总不能继续冷着……

    “我就知道堇小郎你胸怀宽广。”厉长瑛笑呵呵地一拍手,差点儿拍断魏雯的草驴,匆忙拿开,仔细检查,然后问道,“为什么支走小姑娘?”

    她看似粗心,实则粗中有细,有时候极敏锐。

    魏堇微微侧头,能看见魏雯亮晶晶的眼睛,“给她留些幻想。”

    厉长瑛抬头,不明所以。

    “后来,我在宫宴上看到了祖父教人放养的一对白鹤,拴上了铜锁链,供人赏玩,一晚便诗词百作。”

    “哈?!”

    这是什么地狱打击?

    厉长瑛小心地问:“是……”

    魏堇垂眸,“那位听说我们家有一对白鹤,着了个小太监便要去了。”

    这……

    厉长瑛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就是那白鹤,那些夸赞确实言过其实,魏家若是不倒,我便是平庸无能之辈,也能坐高堂,也能成名士,只是是我不是我,全无所谓。”

    厉长瑛以一个无权无势连家都没有的穷人立场,听贵族子弟诉说少年愁情,实在共情不了太多,只能问一句:“那你现在……”

    魏堇睨她一眼,“我快是我了,饭也吃不饱了。”

    凉风习习,厉长瑛起了点鸡皮疙瘩,无比郑重,“堇小郎,你也是活泼起来了。”都会冷幽默自嘲了。

    ·

    两人重归旧好,交流正常。

    人的感觉很敏锐,厉长瑛照样要早出晚归,魏堇却没那么焦躁了。

    厉长瑛刻意避着他的时候,其实也有些别扭,现在恢复平常心,负担全无,浑身轻松,干劲儿更足。

    同样是双脚赶路多日,同样是上山下山,她还要带路,要照顾其他人,要追逐猎物……难民们面黄肌瘦,下山时都累得脚重千金,她背着比大伙都重的箩筐,还双目有神,步履轻松。

    难民们,尤其是女难民,亲眼见着她一身的牛劲儿,在山上还灵巧的像猴子一样如履平地,再加上她总是昂扬的精神状态,他们瞧她的眼神,越发仰望崇拜。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厉长瑛者吭哧吭哧就是干。

    傍晚,厉长瑛一行人疲惫却欢喜地回到驻地。

    他们各个身上都背着一个筐,都是上路后空闲时编得柳筐,此时全都满满登登的,收获颇丰。

    不全是猎物,多数是野菜,还有草药,各种各样,但凡认识,雁过拔毛,全都带回来。

    吃不完的野菜,林秀平会带着人烫好再晾晒或者直接晾晒,囤着以后吃。至于药材,林秀平也会简单处理,有的用在难民身上,有的留着自用,还有一些打算路过县城卖给医馆。

    留守的其他人上前去接筐,准备处理,林秀平找到厉长瑛,“你去劝劝双喜吧,她这两日一直求我,说她不用养了,可以上路了,我怎么说,她都听不进去。”

    厉长瑛走到赵双喜和春晓她们一群女人共用的围棚外,先出声,得到回应,才进去。

    春晓等人怕赵双喜小产寒凉,专门给她堆了厚厚的干草。

    赵双喜从草堆上支起身子,“老大。”

    程强、江子他们都叫“老大”,其他难民也都随着交起“老大”,厉长瑛如今也听习惯了。

    “我来看看你。”

    厉长瑛瞧她的脸色。

    林秀平照顾她比较多,一直觉得她在野外小产,条件不好,又没有专业的大夫,养护其实很不到位,事实上相比较于之前,好歹不必忍饥挨饿,担惊受怕,是以赵双喜的气色有所好转。

    赵双喜惶恐地哀求:“没听说哪个女人要做小月子的,我真的不配,我早就不流血了,可以赶路了,别因为我耽误您……”

    竟然用“不配”……

    厉长瑛无奈,试着站在她的角度想,她本身没有任何“价值”,不配拥有,患得患失,不安……这种种都不可能三言两语抹消掉。

    她可能需要被支配,被主持,被……不重视,也可以说是一视同仁。

    厉长瑛没有安慰,直接道:“我希望你能明白,如今这些人,暂时由我做主,我的要求,大家都得遵守。”

    赵双喜一听,慌急道:“我、我没有不遵守……”

    厉长瑛点点头,语气随便,不像是在解释:“每日行路所猎太少,我打算多猎几只猎物,可以进城换东西,多囤些野菜,以备不时之需。”

    赵双喜知道不是特意为她停留,眼里的惶恐稍稍减少。

    厉长瑛又道:“也快要动身了,你若是身体没有大碍了,就在围棚里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计,不用出去吹风。”

    赵双喜立即连连点头,“我可以搓草绳!”

    干什么无所谓。

    厉长瑛来都来了,又与她聊了两句,得知她是十来岁被爹娘卖给夫家做媳妇,实际上就是做活的,后来有山匪祸乱,夫家逃难,她又被夫家卖了换粮,她自个儿跑出来后变成流民了。

    “你前头夫家是做豆腐的?”

    赵双喜应“是”。

    “那是手艺啊,若是稳定下来,你可以拿这个当营生。”

    “可以吗?”赵双喜眼睛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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