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心: 80-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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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他,“瞎说,”又着急解释,“这边实验室进来要刷卡的。”

    “嗯。”

    外头的人喊谈靳去确认成绩,男人跟人应了声“等会儿”,江岁宜催他去忙,谈靳说“没事”,继续不紧不慢跟江岁宜开腔:“其实小孩的事也没关系。”

    江岁宜烦恼得不行,说:“要明年六月了……”

    所里有研究任务的,合同期内要发期刊论文,达到一定影响力,不然职称会降级,她只有这个档期可以要小孩,过了就只能等明年了。

    谈靳听她一本正经絮絮叨叨说自己的工作量多么繁重,调侃:“这么严苛?”

    江岁宜淡声:“不能耽误工作。”

    她是有职业目标的。

    谈靳被她逗笑了,散碎的黑发垂在额前,高大的身型笑的时候跟着颤,头靠在金属柜上说:“没让你耽误工作,”一顿,轻声问,“就原计划,岁岁,万一已经有了呢?”

    “?”

    江岁宜抓着手机的手顿在那里,好半天反应过来谈靳又说了什么诨话,白净的小脸像是烧了起来,一片一片的绯红,瘦白的肩膀被臊得缩起来抱住腿到靠背椅上,想骂电话那头的狗男人,可话又梗在嗓子里,就哼了声,笑话他:“……你哪儿有那么厉害?”

    ……

    接下来的时间江岁宜的访学日程比之国内忙碌许多,她要帮着爱尔兰这边的研发人员做实验,也要跟着他们了解研究院内的研究新动向。

    江岁宜要学习、工作,跟谈靳的联系恐怕只有每天醒过来谈靳打过来的电话。

    也是奇怪了,这人就跟在她房间里安了摄像头似的,一醒过来就打来。

    江岁宜起床的点不怎么准,但谈靳总能选对打来的时间。

    七月底的时候,可能是吃不惯西餐,江岁宜胃病又犯了。

    这在美国读书时也是常有的事,可这次来得凶猛,吃了药反而越演越烈,没有办法,江岁宜跟研究院打申请请假,周末去医院看胃病。

    等回去做实验的时候,又碰上要去动物房帮忙。

    进动物房是需要刷卡的,一进入,江岁宜皱了眉。

    动物身上的味道是很怪的,这个分区主要是小鼠和兔子,取它们眼睛的血液样,但这些动物混杂的味道纵然是穿了防护实验服还是会嗅到、上头,江岁宜实在忍不住,捂着嘴说了声“sorry”,跑到卫生间干呕。

    回来的时候有几个晚来的同事给她带了被密封好的手机,说:“Jiang,刚刚圣玛丽医院给你打了电话过来,你要不然接一下?好像挺严重的。”

    江岁宜说“好”,忙完动物实验的事才回电话。

    “This is Jiang.”

    她站在角落里捂着口罩,因为刚吐过眼睛发烫,听到电话那头的通知人还稍稍发愣,像是没听明白。

    “你是说……”江岁宜甚至忘记了说英文,等医生重复才确认。

    她怀孕了。

    医生笑说:“江,这不是胃病,你抽血的检测结果表明,有几项激素和蛋白偏高,是怀孕才会有的情况。”

    二十七岁的江岁宜站在聒噪而混乱的动物房,怔怔地“嗯”了声,倏然笑了,有一种荒诞又幸福的感觉。

    成千上万的动物在不远处,要为了研发一枚新药而献出可贵的生命,而她的小腹之中原来也有了新的生命。

    她靠着实验室白色的墙壁,沉沉思考,才颤抖着手给谈靳打过去电话。

    谈靳在沪市,今年的F1比赛中国站选在了上海国际赛车场,他比赛完家里又没人,便没着急回家。

    接到电话时还稍愣,男人问:“怎么了?”

    江岁宜听到谈靳的嗓音,混乱的心绪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想告诉他他要当爸爸了,又想卖个关子。

    平时这个点江岁宜在上班,谈靳等了半分钟也没等到江岁宜的声音,听到那边乱七八糟的动静,怕她出事了,着急问:“说话,岁岁?”他甚至去找外套了,“实验失败了,”一顿,语气凝重了些,“还是谁欺负你了?遇到什么事了?别怕,老公在这儿。”

    江岁宜蹲在那里手撑着下颌,一下子弯着眉眼笑了,轻声问:“你急什么?”又责怪,“坏人,别诅咒我实验失败。”

    谈靳看她还能开玩笑,按在外套上的手停顿,如释重负,轻嗤,“好,不说实验,那小祖宗,怎么了?”他配合她,稍稍思索,“……想我了?”

    江岁宜骗他:“不想。”

    谈靳也不生气,只是说:“那怎么了?不想我给我打电话,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猜到了我的想法?”

    江岁宜反问:“你什么想法?”

    谈靳没矜持,直说:“我想你。”

    男人磁沉的嗓音抵着话筒传过来,刮擦过耳膜直通灵魂。

    思念的话语像是一道闪电切中心脏,江岁宜浑身都发软,不动声色笑了下,刚刚吐过的恶心感都快忘了。

    江岁宜小声说:“阿靳,我问你。”

    “嗯。”

    江岁宜在异国他乡杂乱而纷扰的动物房,问:“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们以后有小孩了,你会教小朋友什么?”

    谈靳不知道她怎么提这个,稍皱眉,漆黑的眼眸眸光一沉,似乎想到什么,笑了,可还是回答:“飙车?花钱?还有追人?”

    “……”

    怎么没一个好的!

    江岁宜正感动呢,被他不着调的话气到了,她才不要听这些,严肃纠正:“你应该说,教小朋友物理、赛车,还有……做一个善良、温暖、坚定的人。”

    谈靳听她脾气又上来,竟然笑出声。

    江岁宜烦他:“不许笑!”

    这人还是不知道收敛。

    江岁宜不高兴:“阿靳,听见没,要好好教小朋友,不许浪。”

    谈靳“嗯”了声,垂眸答:“知道了,”男人温声问,“怀孕了?”

    他猜到了。

    江岁宜解释:“医院刚刚打电话过来了,我还要去再确认检查……”

    谈靳将外套拿了起来往外走。

    “好,等我。”

    江岁宜无奈:“等你干什么,你在国内,我在爱尔兰……这么远。”

    谈靳说:“等我十个小时。”

    谈靳的名字就是父母的姓氏,很早的时候,谈靳的父母之间就没有爱情了,谈靳记事时父亲已经离世,而他的母亲从来不爱他。七八岁的谈靳也许会有不理智觉得母亲会爱他的妄想,可Lilith和那个女人把他送到了精神病院。

    从头至尾的人生,爱谈靳的人很多,但他从来没体会过父母之爱。

    听到江岁宜告诉他的时候,他第一次感受到有一种直通颅顶的喜悦,有一个小小的脆弱的生命因为爱情会在他的女孩的身体里孕育、诞生,那是一种爱到深刻之后被人纠缠进血脉的宿命感,那一瞬间,赛车手的手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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