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提前两年准备大逃荒: 240-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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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愿意如何就如何吧。

    “小宝是个软心肠的好孩子。”孙婆子只笑着说了句。

    “是呢。”不管真心还是假意,王氏一律当夸赞了,自豪地点头,“她呀,打从出生起就是个贴心小棉袄,她爹,她那几个哥哥,还有眼前这仨嫂子,底下的几个侄儿,哪个不依着她?”

    “小姑娘不高兴一噘嘴,”她用沾着柴灰的食指轻点闺女挺翘的鼻尖,眼中尽是揶揄,“全家心口都得一紧。”

    赵小宝笑得憨乎乎地抓住娘使坏的手指,她年岁小,但也听得出来娘在拿她打趣,可不依这话。

    “小宝从来不生气,从来不噘嘴!”

    “真没有?”

    “没有!”

    “哈哈,瞧瞧,小姑娘还不认呢……”

    朱氏妯娌几个抿嘴直笑,眼中尽是疼宠。

    路迢迢,爱深远。

    …

    正午一过,有难民陆续从遂云镇方向来。

    官道恢复了往日模样,一人独行,三五结伴,几户人家相携,一村一族迁徙。他们身上穿着灰扑扑的冬衣,或薄或厚,大人凄苦,幼儿无忧,更多的是一脸麻木。

    他们头顶风雪蹒跚前行,怀揣着对未来的迷茫和愁绪,在雪地里印下一串串凌乱脚印,由远及近,由近至远。

    一日酣眠。

    空荡荡的板车再次捆满了干粮和柴火,坏掉的车轮仿若身上打了补丁的衣裳,缝补了一回又一回,瞧着破破烂烂,但又□□地为苦难的人生托着底,带着他们走向未知前路。

    离开遂云镇,进入凉峻府,途径无数村落,过镇入县,进山路,走水道,身旁的难民来来去去,有人埋骨原地,有人衣衫褴褛瘦骨如柴也始终坚持着。

    活着,无论如何都想活着。

    凉峻府的繁荣安宁仿若天上宫阙,叫人望而却步。

    未至府城,仅仅只是下辖县镇,就有最铁面无私兵役镇守城门,他们对路过的难民严防死守,有路引还罢,若掏不出路引还想试图蒙混过关者,轻则抽刀驱赶,重则直接打个半死丢到路边任其自生自灭。

    而只要是丰川府的户籍,无论你有没有路引,不管是权贵富户,还是普通百姓,一律不许进城。若有眼色就此离开,他们不会阻拦去路,但胆敢纠缠闹事,立马就会被扣押下来丢去疫难所。

    据说如今各地州府都建了防止疫病传播的防疫所,所有发热咳嗽的人都会被拉去疫所里关着,那是一个吃人的笼子,关着所有出不去的人。

    “每日都有药物和食物送进去,熬上十天半月,运气好病情好转就能被放出来。但要是运气不好,人没熬住死了,尸体会被拖出去烧了,几十几百人的骨灰搅合在一起,挖个洞埋了,周围还要撒上石灰,下辈子都没个健全的身体,惨得很。”

    “听说有好些难民铤而走险,明明没染病,却装病进疫所,就为了那每日派发的两个粗粮馒头。”

    “府城的泔水桶往外泼上一泼都能养活多少人,可城门却拦着不让进……”

    难民的命,如草芥,如微尘,又贱又渺小。

    凉峻府花团锦簇,百姓安宁,可这里的官员却不会为难民垂眸。

    他们想活着,就只能铤而走险,只能争。与人争,与病争,与天争,更是与命争。

    命不值钱,却又无比珍贵。

    凉峻府并没有受到外界太多影响,什么水患,瘟疫,兵祸,通通没有。

    洪涝的受灾方向不同,凉峻府躲过一劫;山脉隔断,燕临府抵挡在前,阻拦了外族铁骑;另一侧的丰川府爆发瘟疫,仗暂时也打不过来;府城内除了匪患,真真儿是个相当适合难民讨生路的好去处。

    但赵老汉他们并未做丝毫停留。

    他们在路上过了一个无比简单的新年。

    那一日,他们寻了个避风宽敞的歇脚地儿,垒了几口灶台,特别阔气地熬了几锅肉汤,一人多发了两个窝头和饼子,还有三块颇有厚度的肉干,一群人过了一个相当饱腹满足的年。

    年一过,一直跟着他们的婆子就走了。

    那是一个深夜,因为赵老汉提前打过招呼,只要对方别太过分,就让值夜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被顺走半背篓的干粮时,假装打盹的守夜汉子手心都快抠烂了,才忍住想过去把她一脚踹飞的冲动。

    但在陈平安也尾随着婆子跌跌撞撞离开后,他终究是没忍住动了动身子。

    ……也只是动了动,没有做多余的举动。

    不好拦,也拦不住。

    这孩子的心没有随着他们一起离开而离开,它永远困在了遂云镇,困在了千里之外的邬陵山。

    大根爷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尽管他还只是一个孩子。

    他没拦,也没出声,只默默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

    离开未必会死,留下也不一定能活,命运从来无常。

    毕竟他们也不敢保证能在大雪封山的当下,可以活着横跨那条通往燕临府的延绵山脉。

    第250章

    元宵一过,年味渐去。

    农家门脸上贴着的春联依旧鲜红,村口老树下沾着雪与泥的爆竹碎屑却已悄然褪色,只余孩童的嬉戏尚染几分新年韵意。

    正值寒冬腊月,大雪封山,山脚下的几个村落也难得闲了下来,家家户户大门紧闭,一家老小躲在家中猫冬。

    靠山吃山,这些世代居住在山脉下的农户一年到头除了那几亩薄田需要忙活,其余时间都会进山打猎。粮食填不饱肚子,打猎收获的肉食可以给家里添上一碗肉菜,皮毛也能卖上好价钱,若运气好采到上好的药材,又是一笔不菲的进项。

    故而这个村的汉子多少都有些打猎的本事,每家每户的堂屋土墙上也都挂着弓箭和动物皮毛。

    不过,进山打猎十分危险,不但要警惕狼群和野猪,运气不好还有遇见熊瞎子和大虫。除此之外,还有躲藏在深山里的逃犯,那都是些在外头犯了事儿的十恶不赦之辈,身上背着好几条人命,害怕被官府抓去砍头,走投无路之下只能躲进深山里安家。

    若运气不好遇上,通常都是个不死不休的结局。

    因此,这里的村民对生面孔极为防备,从不允许任何人进入村子,花银钱借宿也不成,通通不欢迎。

    这日难得没有下雪,天放晴了。

    出了太阳,家家户户把家门口的积雪扫了,趁着日头,妇人晾晒衣褥,汉子修弓磨箭,婆子带着家中孙女在灶房拾掇朝食,炊烟袅袅间,老汉背着双手慢悠悠出门去看田地,正好和村里的老家伙们商量开春后的播种事宜。

    男娃子们得了自由,跟出笼的鸟一样满村跑,调皮的几个呼朋唤友跑去了村外,想瞅瞅结了冰的鱼塘。

    “虎子,阿娘不让我出村,会被坏人抓进山!”

    “抓你干啥?你又生不出娃儿!”被唤作虎子的男娃手里拿着鱼竿和笼子,他们村没有河,只有一口大鱼塘,在家关了这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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