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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全家提前两年准备大逃荒》 230-240(第8/19页)
若不留根绳子拴着,他好不了,石大郎也等不来人,甘秀下半辈子注定孤苦无依。
赵老汉看向甘磊,表情十分严肃,语气也很冷冽:“甘秀的阿爷救了你,你就得报恩,你眼下为了自己的仇恨弃甘秀于一旁不顾,孩子,这点你做得不对。你也别指望谁对甘秀好,如今日子难过,当爹娘的连自个的亲闺女都不定能上心,何况是外人?我说话难听,但事实就是这样,甘秀是个姑娘,就算逃难路上我们给她一口饭吃,那以后呢?她总会长大,姑娘到了年纪就要嫁人,要是没嫁对人,她下半辈子就得遭大罪,你不能指望一个外人能给她踅摸个多好的夫家吧?家底薄的半袋粮食就能换个媳妇,娘家没兄弟撑腰,这样的姑娘嫁出去指定遭婆家嫌弃苛薄。”
甘磊脸色惨白,额头汗水密布。
赵老汉毫不留情继续道:“念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们可以带上甘秀,这人情先欠着,日后得还。眼下粮食紧缺,揣着银子都买不到,按一日两个窝头这么算,一年半年的也是很大一笔口粮数目了。”
“别指望你表伯表叔,他俩还得指望我们呢。”他说话十分不客气,“小子,人情债大过天,咱家人救了你们姐弟,你两手一甩啥都不管,只奔自己那头,把这些个全留给甘秀一个女娃娃,你好生掂量掂量,你这是报恩呢,还是报仇呢。”
甘磊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想拖累秀儿,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可话到嘴边儿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老汉撑着竿,带起一团所淤泥,竹筏荡出老远。
甘磊见此,下意识往前追了两步,看着一个劲儿哭喊挣扎的甘秀,他急声问道:“我该去哪里找你们?”
逃难的事儿哪有定数,前头路塌了,就要换一条,前面被淹了,就要绕道走,前头被阻了,翻山过海哪还分什么东西南北。
乱世之下,擦肩就是一生,你我都是无根浮萍,谈何终途?
山坡越来越远,在一声声的哭喊里,赵老汉最终还是扯嗓子道:“去燕临府吧!”
四处都在打仗,这天下哪里还有什么真正的安生之地。
刚从老家逃出来时还想着路上要有合适的落脚地,那就想办法留下。落脚安生没两日,结果转头又发了大水,但凡丰川府的官员顶事儿,心里有百姓,遭灾后第一时间救人安置,捞尸防患,哪还有眼下这么多事儿?
可见地儿好没用,还当上头当官的有作为才行。
边疆就边疆,打仗就打仗吧,好歹瑾瑜他舅母心系百姓,大旱还晓得四处寻摸水源,给治下百姓奔活路。
进了一趟城,他也算彻底想通了,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他也不指望乘凉,就希望大树能给下面的人遮个阴挡个雨,让他们能缓口气,就算日子累些苦些都没啥,有个奔头就行。
到底是瑾瑜的舅舅舅母,瑾瑜被养的多好啊?知礼守节又孝顺听话,相信他舅舅也是个有本事的厉害人物,是个把百姓当人的好官,好将军。
给他当百姓,被他管着,定是不差的。
第235章
霞光映照在河面,荡漾出粼粼波光。
山脚下,竹筏整整齐齐停放着,人如蚁群上下来回搬抬,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意,买到粮了,冬衣被褥也有了,有吃有穿就不愁别的,能活了。
娃子跑上跑下传消息,一个个仿佛鸟雀出笼,叽叽喳喳精力充沛。
“二祖爷说把东西搬到山腰那处平坦的地儿,已经拾掇出来了,垫了草席,不用担心受潮。”孙旭明见人就嚷嚷。
“不回松树林了?”正往山上扛粮袋的汉子连忙问。
“不回了!”另一个男娃跟着嚷,“村长他们在收拾家当,我们要从松树林搬到山腰了!我阿娘她们也在装野菜,阿爷他们在挪板车,其他人在运头一波粮衣,我听村长和晚霞村的阿爷们说等赵阿爷他们回来就要商量哪日走了!”
“松树林太远啦,搬上搬下费脚力!”二癞接茬。
汉子们得了信儿,高声一应,脚步一转扛着粮袋就往山腰去。
山下的人往山上走,山上的人往山下赶,这几日两个村的妇人满山转悠挖了不少能吃的野菜,趁着日头足晾晒了不少,老人们见天待在竹林伐竹扎筏编箩筐背篓,汉子们也没闲着,不是下套子逮野物,就是抓紧打板车。
就连小娃子们都忙得脚不沾地,先是把松树林的松塔全给摘了,然后又去溪里捉鱼逮蟹掏蛇洞熏竹鼠,忙忙碌碌收获满满,贮存了不少肉食。
家当一日日攒,积少成多,一背篓一箩筐塞得满满当当,瞧着也不少了。
等松树林那头挪完窝,半山腰也彻底热闹起来,一前一后两趟运回来的粮袋子一堆堆摞老高,衣裳被褥更是成堆冒尖,钱袋子虽然大大缩水,家底却是成倍增长,众人瞧见这一幕,心是彻底踏实了,感觉日子又有了奔头。
“好好好。”赵山坳搓着手,激动得满脸通红,“还得是大根,我就知道他能行!”
“大根可是我们晚霞村最有本事最出息的汉子!我就晓得他不会走空,他心头有成算得很!”李来银满面红光嚷道。
“哎哟我滴个娘,这么多粮食和冬衣,这得花多少银子啊?”周富贵摸着粮袋子,手指捻着冬衣冬被里面的棉花,恁厚,也不埋汰,正经比好些人家冬日穿的衣裳还厚实崭新,他眼珠子滴溜溜转,声儿忽然拔老高,“不定走了多少关系,求了多少人!大根这趟辛苦了,也遭罪了,可多亏了他呀,不然咱得饿肚子,全家老小都得饿死!”
柳河村的人一听这话,有眼力见的连连附和:“沾光了,我们跟着沾光了,叫咱划着筏子出门买粮,不定有钱都花不出去,哎,遭灾遇事才晓得谁是本事人。”
“是啊是啊,多亏了有你们,这钱花的值!”
“是这个理儿!”
周富贵闻言满意了,就怕到时候还要掰扯细账,也担心柳河村的人用太平年生的粮价对眼下的银子,大根不耐烦这些,可不能惹恼了他,那厮脾气大,要是忙活一场大家伙不记好他得当场撂挑子不干。这些日子和柳河村的村民相处挺好,逃难嘛,当然是人越多越好,他也希望少些鸡零狗碎的矛盾,彼此不算计较太多,都大气些日子才能过得好。
“说去牛家村接人,有没有说啥时候回来?”柳河村村长也很满意,扭头问出门运粮的汉子,他心里有杆秤,晓得眼下粮食不好买,赵大根进城能买到这老些不知道使了多大力气,是个有能耐的,难怪能带着全村老少从老家逃到丰川府。
有些人平日不显山露水,正经有事就能顶起来,很是叫人佩服。
被问到的汉子正准备说话,就见娃子们指着下面咋呼呼喊道:“回来了回来了,赵阿爷回来了!”
赵老汉把竹竿插在河里,刚停稳当,石大郎的婆娘就抱着睡着的甘秀下了地。
石大娃背着弟弟迎上前,还没开口,就听娘道:“这是你小妹,以后跟着咱家过。”
石大娃颠了颠背上要滑下去的二娃,往他们身后看了眼,没瞧见甘磊,回来的只有她怀里的甘秀。他抿抿唇,没多问,点点头道:“晓得了。”
“她和稻花姐谁大呀?”石二娃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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