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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全家提前两年准备大逃荒》 230-240(第17/19页)
坐在上方的监正,惶恐开口:“大人,星,星动,紫,紫……”
“紫什么紫,我看你倒是摔得鼻青脸肿双目青紫。”钦天监监正轻轻扫了一眼半天爬不起来的下属,脸上表情丝毫未动,语气淡淡道:“一把年纪了,做事还毛手毛脚,当心叫外人看了闹笑话。”
“大人,属下有要事禀……”那人哪里还顾得上笑话不笑话的,忙不迭开口。
监正似笑非笑打断他:“赵监副啊,我若是没记错,你家中刚添了个小孙子?这人上了年纪,就该多享受享受含饴弄孙的乐趣,过两日清净日子,少操心不该你操心的事。”
说罢,他微微侧首看了眼外头,状似不经意惊讶道:“这都几时了?我瞧着早过了下值的时辰,赵监副,家里的小孙子还等着你呢,该回家啦。”
赵监副刚从地上爬起来,听着这么一番话,整个人愣在当场。
“嗯?”监正望着他,往日素来带笑的脸此时面无表情。
赵监副见此,不知为何,一股凉意瞬间爬上脊背,浇灭了他一腔燥热的心。
如……监正所言,他已经上了年纪,虽是整个钦天监资历最老的那一批,忙忙碌碌大半辈子,在花甲前夕混上个监副,虽是六品官,但在朝中,不,就算是在钦天监他都算不得个什么,同僚当着他的面叫他一声监副,背地里都说他是老桩子占窝,早该回家带孙子了,却还死赖在钦天监不走。
拿着朝廷的俸禄,他自问做事勤勉,为了身上这身官服,为了陛下,从未懈怠过半日。这两日他眼皮子跳得厉害,心悸之余,坐立难安。
今夜夜观星象,发现帝星晦暗无光,竟有泯灭之感!
他顿时吓得六神无主,拔腿就朝着监正所在的屋舍跑来,然而不等他报备,监正却是先他一步言语。
共事多年,彼此不说多了解,但对方是个什么性子他心知肚明,监正这番作态,赵监副心思转圜间便想通了个七七八八,当下是手脚发软发凉,分不清是摔的,还是别的缘故。
混迹官场,无论官职大小,谁不是人精?
愚笨的蠢人早就沉浮于官场的波云诡谲中,连具完整的尸首都留不下。
监正看向垂首不言的下属,视线穿过他,看向了外间星光连成一片的夜幕,帝星又岂是今日才开始暗淡……
他眸光微闪,语调轻缓,像是说给下面的人听,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赵监副,今夜有何事发生?”
赵监副蠕动了下嘴皮子,睫毛颤动得厉害,显然内心一片煎熬,正在做激烈挣扎。
监正叹了口气,幽幽道:“如今朝廷是个什么情况,想必赵监副也清楚,眼下冒头可不是什么好事,何况事关……”下面的话他未说出口,但聪明人都明白。
事关江山,事关陛下,这件事若捅出去,陛下震怒之下做出什么举动,他们谁都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钦天监的存在,说句难听的实话,只能上报吉事,喜事。顺耳的话慰人心,逆耳的话便是忠言,也没几个人能坦然接受。
愚民尚且如此,何况是高坐龙椅那位。
若是一个不慎,招来杀身之祸事小,怕的就是连累一家老小,落得个诛灭九族的下场。
监正有异心吗?
他没有。
可他也只是一个再小不过的五品官,在朝中没有一点存在感,天早就变了,非一人之力可力挽狂澜。既然无法改变,那又何必要葬送自己,连累家人。
屋内静默许久。
沉默的赵监副脊背轰然一塌,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干涩的喉咙滚动数下后,终是溢出一句:“未曾……发生。”
“嗯。”监正轻阖双目,垂在扶手上的手轻轻一摆,轻声道:“该下值了。”
“……是。”
…
天下各地,无数能人异士抬头望着夜幕。
一时之间,有人欢喜有人忧。
庆州府,成王居住的府邸,一片灯火通明,丝竹奢靡之音经久不散。
身姿窈窕的侍女端着餐盘行走在蜿蜒长廊,舞女摆动蛇腰掷出的水袖拂在端着酒碗的将军与谋士脸上,端坐上首的矜贵男子单手撑额,嘴角含笑,将众人神态尽收眼底。
“王爷,属下敬您一杯!”
“若非王爷下令开仓赈灾,咱们庆州府今年大旱不知要死多少人!王爷宅心仁厚,不但百姓们心怀感恩,钱冲亦是拜服。”一个身着盔甲的年轻将领端起酒碗,朝上方一敬后,豪爽地一饮而尽。随即一抹嘴,畅快大笑,“能跟随王爷身侧,是属下三辈子修来的服气,往后愿为王爷鞍前马后,但有所令,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属下也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某亦是!”
在场不少人都从美酒美人包围的氛围里找回了一丝清醒,一个个摇头晃脑,试图甩掉晕眩,连连表忠心。
端坐高位的男子面容带笑,目光一一看向众人,并未言语。
坐在左下第三位的一魁梧男子突然站起身,面向众人,操着一口带着肃阳府口音的官话粗狂说道:“在座的都是自己人,我是个大老粗心里藏不住话,有啥想说的就直说了——”
他面带不满,语含不屑,高声怒道:“如今世道混乱,朝廷无能,让外头那些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阿猫阿狗打着平乱的旗号行祸乱天下的事,今日东边一个王,明日西边一个王,闹得百姓民不聊生,好似谁都能当个‘王’,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如今庆州府和封地的百姓私下都称咱们王爷为‘陛下’,既然如此,何不就顺了百姓们的意思,坐实了这身份,让外头那些个披着蛇皮扮真龙的货色瞧瞧谁才是正统!”
他朝着上方一拱手,满脸恳切道:“上天不满京城那位,这才年年降下灾祸警示天下。而王爷自坐镇庆州府以来,先平乱,后赈灾,早已是民心所向,您本就是天潢贵胄,是先帝亲子,是正统,正该在此时站出来扫除异端,拨乱反正,还天下一个太平!”
“听闻丰川府前些日子发了大水,今朝又不知有多少百姓命丧天灾之下,又有多少人无家可归,多少老人无所依,幼儿失去父母至亲,流离失所。”他说到动情处还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粗蛮的腔调带着几分百转千回,情绪饱满,让旁人听了也忍不住随之沉浸其中,连连点头,“丰川府虽和庆州府隔着一座邬陵山,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虽路途难行,救援有些困难,可只要我们把邬陵山上的土匪剿灭,再放出风声对外赈灾,接纳难民,相信有您坐镇在此,也能让百姓心怀归属,也可让庆州府因前头干旱远走他乡避难的百姓归根落叶,让州府上下重回昔日繁华光辉。”
庆州府这几场仗一打,前头征兵征来的死了八成,虽然及时封路堵道不允许州府内的百姓往外逃难,以免后方空虚,但也依旧跑了不少人。
如今不但庆州府缺人,其实四处都在广纳人才,接收难民。
但把目光投向丰川府,在座不少人都哑了声儿,看向那人的目光意味不明。
真不知道该说他拍马屁的工夫一流,正好瘙到了上头那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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