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提前两年准备大逃荒: 230-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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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儿是啥样,他舅舅舅母啥反应,会不会想……”

    他顿了顿,用只有自家人听见的声儿说:“反。”

    陈大将军手头有兵,实权在握,岳家满门被屠,亲爹也死了,说句难听话,能用来威胁他的人和事全都没了。他常年镇守边关,于侍郎和陈国公这些年勤勤恳恳,没有仗势欺人干啥天怒人怨的事儿,没对不起朝廷,更对不起百姓,如今落个这般下场,甭管站在何等角度,他若振臂高呼清反贼平叛民,清君侧振朝纲,天下人都说不出一个“贼”字来。

    现如今的朝廷就是一节被人一刀劈开的藕,里面全是眼子,谁都能往里面扎个坑,圈块地,称个王。

    前头大家伙嚷嚷要当良民,他还怪心虚的,寻思燕临府要是反了,那他们还当个屁良民。

    他哂笑一声,伸手挠挠闺女胖乎乎的脸:“没办法,命不好赶上这世道了,咱就一普通老百姓,当流民当反民都是上头的人给按的身份,我们没本事挣脱。其实只要不干缺德事儿,老老实实种田过日子,在哪儿都一样。”

    王氏闻言白了他一眼,都不稀得和他唠了,这老头心偏的,真真儿是没眼瞧。

    成王反了,庆州府的百姓成了叛民,这老头见天嚷嚷要当良民,不当叛民,要赶紧跑。眼下要去燕临府了,还没迈开步子呢,大将军反没反还不知道他就先护上了,在哪儿都一样,没差,都是上头给的身份,和他们没关系。

    “反不反都和咱没关系,这会儿也就京城的百姓是良民,外头哪儿都一样,没准谁都有点心思。”王氏躺在另一侧,闭上眼,“赶紧睡吧,琢磨那么多作甚,头顶那一撮毛磨光了咱小老百姓琢磨不明白的,都是大人物的事儿。”

    “嗯。”赵老汉低低应了声。

    夫妻俩望着天,却也没睡着。

    眼瞅着就要走了,咋可能不愁?大人物有大人物的愁,小老百姓有小老百姓的忧,两个村的命压在肩膀上,别看赵老汉答应得爽快,很能撑住天的样子,其实私底下也会焦躁不安直抓脑壳。

    王氏看在眼里,心头也不免多了丝心疼。

    “爹,不怕,小宝和哥哥们在呢。”小棉袄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原本闭着眼眯觉呢,这会儿突然滋溜滚了一圈挤到他汗津又热乎的怀里,软着声儿嘟囔,“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小宝会保护爹和娘。”

    神仙地能进两个人,赵小宝认为都是因为她太爱太爱爹和娘了,心里不舍得他们分开,所以才能从一个变成两个。

    王氏侧了侧身,把手伸过来拍了拍他胸膛,母女二人一个口调嘟囔:“有啥可愁,咱又不欠谁,能活不能活都是命,你就是想得太多,把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揽,给自己压着了。”嘴硬心软说的就是他。

    人多有人多的好处,人少有人少的妙用,说是搭伙,人多安全,实际是咋样的只有自家人晓得。

    吃亏不吃亏的不提,就说去府城换粮换衣,要只有他们一家人哪儿用得着这么麻烦,没外人在,这会儿没准都跑出几百里,赶赶路都能到燕临府了。

    赵老汉咧嘴一笑,抱着小闺女,揽着老妻,啥都没说,抓紧眯觉了。

    提前叮嘱让好生休息,过了今晚,明儿开始就没这样的清闲日子过了。

    两个村的人关系处的挺好,祖祖辈辈传下来的逃荒经历在晚霞村这群实实在在逃过来的人面前都不够看,柳河村的人有意打听,晚霞村的人也没藏着掖着,把路上的苦一一说了,一日走七八十里都算慢的,真赶趟走,还得往上加速度,歇息时间都是挤出来的,开头的路不好走,老弱妇孺要遭罪些,脚力不够,没两日脚底板就走满了血泡,泡碾碎了继续走,皮蹭掉了,每一步踩在脚下都是疼,皮子就在这一步步中磨得越来越厚,脚力也慢慢上来了。

    “不上来不行,队伍不等人,你坐下歇息,回头就跟不上了,我们不会特意为了谁停下来,这是规矩。”周婆子眉飞色舞,她现在可是扬眉吐气了,从村里出来那会儿就她嚷嚷最厉害,哎哟走不动了,哎呦咋还不歇啊,反正就是吊车尾,不招人待见得很。

    如今不一样了,从老家一路逃到柳河村,经历过夜袭对砍,土匪拦路,想活命就得跑,想不落下就得一直走一直走,她也算是练出来了,眼下在柳河村一群妇孺面前相当得脸,传授经验叨叨个没完。

    柳河村的妇人也乐意捧着她,央她多说些她们不知道的事儿,都跟着学,务必不能落下太多。

    周婆子东挤一点,西凑一句,也算凑了个大概。

    好比从踏出逃荒第一步时,就不能有慈父慈母心肠,路途遥远,别想着啥都往自己身上挂,挂不住的,身体太累会拖累队伍,甭管是锅是碗,叫孩子拿些,更别说背啊抱的,孩子要不听话闹腾就使劲儿揍,将就不得。

    “大人得磨脚力,孩子也得磨,惯着他们不叫心疼,让他们能自己跟上队伍才是对的做法。”周婆子说着从王氏那儿学来的话,别看老赵家有驴车,可一路走来,也就赵小宝脚不沾地,下面的孙子没一个不是靠双脚走出来的。

    孩子是苦些,但从庆州府到丰川府全家没少一人,大人有时候太亏着自己,其实是另一种对孩子的不负责。扛下来还成,要累狠了死路上,婆娘儿女下半辈子才是真的没了依靠。

    她以前在村里时把两个孙子当眼珠子疼,逃了一路,这会儿她是不管多重的锅都能往三头身上挂,娃儿得自己学会扛事儿。

    “这……孩子受得住吗?”金婆子就一个孙女,平日里都是当心肝疼着护着,这话她相当不认同,但到底是人家一路走来的血泪汗经验之谈,她也没有直接反驳。

    “哎呦,咋就受不住了,又没缺胳膊少腿,走个路咋了?咱村还有个瘸腿小子,叫狗剩那个,人家也是一路杵着棍自己走,除非实在累得迈不动腿,他爹都不背的,得推板车呢,人家那个也是独苗一根,稀罕着呢。”周婆子知道她家的情况,笑呵呵说了句独苗,指着人心窝子戳。

    金婆子张张嘴,没再吭声。

    周婆子也不管她,她也是真不藏私,半点没把大家伙当外人,该说的都说了。

    这就导致隔日一大早,大家伙整装待发准备下山时,瞧见柳河村的人一个个裤腿大敞,把她千叮咛万嘱咐的话丢到脑后,顿觉一腔真心被辜负,骂咧个没完:“说了要绑腿,要绑腿,咋就没一个人听呢!我会害你们不成?让拿两块布头把小腿绑紧,能解疲乏,还能防蚊虫叮咬,昨儿说得好好的,隔个夜就忘了,哎!”

    “我们绑了,可难受呀,箍得腿疼,还不如不绑呢。”柳河村的人也委屈啊,她们不是不听,听了,真听了,可绑着实在难受,这才解了。

    “管你们好歹,爱听不听!”周婆子也生气了,摇摇头不再搭理他们,这些个老老少少没一个把她话当回事儿,好心当成驴肝肺,还得自己吃亏才知道好赖。

    天麻麻黑,半山腰上的人就陆陆续续下了山。

    山脚下这会儿忙着搬运箩筐背篓和板车,东西多,吃水深浅还得多尝试,好在前头已经敲定了路线,水路就那么一段,只要把东西运过去就成,虽然麻烦,但也不妨事儿。

    赵小宝睡得迷迷瞪瞪被放在箩筐里,这地儿她都睡熟悉了,任由娘往她脑袋上戴头套,整个人蜷缩在薄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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