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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全家提前两年准备大逃荒》 170-180(第12/21页)
“二娘长大啦。”
“再大也是您从小看着长大的二娘。”马二娘掏出帕子给她擦掉泪水,“昨儿给车里好一通腾挪,时间赶来不及仔细拾掇,躺着许是不舒坦,您老人家多担待,到家就好了。”
“好好。”朱婆子费劲儿点头。
朱三花利索地把阿娘的背篓搬去了板车上,用麻绳紧紧捆住,姨母那恨不得吃了阿爹的眼神她可瞧得分明,她心疼阿娘了。
安顿好朱婆子,等马二娘从车里下来,朱来财立马把小两口拽到旁边叽里呱啦一通交代,把昨儿他们走后发生的事儿大致说了一遍,还有咋和村里人说,意思该咋表达,事无巨细,半点没隐瞒。
马二娘听闻姐夫认了门干亲,还把事情都提前安排好了,好了口风,不由满意点头:“这般是对的,免得到时候落村里,你和他们言行疏远,不亲近不熟络,村里人也不是傻子,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就是这么想的。”朱来财搓着手,看向孙四郎,解释道:“四郎,这件事还望你不要和家里人说。此事是我对不住两位亲家,他们老两口帮着咱家四处走人情说好话,到头来这么大的事儿我还得瞒着他们,我这心头十分过意不去。”
可不瞒着又不成,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尤其两位亲家,相比外人,村里的族人肯定更重要,若是告诉他们实情,没准时刻惦记着,既觉得瞒了村里对不住大家,还得时刻防着他们这群外人,日子都要过不顺畅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可能藏不住话,四郎上头还有几个兄长呢。
思来想去,朱来财还是决定瞒着他们,就是挺对不住人家,帮着跑钱跑后,这事儿是他做的不敞亮。
孙四郎伸手拍了拍姐夫的肩膀,笑着道:“姐夫信他们,二娘信姐夫,我信二娘。”
他说:“只要不做对不起村里的事儿,瞒不瞒的根本不重要,本也不需要事事交代,又不是犯人。”
朱来财闻言感动的不得了,狠狠拍了拍妹夫的手臂,一切尽在不言中,这情他记住了!
交代完事宜,马二娘两口子知道回去该咋说了。
没多寒暄,趁着这会儿日头没上来,众人抓紧时间赶路。
…
曲山县离府城很近,它还有个小府城的别名,柳河村又在曲山县通往府城的方向,距离算不得太远,这也是为何马二娘两口子能爽快应下此事的原因之一。
若府城管不住难民了,曲山县定是首当其冲,柳河村更是香饽饽中的香饽饽。
路程不远,若坐驴车,路上不歇息,一大早出城,日落时分差不多就能到。
马二娘很体贴,每到一个时辰左右就会停下来问赵老汉要不要休息,她如今也随着大娘喊人,反正都认干亲了,就当自家亲戚处。
“不休息了,抓紧时间赶路吧,不要在路上过夜,不安全。”赵老汉摆摆手,一路遇见了不少难民,全都往府城方向走。
说罢,扭头冲大家伙鼓劲儿:“都坚持着,就这一日路程了,再累都不要停下,回头有的是你们歇息的时候。”
“二娘,咱能跟上,你们就按自己的速度走就成。”赵山坳累得说话的力气都没了,用尽全身力气冲前头带路的马二娘道:“该咋走咋走,不用管咱,我们走了几个月,都走习惯了,能跟上你们!”
“成!”马二娘爽朗应道。
之后再没停,饿了就掏出饼子啃两口填肚子,然后继续赶路。
累是真累,但赵山坳说的没错,走了几个月,都走习惯了,习惯了这种两条腿快要不听使唤的感觉。
而且这回赶路和以往还不太一样,很有奔头,跟去镇上赶集一样,下午背着装满盐醋的背篓满心期待往家赶,那种期待完全能抵消身体带来的疲惫。
没有人吭声,更没唠嗑,乌泱泱的大队伍只有埋头赶路的人。
进入曲山县后,领头的驴车熟门熟路朝着柳河村方向驶去。
大路宽敞平坦,道路夯得紧实,路边的农田扎着稻草垛,有的田稻桩子扒了,有的还一茬茬扎根在田里。
和晚霞村的沙田旱地不同,曲山县下面的村子,所经之处,全是一排排的田地,老庄稼把式不用凑近去抓把泥就晓得都是肥田,一块接着一块,连田坎都不是弯弯曲曲,笔直得很。
他们村因为偏,田地也不咋好,有的几块田才凑得齐一亩,像弯沟旮旯角,只要能通水,只要能种庄稼,就全给开出来没荒着。
但这种田种着很费劲儿,小鼻嘎那么大点,有的还偏,翻地插秧割稻都不方便,费事儿得紧。
不过好歹也能收获点粮食,也没人嫌弃,乡下农户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和精力。
不过啥事儿都经不住对比,眼下瞅着人家这又宽敞又平直的肥田,一个个羡慕的双眼直冒光,都不敢想,如果他们有这样的好田,全家老小估摸都要喜得在田里睡个三五宿才能缓过劲儿来。
驴车经过一处石板桥,下方河道有浅浅水流流淌,哗啦啦的声儿停在耳边跟仙乐一样。
河很宽敞,还挺深,虽然眼下给晒旱了,露出了石头,但站在桥上往下望,不难想象往日水流奔涌的场景,这条河和他们村外那条河简直就是天和地的区别。
肥田水源俱全,这样地方,就算是庄稼汉,日子都比潼江镇上好些百姓过得还要滋润。
走了一日,太阳渐渐沉入了地面,不远处一大一小两座山映入眼帘。
众人齐齐松了口气,知晓柳河村要到了。
驴车顺着大河往下走,远山变成近山,那个坐落在山河之间的村子也显露了身形。
前方驴车停下,马二娘跳出马车,颠了一日,她面色也带了两分疲倦。
等他们一走近,她轻声招呼道:“赵叔,我们到了。”
赵老汉满头大汗,他身后稀稀拉拉跟着几家人,往后瞧,更多的人还在路上,半走半歇,是真迈不动步子了。
“二娘,此事就劳烦你们两口子了。”赵老汉低头看了眼下车后径直朝他走来的闺女,汗津津的大掌在裤腿擦了擦,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世道不安稳,若能得一处栖息地,我赵老汉定是不能叫外人随意染指作乱。”
这句话他说的起,更做得到。
马二娘笑着点头,她此刻也算彻底明白为何姐夫说这群人有本事,和聪明人说话,甚至不用起话头,对方便说了你想听的承诺。
她始终放心不下,还是想得个许诺,毕竟这关乎着他们一家子的未来,若真因为他们惹得村里日子不安,这个罪名她承担不起,后果更是承受不起。
她家旭哥儿真有几分读书天分,孩子将来若要走科举这条路,他们就必须和本家的族人维系好关系。
就算不为儿子,她嫁到孙家这么些年,婆家人对她都不错,族人也不因她是远嫁来的姑娘就欺负她,她不能做对不起村里的事。
“叔,有姐夫那层关系,咱两家现在也算是亲戚了,您是长辈,万望莫怪二娘做事瞻前顾后不爽利,实是世道如此,我也不免多两分顾忌。”她低头看着仰头望着她的小姑娘,那双水灵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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