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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全家提前两年准备大逃荒》 160-170(第3/17页)
小宝,警惕模样,好似她若没站稳,它能第一时间冲上前拱她身躯不叫摔田里。
“汪!”
“爹,大哥,小宝给你们送吃的啦。”隔着老远,赵小宝便兴冲冲喊道。
父子俩循声抬头,矮墩墩的小女娃子走得稳稳当当,那张小胖脸肉乎稀罕的,赵老汉脸上顿时露出不值钱的笑,把镰刀一丢,忙走过去接盆:“爹的小棉袄子哟,你咋知道爹渴了?还给送水,真是爹的好闺女,打小就晓得心疼爹孝顺爹!”
那一声声黏糊巴拉的爹,听得赵大山直打哆嗦,很难相信这是同一个爹,时常怀疑他和老二老三都是爹在山窝窝里顺手捡回来的。
“大哥,你咋打摆子呀?”扭头见大哥累得直哆嗦还一个劲儿埋头割稻,赵小宝心疼坏了,招呼他,“你歇歇,喝点水,我还拿了饼子,你吃完再接着干。”
“诶好好好。”赵大山立马放下镰刀,脸上同样露出不值钱的笑,龇着口大牙憨乐。
“还有饼子呢?”赵老汉探头,瞧了眼大黑子咬着的篮子,他确实饿了,早上还没顾上吃朝食,闺女就说庄稼熟了,进来一趟发现还真是,接着装病应付村里人,之后也没心思吃东西,就急着来地里干活儿了。
饼子和水都送得及时,赵老汉心头高兴,伸手想摸摸闺女小脑袋,伸出去才发现一双手脏得不成,连忙在裤腿上回来搓了几下:“小宝长大了,都能端得动这么一大盆糖水,还走了这么远,真是咱家,咱村,咱十里八乡最厉害的小姑娘!”
赵小宝被夸得美滋滋,捏着小手哼哼唧唧:“爹,饼子有很多,不够吃小宝再回去拿,你和大哥吃得肚子饱饱再干活儿。”
“好好,爹一定多吃,这可是我闺女给我拿的!”
汉子家不讲究,就这般端着水盆咕噜噜就是几大口灌下肚,小娃子下手没个轻重,糖放得有些多,齁甜。
感动闺女满满的孝心,赵老汉喝完一抹嘴,把水递给一旁的儿子,拿了两张饼子嚼着,不忘嘱咐:“不要下田啊,田里有蚂蟥,吸血的,稻叶子也割手,别揪着耍,你皮肤嫩容易受伤……”真是哪儿哪儿都不放心,闺女就是个宝儿,千娇百惯都嫌不够。
赵小宝乖乖点头,见大哥放下水盆,高高举起手递了两张饼子过去,那殷勤劲儿给她大哥感动的,咧嘴笑得非常赔钱。
垫完肚子,赵老汉抱起一捧稻杆去打拌桶哐哐几下摔砸,脱了稻谷,抱着光秃秃的稻杆子过来垫在田坎上,捋平后,拍了拍对闺女道:“小宝坐这儿,不硌屁股。”
赵小宝扶了扶草帽,屁颠颠走过去坐下,从小兜兜里掏出麦芽糖含在嘴里,看着爹和大哥吃完饼子后下田继续割稻子。
他们越走越走,田里的稻桩子越来越多,垒起来的稻谷越来越高。偌大一块田,庄稼从竖着长,变成横着躺,从小缺口,渐渐变成大缺口。
汗水滴落在田里,结出一颗颗果实。
天时渐移。
麦芽糖的最后一丝香甜消失不见,她开始掰着小手认真数:“爹和大哥割一个时辰,小宝再把二哥和小五带进来,他们割一个时辰,再换三哥和谷子……”
家中壮劳力太多了,好在她有十根手指头,够掰。
俩人一组,最后是小丰和阿登。喜儿太小了,又是一个人,素日干活儿都是凑数的,不算他。
其实也能组个队,她想到了青玄哥哥,多壮实的身板,都能飞到车棚顶上立着,那一身本事,她砸吧着嘴,不干农活儿多可惜呀。
但神仙地是大秘密,不能告诉外人。
她颇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随即拍拍屁股起身,朝着割远的人喊道:“爹,该休息啦,你要出去喝药啦。”
“啥?我还要喝药?”吃饱肚子力气足,赵老汉干的正起劲儿,一听这话嗓子都嚷劈叉了,直起腰扭过头,脖子上搭着的汗巾都跟着晃了晃,“你娘不会真熬药了吧?我没病啊!”
做戏做全套,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咋可能不喝药呢。
赵小宝不知道娘拿的其实是解暑药,见爹反应那么大,哼哧哼哧嚷回去:“爹乖乖喝药,山坳叔好担心你,不喝不成的。”
“可我没病啊!”
“他们觉得你有!”
“……”
几个老头不但觉得他有病,还病得不轻,不敢吵他休息,但就歇在隔壁,垫个脚就能瞅见对面院子,灶房里熬药的动静看不见,但能闻到药味儿。
还怪熟悉的,有点像当初在林子里熬的解暑汤药,只是味儿要浓不少,估摸里头有几味相同的草药。他们也不懂,是这么琢磨的,肠胃上的毛病嘛,不是冷了就是热了,解暑药就是治热的,两者之间差不多味儿也是极有可能。
“大妹子,大妹子,药熬好了?”从院子外绕到灶房那头,赵山坳探出半个身子,压低声音生怕吵醒屋里的人,“大根那屋咋半天没个动静,大山能不能照顾明白啊,要不我进去瞅瞅?”
“不用!”王氏忙从灶房里出来,家里眼下没人,连青玄都被喜儿拉着拽着去了山里下套子,屋子哪能进人,就是院里都不能,“药刚熬好,我这就要给他端去。”
“我帮你端吧?”赵山坳想帮忙,“反正我也没啥事儿,心头担心也歇不下,哎,不瞅一眼实在不放心,你说大根咋就生病呢?在村里咋造都没见他生过病,生水就那么往肚子里灌,野果啥的也不知有没有毒就敢往嘴里塞,他身子骨一向好,咋就败在了两碗蛇羹上啊!”
大根爹娘刚死那几年,他啥没吃过啊?真真的,搁那会儿,他逮着蛇都敢生啃。这老了,上年纪了,煮好的反倒吃了不顺畅。
不怕爱生病的生病,就怕不生病的生病,前头那个瞧着病歪歪但咋都死不了,后头那个看着身子硬朗,没准一场小病就去了。活得久了,经历的多了,他是真的怕大根这场急病。
他满面愁容:“再不能吃了啊,他吃蛇羹不克化,肠胃和这玩意儿不对付,真吃不得了啊!日后他再贪嘴你得拦着他些。”
“日后都不吃了,再不吃了!哎,真不用,你抓紧歇几日吧,咱身体本就比不上年轻人,他们精神头足紧着空都能进山逮野味,咱不成了,未来日子还长着呢,可要多睡几觉,养足了精神身体才能好,才不给儿孙拖后腿呢!”
她这么一说,赵山坳也不闹着要帮忙了,别的都没听进去,就听进去别给儿孙拖后腿。人老了就是这样,生怕自己没了用处,更怕自己成了拖累。
“那我回去眯会儿觉。”他叹气,“有啥事儿记得叫我啊,大根喝了药有效没效也知会一声,要真没好转,咱就趁夜出发赶路去河泊县,那里离丰川府近,应该能找着大夫。”
“诶!”
王氏不敢再多说,他是真担心,这么扯谎骗他,她既怕露馅,心里也内疚的慌。可实在没法子,除了扯谎躲起来,老头子甭管去哪儿都有一群人跟着,大家伙都跟习惯了,眼睛根本离不开他。
她端着碗,推开半掩的堂屋门,敲了敲东侧屋的门。
“嘎吱”一声,门开了。
一个小脑袋从门缝里露出,见是她,脸上登时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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