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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全家提前两年准备大逃荒》 140-150(第15/17页)
当这是秋日踏青呢!
“赶紧去自己位置待着!”赵大山没好气,“把前后的人认准,日后歇脚完上路都按这个安排来,若是找不到地儿,就不能进队了,自个挑着担单独上路吧,咱不管了。”
一听不管了,周大头爹吓一激灵,再不敢歪缠,忙挑着担去了安排好的位置。自己走就跟狼脱离了狼群,到时随便几条恶犬就能把他咬死吞腹,他胆子小,经不住唬。
赵小宝站在车辕上,左手支在眉心搭了小窝棚遮挡阳光,右手叉腰望着乱糟糟的人群被哥哥们来回跑着折腾安排。她眼神好,瞧见石二郎被安排到前面来了,他面色有些仓惶,瞧着心惊胆战,时不时回头寻找闺女和婆娘,很慌的样子。
想到神仙地里刚种下的甘蔗,她想了想,朝斜靠在驴车上借着顶棚遮避太阳的青玄招了招小手:“青玄哥哥,你过来一下。”
“干嘛?”青玄睨了她一眼,没动。前头已经吃过一次亏了,背着她走了小半天,累得要死。
“你叫大哥把稻花姐姐她们安排到前面来。”她跟个小地主一样指挥长工,“稻花姐姐的爹看着好无助,好可怜,小宝也离不开爹娘,看不见爹娘就心慌慌想哭,稻花姐姐的爹看不见稻花姐姐也要哭了,他都在捻袖子擦眼泪了,你叫大哥通融通融让他们父女团聚吧。”
青玄扭头看了眼石二郎,正捻着袖子擦汗呢。天热,站着不动汗水都大颗大颗往下淌,汗珠子坠到眼睫,没个防备滑到眼睛里,擦拭两下双眼就红了,跟偷摸哭鼻子没两样。
“……”
长工不想动,奈何小地主一个劲儿催促:“快呀快呀,要出发了。”
青玄只能把搭在后背的草帽往前一拽扣头上,去找掌管一家团聚大权的赵大山。
石稻花也担心爹,她爹瞅着挺像个汉子,其实没啥主见,今晨一听汉子和妇人要分开走,最慌的就是他。好在大伯稳得住,没听他胡扯要脱离大队伍自己走的话,比晚霞村的村民还要听指挥,让咋走就咋走。
石大郎心有成算,晓得这么安排没坏处。
起码,对婆娘儿女没啥坏处。至于他们,本就是一家之主,不护儿女护谁?尤其他们两家人少,壮劳力更少,满打满算也就只能出三个壮丁,大娃半大小子还被安排和老汉们走里面,算是个十分安全的位置,他没啥不满的。
赵大山叫人过来把石稻花和她娘,顺道还把她大伯母和二娃喊去了前头:“赶紧的,别磨蹭,要走了。”
临走换位置,石稻花顾不上问原由,担着扁担拽着娘就往前头钻:“劳您知会,我们这就去前面,绝不耽误行程。”
“稻花,咋回事儿啊?你爹跪下求人家了?”她娘嘀咕道。
“不能够吧?”她爹膝盖不硬,但也不至于这么软吧?石稻花底气不足,实在对爹没啥期待。
但想着不是坏事儿,队伍太长,后面根本看不见前面,甭管走里还是走外,抬眼能瞅见自家人最好,渴了饿了还能伸手递个饼子。
“为啥她们能去前面啊?”混成吊车尾的周婆子眼睁睁看着她们被人领走,听见稻花娘的话,立马跳出来嚷嚷,“我儿子也不是不能跪啊!三地啊,咱还是一个村的,给我儿子个机会啊!”
赵三地都乐了,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周婆子是个人物,摆摆手笑道:“婶儿你胡说啥呢,什么跪不跪的,没这回事儿!那姑娘的爹和大伯会认路,人家有能耐呢,通融两分也是应该,咱得指望他们指道不是。”
周婆子歇火了,可心里还是不太舒坦:“三十几户,那咋就把我家弄到后头来?”
“后头咋了?后头不安全啊?有啥事儿后头跑的都要快些,多好的位置,你还不乐意了。”赵三地张嘴就是胡诌,“中间还不好呢,前头打起来,她们想跑,后头还有人堵着,想倒腾转个身都不方便。只有这后面,得了个响儿,拔腿就跑都没人拦着,你想钻山还是躲林都方便。”
“真真的。”他一拍胸脯,和他小妹嘚瑟时一个模样,“别人托关系,我还不给安排呢。”
周婆子被忽悠瘸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顿时就不闹了。她一拍大腿,面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瞧你这,哎哟,是婶儿不识好歹了,那啥,三地啊,你们走后头的辛苦了,特意护着咱家着实操心,我这里还有点水,你拿去喝了吧!”她一狠心,朝他递了个装满水的竹筒,寻思她家走后头,赵三地他们压阵的可不就是在保护她们?
拼命的事儿,给竹筒水不值当心疼!
赵三地客气了下,见她铁了心要给,也乐了,干脆拧开塞子,让她把水倒自己竹筒里。
羊毛出在羊身上,他喝再多都说得过去,顶天回头打水时让小妹多往周三头桶里放一会儿。
小手如泉,潺潺冒水,眨眼就能接半个竹筒了。
…
日头稍烈,队伍终于开始往前移动。
离了鸡头山,踏入邬陵地界,山高树密,远着些瞧竟能看见些许绿意,在当下这个入眼便是枯黄败落的大旱时节里显得何其稀罕珍贵。
石大郎说邬陵山下那条通往外界的过村路,是村民祖辈们一锄一锄挖出来的,这话对,也不对。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何来占山为王、官员路过也要收费的道理?一群山民,便是住在山旮旯,不方便管辖,但仍是上了朝廷户籍,年年得缴税,得应征服役的百姓。
路是他们祖辈亲手挖出来的,但也是朝廷下令,或说曾经某一任邬陵县县令下令征徭役,山下村民应征修的路。
只是在岁月的倾轧下,一代代的传承中,不知何时修路这事儿变了味儿。邬陵山下的村民制定了没明说、但所有人都知道的规矩,过路得吃饭住宿,不吃不住不喝,那路就不给过。
你梗着脖子不按规矩来,那我就给你使绊子,不让你舒坦。你便是有天大本事,过了村路,后头免不得也会遇到土匪。
反正只要过道,荷包不减上两层,当你没来过邬陵。
石大郎对邬陵其实不咋熟,毕竟只走了几趟,每回都是匆匆来匆匆去,怀揣着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路过村里,人家主动上前牵驴拽骡赶马,让吃饭就吃饭,让住宿就住宿。
尽管村民有些宰客,耐不住人家是原住民,一路携带的干粮保存不了多久。赶路本就疲惫,有热水有吃食,为了省事儿,多掏点钱也说得过去。
自然的,村民说路是他们老祖宗修的,他们听一耳朵,也只能笑笑点头应是。
邬陵崇山峻岭,山岳绵延起伏,山下唯有一片平坦地儿被村民占了去,世代安家落户,朝廷便是想修路,也不可能花费大力气在迁徙村民和挖山修道上。
当初那个邬陵县的县太爷,熟读县志地貌,亲自踩点,怜他们贫困,想着邬陵物产丰富,地势也妙极,毗邻新平县和鄄平县,在山里拾些山货担到外头售卖,日子都能好过起来。
彼时新平县还有个声名远播的青玄观,在几大州府都排得上名号,许多达官显贵更是不辞辛劳远道而来只为求一卦。途径村子,远的不说,喂喂骡马草料,借宿一晚,都能让村民们肥上一把腰包。
若不通路,绕开邬陵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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