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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全家提前两年准备大逃荒》 140-150(第12/17页)
汉子们用自己的身体把女人和小孩保护在最安全的圈子里,这般无论是干仗还是防着外人偷袭,她们都不容易受到伤害。
同理,一旦出事,外围的汉子可能最先倒下。
各管各家时,遇到事情亦是跑自己的,顶天帮着搀扶一下身旁的人。若让汉子们全去了外面,真有啥事儿,可就顾不上自家人了。
人口多的还罢,像李大河家,两个儿子三个孙子,还有俩孙女,就算让李大河和满仓满粮去外面,冯氏也有儿媳孙子孙女在一旁守着,感受不明显。
而赵全家,他爹娘已逝,只有一个瘦弱的婆娘和瘸腿的儿子,把他弄到外头,他婆娘可能忍受男人不在身侧?赵全又能否放心她们母子?
离了家门,唯一能让大家伙坚持下去的原因就在于家人陪伴左右,累了,走不动了,扭头瞅瞅旁边的人,就感觉还能再坚持一下。人心脆弱,需要有所依附。
让两口子分开,让一大家子散着走,他们未必乐意。
赵老汉也是想了很久才下定决心,他不希望到时和土匪干起来,人群乱的像无头苍蝇,你踩我脚,我撞你腰,眼里心里都只能装下自家人,顾不上别的。
倒不是说有啥错,人心都是偏的,他自己就是个偏心眼。只是所处位置不同,他总是希望大家伙更齐心些,都往外奔命活了,哪儿还有啥真正的舒坦日子?
拧成一股绳不是嘴上说说,是真要变成一根绳,遇事能护住所有人。
话糙些,最好是把你的爹娘当成我的爹娘,你的儿女当成我的儿女一样去拼命护着。只有这样,你娘老子出事儿时,别人才不会冷眼瞅着不动。
“都一起走了,总得发挥出人多该有的力量。”赵老汉抱起脑袋一点一点,已经打起瞌睡的闺女,“一根绳子,一人拽是一个劲儿,十人拽是另一个劲儿,百人拽,前头拦路的全能扬了。”
“讲再多道理,大家伙可能听不懂,也不上心。”他说,“那就啥都别讲,先把事儿办起来,开始是不舒坦,不习惯,等真遇事儿了,晓得好处了,他们自然就明白了。”
他说的这些,赵山坳他们也未必能听懂,眼界局限了思想,他们只想着一道走就成,人多唬人呢,前头两个例子,一个排队打水,一个石家人,都是让他们不后悔全村一起逃荒的最好证明。
没人敢欺负他们,外人也不敢打他们板车的主意,甚至还有人拿着东西凑上来巴结让捎带着一起走,这是他们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可现在大根说一起走还不行,得把一盘散沙变成一根真正的绳子。安稳时,能做围着爹娘儿女、护着他们的保护绳,危险时,也能摇身一变成为那根能勒死人的绳子。
几个村老明显能感觉到靠近邬陵,大根整个人变得紧绷不少,全村人的命都压在他身上,他们除了老实听话,就是尽量不拖后腿。
赵山坳点头:“这事儿不用你操心,明日一早我们去通知,这是好事儿,就算一时心里不顺畅,回头也会想明白这对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李来银点头,皱眉道:“真要说吃亏,亏的反而是壮劳力多的人家,像大根和大河家,家里汉子全使力护着他们了。若谁还不知足,看不清形势,真闹腾起来大根别插手,我们几个会收拾。”
赵老汉点头,他确实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操心,活儿分配着干,让他们几个老家伙多扛扛事儿,免得闲下来就爱瞎琢磨,肩头扛不起东西了,白活浪费粮食。
“有啥事儿吱一声,小宝睡着了,我先回去了。”他抱着闺女起身。
“成。”
第148章
鸡头山下,一大早就闹麻了。
村老们说要重新安排位置,老汉们围着妇人和小娃,年轻汉子们围着老汉,最外围则是村里最为年轻力壮、上能提刀砍人,下得去手能见血,下能护着大家伙逃命的胆大汉子们。
此番安排,为的就是保护女人和小娃的安全,李来银直言道:“咱祖辈都是逃荒来了,越到后头,缺粮少衣,再老实的汉子都能扒掉人皮变成个兽,你我都曾听老人们说过逃荒路上发生的事,啥打个盹的功夫,昨夜还睡在怀里的儿子就没了踪迹,哭天喊死找了一日只在别人的火堆儿架子上找到一堆骨头……”
“这是趁人不备抢别人的娃,那些个手伸不上别人家就惦记自个的,易子而食都听过罢?自家娃下不去嘴,就拿他换别人家的孩子,真不是吓唬你们,都是真实发生的事儿,没听过的小娃子回头问问你家阿爷阿奶,祖爷和曾祖爷有没有唠过这些。”
“新平县人少,咱人多,别人偷摸也不敢朝咱伸手,路上咋掉队都成,有人在后头给咱兜底。可这不是马上就要进邬陵了么,大山连着大山,里面藏着一窝窝土匪,土匪啥样的,咱村比谁都清楚,都是一群杀人不见血的玩意儿,咱只要舍不下这身家当,必是要提刀硬拼干仗。若再照着先前那般稀拉拉的走,土匪正巧朝着你家缩在的位置杀过来,我就问,你是跑还是站着等砍?”
原本还有些不乐意的人家顿时安静下来。
“我傻的不成站着挨砍?我当然要跑啊!”吴婆子嚷嚷,说完扭头看了眼大家伙,他们村几十户人家呢,她不会运气这么差,土匪刚好冲她家来吧?
和她一样想法的人很多,她们不能这么倒霉吧?
所有人都抱着侥幸心理,出门在外咋可能不遇危险?都是坐在自己阿爷膝头长大的娃子,乡下不似镇上县里有戏曲听乐子看,繁忙的农活下,只能唠些一代代传下来的陈年旧事打发时间,一只脚踏出村口,他们其实就做好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心理准备,但真遇到事儿吧,想的还是自己不能这么倒霉吧?这么多人呢,坏事儿不一定就会落自己身上啊!
就算真冲着自家来,她们还不跑么?
这么多人呢,吴婆子想,不然咋一起逃荒呢,她不是要把村民推前头挡刀,说来说去还是这么多人呢,跟过年挑鸡圈里的鸡杀一样,几十只,得多倒霉才会正好瞅准她逮?
人多分摊风险,吴婆子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还没和大根他们碰头之前,不就遇见一回官兵抓人?当时就是人多,官兵顾着抓前头的人了,没顾上他们村的人,这才给了他们逃跑的时间。
奔命的时候,她前后左右的瞅,所有人都顾着自家人,她家老头子,别人家的儿子,推着板车双腿倒腾飞快,就算伸手拉一把摔倒的人,拽的也是相熟的人家。
不咋熟的,咋说呢,都恨不得当没瞅见,不是他们心狠,逃命的事儿,落后一步没准就被逮了,能伸手都是天大情分。
就说周大头,她当时瞧得真切,摔在他面前的有俩人,一个是他姐周春芽,一个是不认识的娃子,不是他们村的,正巧走他们后头,那孩子逃命的时候和爹娘跑散了,慌神之下才摔在地上。
当时,那男娃就摔在周大头脚边儿,弯腰伸手就能拽起来,他愣是当没瞅见,往回跑了七八步一把拉起同时摔到的周春芽,都没把善心落在外人身上。
虽然离开村子之前,大根说日后咱就是一体的,谁家不成了都要伸手拉一把,要把别人的儿女当自家的护着……听是这么听,做不见得能这么做,人心都是偏的啊,危机之下,自家娃和别人娃只能救一个,任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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