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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全家提前两年准备大逃荒》 110-120(第7/16页)
茶馆老板眼皮子抽了抽,闻言没忍住上下打量了他们兄妹几眼:“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你就说知不知道。”赵大山梗着脖子。
府城夫妻千千万,但要说被刨了坟,那就只有一对儿了。
他家茶馆生意这般好,靠的可不是茶水点心,而是日日讲着当下时兴故事的说书先生。他家说书先生连皇帝都敢蛐蛐两句,胆子大破天,茶馆生意还能日进斗金,身后又怎可能没人?
府城如今是何情况,县里唯一比他清楚的估计就只有一个知县大人了。
他心中计较良久,见兄妹三人确实就是普普通通的乡下人,绝不可能是哪一股势力伪装的细作,他们身上那股子属于泥腿子的味儿,一眼望过去,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显眼。
这事儿到底也算不得什么机密,他想了想,缓缓道:“那对夫妻遇难后,被埋在一处风景秀丽的地方。”
“可那位生前好似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以致仇人恨不得食其肉,啖其骨,饮其血,寝其皮。对方得知了坟冢的位置,连夜跑去挖棺鞭尸,还把尸首抛在荒野,想让野狗啃食,但万幸被人及时发现,府城兵,呃,那对夫妻曾经的下属得知此事,为了防止日后旧事重演,干脆把尸体烧了,原是想把骨灰安置在清泉寺,享香火供奉,以盼夫妻俩来生能投个好胎,可……”
说到此,他顿了顿,才接着道:“可那位生前真的得罪了不少人,曾因土地问题和寺庙结怨,对方不愿承接此事。”
“无奈之下,最后只得寻一简陋道观,安置至今。”
“此观为名青玄观,位于新平县青城山上,乃一处悬崖孤观。早年香火鼎盛,近年香火寂寥,随时都有闭观之嫌啊!”
第115章
前年那场地动,有三个县受灾最为严重,新平县便在其中。
即便过去了两年,偶然都能听见百姓谈论,说如今的新平三县宛若死城,在地动中被毁坏的道路,建筑、房屋、城墙,至今还保持着那场惊心动魄的天灾降临的痕迹。
听者也只是心中感叹其悲惨,到底没有身处其中,难以体会那种让人畏惧又绝望的无助。
时至今日,行驶在蜿蜒崎岖的小道上,兄妹三人才算切身感受到当年那场灾难到底有多骇人。
一路走来,从广平县一路抄小道,途径村落,几乎听不见鸡鸣狗叫,更没有小娃咋咋呼呼的声响,十个村子,只有一两个能瞧见地里被晒得蔫吧的庄稼,更多的村子是农田荒芜,房屋倒塌,一片死寂。
真正的十室九空。
许是茶馆老板对新平三县的记忆还停留在从前,完全没有设想过因为天灾的缘故,导致山川位移,江河扭转,好几条大道上甚至出现了天坑,对此间道路不熟悉的过路人很容易连人带车栽到坑里。
赵大山驾驶着驴车,原本走得还算安稳,有路障躲路障,一路磕磕碰碰,倒也还算安稳。
结果到了傍晚,天刚擦黑,原本走得稳稳当当的驴突然一个急刹车,坐在车辕上的赵大山和躺在车板上的赵小宝一个没坐稳踉跄着下了地,一个滚了两圈撞到车板子上,额头瞬间起了个大包。
“大哥!”赵小宝捂着额头,眼里瞬间冒出了泪花,“好疼呀。”
赵大山急忙拽住绳子,把受惊的驴往后拖拽,待焦躁不安的驴安静下来,他往前几步探身一瞧,就见三步开外的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天坑,仿若一个深不见底的碗,因及刹,几许碎石砂砾稀落落滑落坑底。
夕阳早已沉入地平线,几颗亮眼的星辰悬挂天际,模糊的视野里,隐约能瞧见坑内似乎堆积了不少东西,有断掉的车辕木头,有被黄土掩埋的深色衣物,有木箱,麻袋……至于有没有尸体,赵大山别开了头,赶忙移开视线,不敢多看。
这么深的天坑,出现得太过突兀,若说是以前就存在的险地,他是万万不信。可若是之后形成的,也实在叫人心惧,到底是多恐怖的地动才会让一块原本平整的地面凹陷出如此大的一个深坑?
他完全不敢想象当初新平三县到底死了多少人,现在又还剩多少人。
难怪当时府城暴乱,那啥将军迟迟未能赶回来,恐怕也是有心无力罢?
如今时隔两年,这小路都这般难走,更不提当初那般光景,就算道路堵塞,恐怕都抽不出人手去腾挪,救人尚且来不及,哪还有余力管这些。
此路不通,只能绕路而行。
赵大山叹了口气,让小妹把驴车收到神仙地去,又让她拿了药酒出来,给她擦了擦额头,然后又让她把躺在木屋里悠闲睡大觉的赵三地丢出来,趁着天还未彻底黑沉,兄妹三人继续赶路。
整整两日一夜,风餐露宿,兄弟俩带着小妹轮流驾车歇息。
好在虽绕了路,但没走偏,待看见那座悬崖孤观时,他们可算明白茶馆老板为何说它恐要闭观了。
眼前这座山峰,就好像一根萝卜,还是一根被刀削过皮的萝卜,下尖上粗,道观就坐落在最上头。而进山的石提坎只剩山腰上的半截,下面部分光秃秃,啥都没有,就好似被一双无形的打仗握着锋利的刀柄拦腰削掉,断绝了进山的唯一一条道路。
“这,这就是神仙住在这里,迟早也得闭观啊。”赵大山震惊了,“咱就是带着手腕这么粗的香来都没法子上山,难怪早先香火鼎盛,如今香火寥寥,有香都没处拜,香客无门可入,可不得倒闭。”
人头重脚轻都有摔倒的可能,山亦是如此,眼前这座孤峰,恐怕过不了几年就得塌了。
山脚尖尖,承受不住。
天将黑未黑,他们绕着山峰转了一圈,实在没找到进山的路,赵大山有点犯愁,扭头看向抱着小妹的老三:“咋办?”
“喊人?”赵三地望着陡峭的悬崖,有点犹豫,道观寺庙规矩多,他担心大吼大叫犯了忌讳,“只要茶馆老板没骗咱,府城的人真把金鱼爹娘的骨灰安置在这座道观,那山上肯定就有人。”
咋都不能白跑一趟,他们此行也是抱着极大的风险,府城如今的情况,怕是再过几日就要打起来,成王被他亲哥坑的这么惨,很难不把火气撒在流民身上,可流民又岂是那般好围剿的?光是跑来他们村子撒野的刀疤黑斑,外头就不知有多少,更别说当初在半路上拦截他们的几人,一个个都是在刀上抹毒的家伙,远非那群从乡下征上去的壮丁可比,这场仗怕是还有得打,庆州府安生不了。
若非得知骨灰安置在新平县,新平县如今又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流民对贺知府又怀恨在心,谁知道他们被逼上绝路会不会继续拿贺知府夫妇的骨灰撒气,他们连鞭尸都做得出来,还有啥不敢干的?
乱世之下,活人尚且寻不到安生之地,何况是两坛子骨灰。
这物什,在亲人眼中是千金不换的至宝,在陌生人眼里是嫌晦气的腌臜物,不知道还罢,得知此物在此,不走一趟,实在于心不安。
尤其他们要逃难了,这一走,此生恐怕再不会回来,既然上天让他们知晓这个消息,那干脆就随心而为吧。
免得错过今日,日后想到就拍大腿后悔。
兄妹三人凑头一顿嘀咕,忽地,身后响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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