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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小巨人只想画漫画》 200-210(第7/17页)
,潮水般向着各自的半场奔涌。
这也是决胜局第五回合的特殊之处,在某一个队伍到达八分时候,会进行一次局中换边,按原位置顺序,继续比赛到结束——保证比赛的公平性。
“前半场,只是热身。”
乌养教练声音低沉地发话。
“后半场,才是腹背受敌的战争。”
只有此刻站在球场上的队员,才能理解乌养教练这句话的意思。
前面的网后是敌人,背后的看台是敌人的应援。
音驹场地内的队员们都屏住呼吸,努力集中精神,去从那整齐划一的口号声中,找到一丝为音驹加油的声音。
他们能清晰地分辨出背后的每一声呐喊,能听清他们呼喊的每一个字,甚至能感受到那声浪中炽热的、几乎要将他们灼伤的期盼——期盼着他们的失误,期盼着他们的失败。
“在最需要集中注意力的时候,却来到对方的主场。”乌养教练说道,“这是井闼山和音驹都需要面对的恶劣环境。”
按照轮次,率先到达八分的是井闼山,由井闼山继续发球。
目前比分是8:7,如果在这里连续得分,井闼山将会获得两分的领先优势,这将对士气有很大影响。
而同样,如果音驹在这里丢分,他们的士气也将大打折扣。
“音驹第五局的排兵很是讲究。”解说嘉宾看着镜头里的画面,“按照这个轮次,只要到佐久早圣臣发球,就是会轮到音驹最强的两个接球手——夜久和伊吹,守卫在后排。”
“究竟是打向靠近伊吹的方向,还是打向靠近夜久的方向?”主持人认同地接话,“这两个选择哪个都不是理想选项,哪怕是佐久早,都会感到棘手。”
音驹学着井闼山的胆大妄为,同样也将防守稍稍收缩,只让两个主要人员防住后排,其他人在旁边试情况接应。
这种防守策略在音驹的效果更好,他们在接起发球这件事上再也没有失误,两个人反而能更加灵活地应对各种各样的场景。
佐久早圣臣高高跳起,并没有选择直击音驹的空挡,而是意外地选择最原始的方式,将排球打向对手的手臂。
——打手出界的发球!
排球落点处的人几乎是瞬时而动,在大脑还未判断出球路和球种时,身体已经因为双膝微屈,重心下沉。
“佐久早大力跳发——球速很快!”主持人极快地喊着,“音驹伊吹迎球接起——完美的一传——马上接向前跑动!他在飞奔!他在起跳!音驹负节奏快攻!拿下!”
“8:8,又又又又平分了。”解说忍不住感叹,“从第一分开始,一直紧紧地追着彼此分数,拉不开差距。”
“而且还没有任何一方喊暂停。”主持人说道,“双方的主教练都极其相信场中的选手,让他们放手去做。”
“现在可千万不能轻易喊暂停。”解说嘉宾是专业的排球选手,“排球联赛还好,但在高中比赛,孩子们的体力是最大的问题,在第五局几乎是吊着一口气在打球——如果轻易暂停,那口气可能会轻易卸掉。”
镜头扫过双方教练席的方向。
无论是音驹的猫又教练,还是井闼山的海貂教练,都面无表情地坐在教练椅上,看似冷静松弛,但实际上心情比谁都紧绷。
看台之上,音驹的“场外教练”也是如此。
乌养一系几乎从第五局刚开局,就开始冒冷汗,不断地变换姿势让自己轻松一些,最后还从包里掏出速效救心丸,给自己吃下一颗。
这小子的比赛真虐待老人啊——乌养教练在心底暗骂,根本忍不住为其牵挂。
“您觉得谁胜算大一些?”他听见身边的狐狸堆中,那个最有礼貌的主将问他。
“谁胜算更大?”乌养教练重复一遍,模棱两可地回答,“体力还有剩余的人胜算更大。”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排球是体育运动,是需要靠奔跑、跳跃、触球去竞争的运动,所有精妙的技术都依赖于稳定有力的身体输出。
“决赛的两支队伍都是此刻全国最强的两支队伍,在这样较为高端的对局中,对精细度要求很高。”
“终局巨大的心理压力本身就会加速体力的消耗,最开始肾上腺素会分泌,缓解这种肌肉的紧绷感,但随着时间推移,肾上腺素的作用将渐渐褪去,体力透支的感受会慢慢袭来。”
“在这个时候,不仅速度和准确性会下降,还会产生焦虑、急躁和消极情绪。”
乌养一系声音格外不安,因为他看见场地之中某个人在重重地喘气,还用力地重咳一下,双手扶在膝盖上,时不时拽起领口去擦汗他看见那小子无数个极度疲累时的习惯性动作。
他是为数不多知道某个人打排球的时间仅有半年的人。
四天的高强度比赛,上午打满三局的表现,为了拿下第四局而不断进行跳跃
身体的肌肉和能量只能用长时间的训练去积累,没有捷径可言,哪怕死命地去练,也有封顶的上线。
乌养教练不敢细想,他并不知道,他的弟子现在是靠什么支撑自己站在那里。
——唉。
——梦想吗?
从事于排球教育多年,乌养教练见过许多孩子,但在他生命中最特别的还是那一个。
在刚开始教这个孩子的时候,乌养教练只是觉得喜欢排球就不要随便放弃,于是拖着拽着也让这个孩子继续打下去——当然,他没想到未来能打那么好。
打得好对大多数孩子而言,是显而易见的好事,但对于那个孩子而言,不算是好事。
那条路很难走,难得几乎看不见什么光亮,他不敢向自己的学生承诺未来,因为未来太苦太难。
所以当看见那个孩子的升学志愿书中,没有“排球选手”这个选项后,乌养一系不得不承认——他松了一口气。
“我以后要做一个漫画家。”那个孩子退社前跟他说,他要去考美院。
“跨度有点大啊。”乌养教练笑着说,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有画画的爱好。
“漫画里什么都可以实现。”那个孩子跟他说,“什么都可以。”
乌养教练陷入沉默,他没有接话,因为他听明白——那个孩子还是不甘心。
他几乎立刻就后悔,他应该在那孩子准备做决定的时候多说些什么,给他更多的力量,给他更多的依靠,给他更多的帮助,让那个孩子敢去做一些本该不敢做的事情。
可是。
他没能为那个孩子做些什么。
而现在。
他能为这个孩子做些什么吗?
乌养教练想。
“”
天满觉得他要死掉了。
汗水在不断滴落,双腿开始酸软,肺叶变成了两个破旧的风箱,吸入的空气仿佛带着细小的针尖,喉咙里全是铁锈与血混合的腥甜气息。
不知道为什么,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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