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女人又怎样,她老婆超爱!(快穿):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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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柳暗花明又一村,还有一句叫风吹山角晦还明……】

    钟言沉默片刻,轻轻笑了笑:“谢谢。”

    *

    房间里太安静了。

    沈呓蜷缩在钟言给她买的吊椅上,呆呆望着钟表上一格格转动的秒针。

    钟言还没有回来。

    她在干什么呢?还在跟别人跳舞吗?那个女人很重要……比她重要吗?

    钟言她……还会回来吗?

    细细长长的秒针转了一圈又一圈,虚掩着的门仍旧毫无动静。

    太静,太冷了。

    她裹紧薄毯,鼻尖上出了汗,身体缩在闷热的毯子里,却仍旧觉得冷。

    那股冷像是在她身体里扎了根,从内到外,源源不断地涌着寒意,她蜷得再紧,盖得再厚,仍旧摆不脱那刺骨的凉。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就在她以为钟言或许根本不会回来时,虚掩着的门终于被推开。

    吱扭扭的声响过后,房门砰地一声被合上,钟言背对着她关上门:“怎么不锁门?不是说过这样不安全?”

    钟言态度太过自然,显得她那些堆积胀满堵在胸口的情绪,都好像有些不合时宜。

    沈呓很想问钟言酒吧里的事情,却又怕得到最不想听的答案,脑袋里想着钟言和别人跳舞的画面,问出口的却是:

    “钟言今天,想听什么故事?”

    钟言仍旧背对着她,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不听了。”

    恐慌在心头蔓延,沈呓有些勉强地扬起嘴角,试图扯出来一个微笑:“今天晚,钟言,钟言早点睡觉,明天再,给钟言讲故事……”

    “明天也不用了。”

    嗓子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失了血色的唇瓣张张合合,沈呓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指尖掐进了掌心,哑着嗓子,执拗地重复:“我答应了,答应钟言,每天都给钟言,讲故事……”

    钟言转过身对上她的目光,笑了笑:“以后都不用了。”

    沈呓的表情呈现出一种空白的茫然,她唇瓣颤了颤,嗓子发紧:“为什么?”

    “你不是都看见了吗?”钟言一步步走近,最后停在沈呓面前,背在身后的手指缓缓攥紧,面上却故作轻松:“就是那样。”

    沈呓像是没听懂一样,呆呆重复了一遍:“就是……那样?”

    钟言道:“我找到更好的去处了,所以我要搬走。”

    沈呓眼里盈满了泪,急切道:“我努力工作,钟言想要什么,我努力,努力给钟言……”

    钟言:“就算你再努力,一个月能赚多少钱?你知不知道你攒那么久的钱,连把像样的吉他都买不下来?这样你凭什么说你能养我?”

    她这辈子说过太多谎,自己都不记得骗过多少人,心情早就不该有什么起伏了。

    可沈呓含泪的眸仿佛与前世交叠,钟言就差点溃不成军。

    忍着低头哄人的冲动,她摘下肩上的斜挎包塞进沈呓怀里:

    “这里面的钱,就当做在你家住了这么多天的报酬。”

    沈呓像是被烫到一般,下意识推开后退几步,连连摇头:“我不,我不要……我不要!”

    斜挎包掉在地上,钞票从未拉好的拉链里散出来几张。

    钟言原地站了半晌,弯腰将散落的钞票捡起,塞回斜挎包,一并放在桌子上:“我今天就搬走。”

    “钟言…钟言别走……”沈呓茫然无措地低语,伸手想要去拉她的手,却被钟言避开。

    她锲而不舍地靠近,用力抱紧钟言,眼睫上挂着泪,抽抽噎噎:“钟言说要每天送我的……钟言答应过我的,不可以,不可以说话不算数……”

    “我不是还跟你说过别随便相信别人说的,尤其是我说的话吗?”钟言掰开沈呓的手,没再转身看她:“就当给你长个教训。”

    “以后别再随随便便相信别人了。”

    怀里骤然一空,沈呓呆呆站在原地,看着钟言起身去收拾东西,心里的慌张如潮水一般将她吞没。

    她亦步亦趋跟在钟言身后,钟言走到哪她就跟到哪,话也不说,就低着脑袋默默流眼泪。

    钟言狠心当做没看见。

    她本想收拾东西,可转了一圈发现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她刚被沈呓捡回来时身上什么都不剩,吃穿用度都一直都是用沈呓的。

    沈呓的衣服都是穿了洗洗了穿,一直穿到破,穿到没法儿穿才买新的。

    钟言后来也给自己和沈呓买了些衣服,她的衣服沈呓凑合着也能穿,她不打算带走。

    最后她只装了两件备用换洗的衣服,一本童话书,还有一个透明小罐子。

    小罐子是跟沈呓一起捡垃圾的时候捡回来的,里面放了几颗糖,还有一把零碎的钱,是当初沈呓要付药膏钱,以及后来主动塞给她的。

    其实都是沈呓给她的。

    “钟言,今天太晚了,”衣角忽然被捉住,沈呓怯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明天再,再走,好不好?”

    钟言知道自己不该答应,既然都已经下了决定,已经做了开头,现在就不该再有犹豫,不该留有任何余地。

    她应该果决,坚定,不留情面地离开。

    可是。

    搬出去后要不了多久她就得离开怀城,这次一走,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再见沈呓的机会。

    前路太长,太苦了。

    每一刻的相处,都够她支撑好久。

    她没办法拒绝的。

    洗过漱躺在床上,钟言望着窗户发呆。

    沈呓一直都是个很爱干净的人,就算家里再破也收拾的整整齐齐井井有条,连窗户都擦得干干净净。

    她来之前,沈呓一个人也能活得很好。

    怀城是沈呓从小到大生长的地方,是她的家,她在这里有房子住,有自己生存的方式,她教沈呓识字,教她遇到危险的应对方法,教她说话不再结巴……

    如果遇到她没办法解决的事情,尤江也会帮她。

    那样的生活比之颠沛流离的逃窜,要安稳太多。

    她会在怀城好好活着,缓慢坚定平稳地扎根,枝繁叶茂,长命百岁。

    这样就很好。

    这样就很好了。

    卧室的门发出吱呀声响,钟言下意识攥紧手指,听着沈呓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她没有回头,仍旧背对着沈呓,轻轻阖上眼。

    或许在沈呓沉沉睡去之后,夜半三更寂静无声之时,她会悄悄睁眼看着沈呓,直到夜色褪尽,直到她该离开。

    可是现在不行。

    她不能给沈呓任何错误讯号,让她生出希冀,再更加失望难过。

    身侧床榻下陷,带着水汽的温度靠近,钟言能感觉到身上的被子被轻轻掀开,一具身体滑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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