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雪听春: 14、飞白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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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竹丛丛,灯影幢幢。

    偌大一个谢府,夜深早已人静,只有岁寒院依旧灯火盏盏明亮如白昼。

    细腻柔软的宣白绸蒙就的窗棂上隐隐透过三两灯下对坐的身影。

    “魏国此番的野心不小,恐怕吾等必须得出手遏制了。”

    一道清淡如兰般的年轻男声道,“魏国的谋求吾等皆知,只依靠谢家是做不到的,只有诸世家都站在一条线上才能做到。”

    “那吾等该如何做?”

    ……

    等到与诸位族老们的夜谈结束之时,已是将近丑时末,近日来长陵暗潮涌动,诸国之间小动作不断,世家人心浮动,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好不容易了结今日事,饶是谢惜时向来精力充沛,也不由得浑身疲惫,骨节分明的玉白手指按了按紧绷的眼穴,起身准备回寝房。

    越过门槛,门外清冷的月光下能看见一道纤细的身影,立在枯石海边那棵高大的柔蒲树下,此时正值柔蒲花的花期末,在谢府园丁的精心照料下,这棵柔蒲还保持着花期正盛的模样。

    纷纷扬扬的花瓣飘飘洒洒的落下,落到树下云髻高挽的美人身上,更添美丽。

    “长姐。”

    谢渺笑着应他,“我瞧见族老们走了,便来看看你。”

    走近了一瞧,看见弟弟棱角更加分明的下颌,心疼道,“莫要把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有些事就让他们忙去罢。”

    谢惜时笑着摇摇头,“这么晚了,长姐怎么不休息。”

    “这不是好奇吗,你长到这么大,头一次专门让我去瞧一个女郎,”促狭的笑道,“当真是个天仙似的人物,就是脾气大了些,不过不要紧,我们谢家也不是撑不起她。”

    “长姐,你想到哪去了,那位陈女郎意义不一样,日后说不定还有事要麻烦她。”谢惜时无奈一笑。

    谢渺可不管日后不日后的,只当是这个弟弟害羞,留下一句,“知道了,知道了。”转身就走。

    留下原地的谢惜时叹了口气,无奈回房。

    此时此刻的陈念春正躺在自己暖融融的被窝里呼呼大睡,整整四个汤婆子将她的被子连同身体都呼得热乎乎的。

    得益于保暖做得好,第二日起来的陈念春竟然一丝落水后的不适都无,这让想以此为借口逃学几日的陈念春不由得大失所望。

    只能换好衣服用完早膳,顶着凌冽的寒风去学堂。

    今日的学堂氛围格外的凝重啊,踏入学堂的陈念春有感。

    吴柳儿没有来,听说是抱病在家,旁边的范予嫣也还没有到,又转头看看,此时第一排居然只有一个她和一个安静看书的谢惜时。

    因为没有其他人,鼻尖隐隐的冷香越发的明显,陈念春吸吸鼻子,伸手自己把小包里的文房四宝掏出来放好。

    今日一上午都是画艺课,先生们叮嘱今日得带些颜料来,因此掏出来的瓶瓶罐罐格外的多,陈念春装颜料的小陶瓶也像她这人,五彩斑斓,叮叮咚咚的响着。

    不多时,今日的先生也来了。

    是一位眉毛很长的白胖老头,灰白的眉毛足足垂到了胡子边与胡子融为了一体,陈念春想,要是按照那个胡子越长福气越长的说法,这老头的福气怕是下辈子都用不完吧。

    白胖老头自称姓胡,便称呼他为胡讲师。

    胡讲师笑得脸上的褶子皱得像白面包子的肉褶,看起来和蔼极了,说话声音也是极温和,“今日我们画活物。”

    拍拍手,便示意学子们拿起画具跟随他到院子里。

    在场的都是豆蔻年华的女郎郎君,难掩活泼好奇的本性,遇见这般新奇的授课方式,叽叽喳喳的笑着收拾起桌上的画具,互相笑着说着话走出去。

    陈念春也收拾着颜料瓶,可是她的瓶子太多,又没有趁手的匣子,现下有些苦恼。

    正焦躁着,桌子上突然出现一只梨花木的小匣子,高低刚刚好。

    陈念春抬头一看,见到一张小巧素净如同梨花瓣的一张小脸,陈念春下意识的道了句谢,等到那女孩急匆匆的走了,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这个女孩正是那天对她很不友好的薄妍的妹妹薄惠,没想到姐姐这般心机深沉,妹妹却这般单纯,明知她与她姐姐不睦还送她匣子。

    庭院里早已摆好了一只只画架,上面摆好了雪白的画卷,每人一只,画架便围绕着昨日引起轩然大波的锦鲤池。

    今日的锦鲤池多了不一样的东西。

    姿态优雅的丹顶鹤正姿态惬意的立在锦鲤池边的假山上,还有一只正缓缓的向他们众人踱步,看得出这几只鹤儿被驯养得极好,完全不怕人的样子,淡定从容的藐视着这群人类。

    “雪君,传闻你专门有个鹤苑来饲养群鹤?”是与谢惜时颇为熟稔的舒成清。

    被点到名的谢惜时非常从容的碾了碾颜料碟子里各色的颜料,没有正面回答,“传闻就是传闻罢了。”这话说了就是没说。

    陈念春撇撇嘴,她最看不惯的就是谢惜时这副装模作样的姿态了。

    她的位置本该还是在谢惜时的旁边,可等到她过去时,却发现薄惠居然抱着一堆东西施施然的放在了谢惜时的旁边,二人居然还说起了话?

    陈念春:呵呵。

    脚步一顿,转个身,抱着自己的颜料走到了另一边寻了个空位便把自己的颜料放了下来,完全忽略了背后一道目光。

    “今日我们要画的便是这几只鹤儿,诸位便开始吧。”胡先生一声落下,众学子便信心十足的开始调制颜料,开始画。

    陈念春不同于其他迫不及待开始画画的学子们,她整个人非常悠闲的开始观摩起来。

    与她像似的是她身边的那个长相十分清秀的白皙郎君。

    “陈女郎。”那位清秀郎君笑容腼腆的跟她执了一礼,非常自然的与她搭起了话。

    陈念春一边看着那几只鹤儿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他,直到这位郎君说了,“我的家乡有一种特色的矿石,玄色的矿石中掺有细细的流光,稀奇极了。”

    探过头去,望着他,“可否一观?”

    陈念春生就一双水汪汪的杏眼,直直的盯着你时,就像一只水灵灵的小狐狸,楚楚动人的风情。

    那年轻郎君几乎是一下子就涨红了脸,手忙脚乱的把自己桌上的一只青花瓷的小瓶递给了她,羞赧道:“条件简陋,望女郎莫要嫌弃。”

    看着手里这个材质确实颇为粗陋的青花瓷瓶子,陈念春笑道,“这般新奇的颜料当是价值连城,怎会简陋。”

    这郎君脸皮薄,被她一夸,脸更红了。

    陈念春打开瓶子,小心翼翼的倒了一些出来,用水调和开,狼毫蘸取,在雪白的卷轴上一划,纸上落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果然如同那位郎君所言,浓郁的墨色里是细碎的光彩,在光线的照耀下,星星点点的泛着光。

    “这瓶颜料便赠与陈女郎了,望陈女郎不要嫌弃。”这清秀郎君见陈念春喜欢,忙不迭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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