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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历史直播]青史之下,百代共闻》 130-138(第5/12页)
桩来自《新唐书》的说法,但其中唐太宗怒极推的这个碑,是对方死后“帝亲制碑文,并为书石”的碑,属于官方表彰产物神道碑。
主要原因有两条,一是贞观臣子永远的劫难李承乾谋反,事毕统计涉事官员,魏征为李世民推荐的两位据说有宰相之才的臣子赫然在列,太宗怀疑他有结党之嫌。
二是魏征不知兴从何来,将自己给李世民进谏的谏辞写下给史官起居郎褚遂良看,而这种操作,现代形容为内部涉密违规,古代称呼为泄禁中语。
前者尚可以认为是识人不清,后者在封建时代堪称重罪,唐律《职制律》中就有“漏泄大事”律条,最高可处绞刑,皇帝发火可以理解。
双重怒火下,李世民手诏取消了衡山公主与魏叔玉的婚约,推其碑,但考虑到魏家条件,也没夺官夺财,过几年又找借口将碑重建起来。】
李世民紧攥魏征双手,神情恳切:“君当知朕!”
魏征从他的力度完全知道了天子之心,奋力挣出手,为未来的自己请罪:“臣泄露禁中,按律当徒,请陛下治罪。”
“不因未发生之事加罪当下之人,朕不怪你,你也莫怪罪朕……”
君臣和乐融融,褚遂良在旁郁闷非常:魏征哪根脑筋搭错,要将他和皇帝的对话展示给自己看?要史官修史不漏记,留存他的谏诤功绩,可他褚遂良又做错了什么?
天幕中君臣形象渐渐淡去,留存半空的是魏征死后唐太宗对其生平的感慨。
“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真乃千古之言。”刘恒读罢感叹,唐太宗能成帝业留美名不是没有道理。
刘启坐在他身侧,听后世口中的贞观,看世人眼中的汉唐。
【古今流言之议甚多,有些在长久年月中因传达有失而生出谬误,有些来自于政敌的蓄意抹黑,有些则是书写者为教化今人而对古人形象进行再塑造。
互联网上有句话,历史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当然近年已迭代成历史是个任人抱养的小男孩了。大伙经常用这句话论证史书的不可信,说很多时候史官也不公正,为了塑造集体记忆而书写,凭啥就认定它是真的,万一史书上的其实也是另一种刻意捏造的说法呢?
这种话题讨论多了就容易陷入历史虚无主义,需知今人考察历史也不是凭细枝末节想象而出,而是多重互证、孤证难立,参考当下笔记和实物,再研究作者立场,看他的政治派系在哪里,最终剖析出稳固的认知。
在既定的认知上,再用新时代的动态鲜活再认识它,新挖出的古籍复原后可以推翻什么,新技术的发展又能解读什么,历史于此一次次复活。
当事人的记录,后人编撰的史书,乃至竹简,诗词,笔记闲谈,来自市井的曲调,许多碎片拼凑,互相验证,才成就这几千年。
也成就我们下一个专题——文与史。】
第134章 文与史
【清朝人有首诗, 少闻鸡声眠,老听鸡声起。千古万代人,消磨数声里。
站在历史此端,无数人在日复一日的鸡鸣声中将时光消磨殆尽, 上古诗经赞颂君王万寿无疆, 唱至今日也没有哪位当真万岁。
互联网有句很令人怅惘的话, 从第一个大一统的王朝秦到今天,两千多年也不过是二十多个人首尾相连的一生。
作为现代人,那些或离奇或雄壮的故事似乎都离我们太远又太近。近到只需二十代长寿老者,远到哪怕身至旧地,捧起的也已经是千年后的尘土, 无法辨认它曾经属于沧海还是桑田。
历史之残酷, 历史之瑰丽, 正是如此。】
历朝听完这段,皆升起一股落寞。
万寿无疆……万寿无疆。周天子坐拥天下八百年早化尘泥,秦始皇超三皇越五帝身后无人,无论天子还是名臣,武将还是文人,都在来去红尘中匆匆而行。
除了那些真切存在的造物, 能留存千年,传至后人眼中手中的太少。
百姓拾起树枝,在地上不甚熟练地划出二字。
唯有文, 唯有史。
【历数封建王朝,大多有易代修史的传统,即前头的朝代灭亡了, 在它之后的为之修史。
这很好理解,修史属于文治礼教方面的大工程, 完成了属于文治盛世。后来者要通过这种行为确立自身政权的合法性,又要展现出以史为鉴、吸取前人教训的姿态。
民间私人如何修史管不过来,官方撰写就比较复杂。史官能混上这个位置,肯定是存在一定追求,不肯歪曲顺从的,但本朝皇帝毕竟还不是死人,落笔时难免有直书和曲笔之分。
直书,史官不顾惜可能到来的人头落地和九族危害,也努力摒除个人好恶,知道什么就写什么。柳宗元曾经给韩愈写信论修史就表达过这种思想,“凡居其位,思直其道”,如果道义正确,死都不能违背,违背就干脆别干了。
他这封信也挺有意思,韩愈当时要在长安史馆就职,心里不大乐意,写信和朋友抱怨,柳宗元看了做出如下回复:
“今学如退之,辞如退之,好议论如退之,慷慨自谓正直行行焉如退之……甚可痛哉!”,像你韩退之这样又有学问又慷慨的人不肯修史,那咱们大唐的史书不就没人可以托付了吗?朝廷有你这样的人才却不为史官,多令人痛心,猛猛夸,韩愈看了收拾收拾就去史馆报道了。】
刘禹锡调笑:“昔日你与韩退之论天,我以《天论》三篇助你,反落不得好,这次你劝他我可不愿再参与。”
冬日凄冷,柳宗元窝入冬衣:“后世都这么说了,何须你我再劝?”
友人绕着炉火转悠:“学如退之,辞如退之,于此信中,韩退之近乎是个完美人物了。”
柳宗元闲闲回应:“刘郎风度更甚。”
“写史之人,除了史实,原来还有笔者的个人情感要克服。”年幼的苏迈困惑。
苏轼摸摸儿子的头:“自然,褒贬只在笔者一念,呈现出的东西却大有不同。据实书写需要持中公正,若心存偏私,难免落到曲笔中。”
苏迈正欲说话,又被孩童嬉戏喧闹声打断,小孩子懒听天幕,正学着玩后人播放现世游时镜头扫过的游戏。
一人抓捕,其余人皆逃亡,捕者逐逃者,即将触及时逃者急呼三字之语,呼毕僵立不动,被定在原地,得同伴来接才能再次行动。若全场逃亡者皆定,则呼“全国人民大解放”,所有僵立之人便都能再次行动。
这本是民间稚儿也会的定身戏,可当今儿童玩耍时给出的指令是简单的定或行,后世孩童立定后却只呼出一句,被困锁原地之人就都能挣出手脚,再赴自由。
苏辙看着这幅安宁之景,不禁喃喃:“今人观史,为的是学习和教化。可后世就连孩童的游戏都如此,他们俯瞰五千年,又想从所谓的封建社会看到什么?”
兄长已经跟着小孩子们玩了有一会儿了,闻言把苏迈推过去接自己的位置,煞有介事地笑:“抱拥新天地,也不影响他们对历史旧影有所遗憾,你我之辈难道就不会祈祷屈子得楚王信重,期盼诸葛武侯北伐成功?后人总有小说戏言,大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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